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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这件事是易续告诉钟沛的,易续约了几个同学和钟沛去踢球,吃饭的时候我也去了。钟沛当时还说呢,女人就是比男人脆弱!他的意思是他女朋友死了他都没想自杀,那女孩不过是被劈腿了就能那样想不开!
我应该不像那女孩那样脆弱,可是易续会比那个渣男更差?
“他国外的联系方式你有吗?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问。
“这我帮不了,说实话,这两年我跟他一共就没见过几次,他要结婚的消息都没通知我。都出社会了,同学关系也淡了一些,虽然挺残酷,但是我们也得接受是不是?“
“不对吧?”我说:“上个月他还约你踢球呢!就上个月最后那个周末,你不记得了?”
钟沛挑挑眉:“掩人耳目懂吗?有几个出轨的不是说跟男性朋友在一块儿?戏法变得再好也是假的!”
“他那四个女朋友,是听别人说的?”
他指着自己的双眼,用一种要自插双目的架势,狠狠地说:“我亲眼看到啊!”
钟沛的眼神变了,说不出是神秘还是空洞。或者他的眼神没变,是我的心情太糟糕了。
“你发誓?”我不依不饶。
他举起右手:“我发誓!”
像有人一拳一拳重击着我的脸,我忍着扎实的疼痛继续发问:“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牵手拥抱接吻开房!我告诉你,男人之间没秘密,怎么说他都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你知道他是怎么想你的?人家根本就不想再见你!你想想,他经过了那么多女人,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想厮守终生天长地久的,还愿意跟你这前前前前前前女友纠缠?搞不好还得加几个‘前’字!再说都相隔千里了,再联系真没意义,你说呢?“
失望像灰尘,扑面而来。
“好吧,谢谢你。“我喃喃着,开始流泪,咸咸的味道流到嘴角。
“叶惜佳!“钟沛在背后叫我,”虽然我们相识一场,但是最好你以后还是别再找我了,第一我很忙,第二我得尊重易续不是吗?“
“好。“我边转身边说,好像又回到了大学一年级的那个期末,那么厚脸皮地通过钟沛找易续,结果却是伤了心、还伤自尊。
“钟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刚才说,易续大学时有几个女朋友来着,你明确知道的?”
“四个。“
“四个?“我说着几乎要笑出声,”我谈一次恋爱被分手四次?赶上张恒礼谈四次恋爱?”
张恒礼被我暗箭扎得一抖,马上恢复镇定开导我说:“车有车道,马有马路,接受现实吧!”
钟沛的身影在我眼中模糊起来,他也是我认识了五六年的人,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我慌张地掏出手机,试图登录易续的qq、微信、邮箱、和skype,全都显示密码错误。
我的疑问和伤痛一样,如此招摇。
难道人生是个圆,世事都会回到起点?当初帮我找到易续的是张恒礼和钟沛,今天也由他们俩来宣布我们的离别?
二见倾心
当年,易续带着我的手机就那样消失了。
我郁郁寡欢,把张恒礼吓坏了。张衣说:“你急个屁,多简单的事!我和张恒礼已经在两个学校的bbs上帖了求购二手手机的帖子,肯定能买个差不多的,至少能让你妈看不出来!二手的也便宜,你只要吃一个月方便面就搞定了!”
于是我恍惚地过上了睡觉起床上课下课约见二手手机机主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生活。交易一直没成功因为那些机主长得跟我心里的那个他相差太远。大学里能称得上帅哥的人怎么那么少,少得跟大学里负责的老师、我生命中的好人一样。
两个星期后的某天清晨,张恒礼在我宿舍楼前叫我。
“那个男的给我打电话了。”他说:“还有十分钟,他到这儿把手机还你。”
无穷暗黑里突然闪现五彩的光芒!
整好十分钟,我在楼下见到他。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在阳光里向我走来,冲我一笑,帅得一塌糊涂!
“你好!”他说。
真有礼貌。男士就该先开口。
“我很好!”
我那时第一次知道,高兴得嘴巴合不拢是怎么回事。
“手机还你。”他把手机递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又忘记带钱了!”我拍拍脑袋说。
他没听我说话,自顾自地说:“不好意思我那天急着上厕所没发现你往我口袋里塞手机了,我那件外套又有点厚,没感觉到,要是夏天就不会这样了,我后来又没再穿,你朋友说第二天拨这号的时候手机是关机状态,估计是没电了。昨天出太阳了,我洗衣服才发现有这个手机,幸好我有个充电器可以给你的手机充上电。”
我点头点头狂点头,他的声音真好听,原来那天真是有急事啊!这男的助人为乐不求回报还诚实可靠,我不能让他逃走!
“你叫什么?”我终于镇定了一点,想起了正事儿。
“易续。”他说的时候我想的就是这两个字,很笃定。别人经常问我名字怎么写,我有时候都脑短路,想半天。那天,那一刻,怪了!
有的人对你来说注定是特别的。当聪明人突然变得很愚蠢,或者笨蛋突然很有灵性,他出现了。
我大耍无赖:“我差不多二十天没手机用你得补偿我!”
他惊一下,又笑嘻嘻地说:“怎么补偿?”
阳光那么亮,他笑得真好看,是真的很好看!
我想都不想说:“把你的生辰八字最重要是手机号宿舍楼号门牌号告诉我!”
他还在笑,他真爱笑,他微微点点头说:“那我给你手机号吧,我们这样认识了也算是朋友了。”
“也算是朋友了!”这是句特有礼貌但特有距离的话,不痛不痒,不像那时的阳光有温度。
我哼了一声,说:“不是朋友,我们不做朋友,我朋友都不是好人,那样委屈了你,你要做我男朋友!”
他的笑容一下僵硬了,半秒又绽放,他头低了一下,略带一点慌张地说:“你真搞笑。”
他在表扬我。我回味了下刚才半分钟的对话,特别是我说的话,我也觉的自己挺搞笑的,也不知道是阳光太暖还是我后怕,脊背有点儿要冒汗的感觉。
“再见。”他看我没接话,转身而去。
我看着那背影发呆,想这转身真酷啊!
于是我生辰八字手机号宿舍楼号门牌号又一个都没弄到!
我又特地坐车去张衣那儿,很认真地分析了整件事情,我告诉张衣:“此男子出淤泥而不染,侠骨铁心,长得特别帅,碰到女子还坐怀不乱,这种男的碰上了还让他跑掉绝对会遭天谴!”
可是张衣说:“此男子太清高,一般女的,长得有点丑或是绝对丑的女的他歧视、他不屑一顾!这种男的对妇女极不尊重,一般来说,对此等男最好的惩罚就是追到他,折磨他,然后甩了他!可是呢,那是美女们干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
我说我不管,就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美女,所以不会坐等着他来追我,我要帅气地,去追他!
我走遍了院校的每一个角落,逃了很多课,全心全意在外游荡,却再也没遇到他。我后悔得跳了无数次楼,我们宿舍就在一楼,我也就还活着。
张衣被我不争气的样子气得不行,让张恒礼来传话说这段时间别见面了,讨厌见到我。张恒礼其实也不想见我,可是他不得不见我,因为他缺钱吃饭,来蹭我的饭吃。
两个星期快过去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某天张恒礼被同学请客,玩通宵游戏,回来告诉我他碰到一个叫易续的,也许是我想找的那个易续。我跟他就易续的身高、肤色、发型、体型、气质探讨了一番,很有可能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张恒礼留了个心眼儿,虽然易续一群人是去看球的,但他们那一群人中有一个是经常跟他们玩儿游戏的人,叫钟沛,当晚钟沛11点钟先到,跟张恒礼他们玩儿了3个半小时的游戏,易续他们那群人到的时候再加入了看球的队伍。
我决定要会会这个叫钟沛的人。
三天后张恒礼他们又要去玩游戏,因为上一次张恒礼他们队赢了,输的队请客。张恒礼那段时间蹭着我的饭蹭着别人的游戏过得十分高兴。
集合前张恒礼把我叫去了,没几分钟,他就指着远处说:“来了来了,那个穿白衣服的,路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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