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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方笑语,她的父亲是手握五十万兵权的大将军。有了兵权在手,就能叫皇族投鼠忌器不敢乱来。而若这五十万兵权用来造反的话……
云王不知不觉的眯起了眼。
重要的是,这个叶西辞是真的想要造反吗?还是想要唬他?
云王和老皇帝不愧是父子,一个毛病,那就是疑心太重。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叶西辞是在云王疑心重的前提下来提出这个合作要求的。正是要叫他疑心,将来他想要去查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的人查到的消息,总归比他非要说出来求他相信要靠谱的多。
叶西辞当然是没兴趣造什么反篡什么位夺什么江山的。但是,他可以装作一个野心家。只有野心家才愿意跟野心家合作,虽然看起来像是与虎谋皮,但是,若是他已一个淡然世外的心态来寻求合作,他敢保证,云王是绝不会相信他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野心勃勃之人似乎总是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俯视那些安心平淡的人。他会蔑视他们,会嘲讽他们,会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不争气,同时,也不屑于与这样的人合作。
他们的盟友,自然不能比他更强,但至少要有着同样的野心甚至目的。
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认同的竞争对手,只可能是站在同一思想层面上的人。
若是一个超然世外安心平淡的人去跟他说‘我要助你登基为帝’,他们一定会认为对方是有着阴谋的,否则为什么不继续超然世外,来瞎搀和个什么劲儿?
但这个人若将目的或者要求提的清楚明白,一切反倒显得自然可靠。
人是一种不会轻易相信同类的生物。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至少,在云王的心中,没有什么不是可以被利益所取代的。
包括感情。
包括憎恶。(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给娘子出气
自始至终,云王都没有给过叶西辞任何的承诺,没有答应过他所谓的联盟。叶西辞也没有催促云王当真将一切落实在白纸黑字之上,因为他很清楚,云王不会傻的留下这样的把柄。
但是,叶西辞却知道,对于他的某些提议,云王其实是心动了的。
就凭着他没有启动这小楼里数以百计的机关。就凭他没有将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就凭他身为王爷,却任由一个外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也没有叫人前来捉拿他,就足以证明,云王在某些想法上其实是认同他的。
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正是能笃定云王这样的思想,所以他才会接近萧昙,达到见云王的目的。
不止是云王,即便是将云王的角色换到任何一个对皇位有追求的人的身上,他们大约都会跟云王有同样的想法。
老而不死是为贼。
老皇帝活的太久了,又紧抓着权势地位不放,等到他自然死去将皇位传承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周直到现在都没有太子。别的国家,有时皇子才几岁就被立为太子,而大周的皇子都七老八十了,连个储君的位置都没个着落,可想而知老皇帝打着多么深沉的心思。
他霸着帝位,却又在暗中观察着。哪个皇子的心性与他相近,哪个皇子的心足够狠辣,哪个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值得期待的,他心中都一一有数。
他将子孙后代当做宠物来养,他几乎有着一套完全的教育方式与理念。但是,人始终不是宠物,人心是多变的。不会因为你对他不好就吹胡子瞪眼,他毕竟还有理智,还会演戏。同样的,人也不会因为你对他多好就一定会咬着尾巴宣誓忠诚。因为,**会让他不满足于现在所拥有的,还想要更多,更多,再多。
叶西辞与云王,两人看似在鸡同鸭讲,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绕,但其实他们已经建立了初步的联盟关系。只是这种关系十分松散,可能下一秒就会反目成仇,但是对于争夺皇位的话题,他们此刻确实是站在了同一个精神层面。所以,云王才有心思跟叶西辞继续谈下去。
云王召见叶西辞所用的时间其实比叶西辞想象的长了一些,而这长出来的时间则被云王用来调查叶西辞的方方面面。
所以,有些事,当然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云王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一个人若是想要隐瞒一些事情,旁敲侧击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直来直去单刀直入的深入到最核心之处,能起到不错的效果。所以,他便开门见山道:“据本王所知,叶公子的夫人,与我那霜王弟走的很近。”
叶西辞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王爷这是想要挑拨我与我家娘子的关系?”
云王送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给叶西辞,免费的,而后道:“叶公子又装的什么糊涂?”
叶西辞神情并未有什么闪躲,而是道:“非是我装糊涂,而是王爷这开口的语气怎么听着怎么酸。”
“叶公子不会告诉本王,你家夫人与我那霜王弟只是泛泛之交这般简单?”云王冷笑着看向叶西辞。
就见叶西辞回以同样的冷笑道:“王爷,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一人身上?”
叶西辞放下茶杯,将其推远,道:“如果我一直见不到王爷,如果今日王爷不答应与我结盟,莫非我就要灰溜溜的回到大承去,什么都不做只听天由命看馅饼会不会砸在头上?”
“所以,你们同样选择了霜王弟?以备不时之需?”云王神情反而放松了些。若是叶西辞偏一口咬定他们孤注一掷的将希望扣在他一个人的头上,他反倒不能相信。
毕竟是敌人啊。
“王爷,说句实在话,一开始,我与我家娘子都觉着霜王殿下比王爷合适作为盟友。”叶西辞嘴角一勾,余光就撇见了云王那饶有兴致的神情。
他说:“愿闻其详。”
“王爷在大周经营多年,虽未得储君之位,可毕竟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皇帝还是重用王爷的。这大周的储君之位,随便拉了谁来问,结果无非两个,王爷你,还有蒙王。将来大周的帝位,若不出意料之外,便是你们二人之一来坐。”叶西辞突然一顿。
“那你还选择支持霜王弟?”云王挑眉。
叶西辞反笑道:“正因为他一无所有,正因为他根本就被排斥在权力中心之外,所以支持他才更不会被人怀疑。而王爷不同。王爷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平日里作风也足够强硬。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很难与王爷达成任何形式上的合作。”
“可你现在却还是出现在了本王面前。”云王突然笑了,道:“是因为终于知道,霜王弟根本就是扶不上墙的泥?”
叶西辞适当的做出了一个厌恶的神情,随即冷哼道:“身为皇子,竟是安于享乐,全不曾有进取之心。想要说服他去争夺皇位,实在是费尽了心力。但这也难不倒我家娘子,王爷或许不知,我家那个娘子啊,真的要游说起人来,死的都能被她说活过来,就是真忽悠了那霜王去争夺皇位,恐怕也是迟早之事。”
“那又是为何?”云王被叶西辞说的倒是对那个传说中的方笑语有了些兴趣。
之所以说她是传说中的,是因为方笑语这三个字在大承,真的都快要成为传说级别的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叶西辞哼了一声,眼中浮现出厌恶之色。
“你方才还说我那霜王弟安于享乐,没有进取之心。”云王抓住了叶西辞话中的矛盾。
“他是安于享乐,丝毫无进取之心。可他爹却有。”叶西辞的声音都冷了几分。
“父皇?”云王有些发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叶西辞的表情,突然惊道:“你是说那个人?”
很显然,云王也是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的。
对于父皇的这个兄弟。当年他是如何被父皇给坑着去灭了惊门,又是如何被父皇横刀夺爱被刺激的发疯一事,宫里人虽然都讳莫如深,可是却始终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即便是现在进宫,依旧能够见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糟汉子,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时不时的在宫里乱窜。父皇明明知道,却视而不见,任由他随意走动,只是叫人盯着他免得他做出过火的事而已。
当初他出于好奇去查过这个人,所以倒也查出了些头绪。至少他知道父皇一直都很宠爱的某个妃子,也就是萧入的母妃,曾是这个男人最想要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