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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等二人分开时,青荷才假装无意的问,“你这回怎么来潞州了?”
蒙旷沉默了一时,忽地有些难堪。
严格说起来,冯辰香是差点害得他死掉,害得青荷被人侮辱的人,她本该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但是现在,他为了利益,却要娶冯辰香,并让青荷屈居其下,这打的不仅是青荷的脸,也是他自己的脸。这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青荷看他如此,心中寒意更甚。
这个男人,虽然还长着她初恋情人的脸,却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别人调笑她一句,就愤怒的冲上去跟人打架的人了。
她小心的觑着他的神色,说,“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跟你说……我这次来,也不光是为了送衣裳,我是打听到有南楚使节来,特意选在今日过来的。”
“什么?”蒙旷立即忘了自己的难堪,警醒的看着她。
青荷此时才从凌乱的衣衫里翻出一封信,“这是公主叫我送来的。”
蒙旷接了信,没急着看,却是诧异的问。“你怎么还会和她有来往?”
青荷微叹,“在这乱世中,看多了生离死别。对往日那些恩怨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她这几年过得也很苦,被李雍拘在潞州军营里扫茅房。我们绣庄有时也接些军营的话,我见她可怜,便悄悄给她送了些东西。她得知南楚有人要来,便求我来送个信。只没想到,会遇到你。”
然后,她忐忑的看着蒙旷。“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毕竟,当初是她害得你——”
接下来的话。被蒙旷的热烈拥抱打断了,“阿荷,你真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我不怕老实告诉你,这次我来。就是来接她回去的。你不知道。如今我虽然掌控了一部分兵权,但还有很多人不服我。我是没办法,所以必须来接她。可能,还要娶她。你不会介意吧?”
“我怎么会介意?”青荷心中一阵冰凉,嘴上却说,“你做的是对的,你是要做大事的男人,怎可拘泥于从前那些小事?更何况你。你也根本不必在意我的想法……”
“不!”青荷表示得越是大度,蒙旷就越是感动。也更内疚,“你才是最有资格介意的,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可我现在……”
青荷掩住了他的嘴,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来,“我,我早就配不上你了。公主身份尊贵,她才是你的良配。”
“不!”蒙旷忽地一阵心疼,更加热烈的抱紧了她,“我娶她,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是我保证,我会给你跟正妻一样的荣华富贵。只是名份上,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我明白……我,其实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要什么名份?”青荷努力把眼泪擦去,展露微笑,“我其实,其实能再见你一面就很好了……如果,如果老天垂怜,能让我有你一个孩子。往后,我就可以守着孩子过日子,便是留在潞州也不怕的。”
“不!我绝不会让你们母子过这样的日子!”蒙旷的大手抚上她的纤腰,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他想也不想的就做出承诺,“我要给你们母子最好的生活,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可公主,公主她的脾气……”
看青荷一脸为难,蒙旷冷笑起来,“你别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呼风唤雨的怀淑公主,如今皇上快死了,底下的皇子们斗得厉害,她再回去,还得依靠着我才能不被人欺负。她是个聪明人,应该猜到这一点,不信看下她的信,肯定是拉拢我的。”
蒙旷立即拆了那封信。
果然,冯辰香在信里言词恳切,画了无数大饼,唯一要求就是把她带回去。
但在看时,蒙旷拿信的手却悄悄避开了青荷的视线。如果里面有些机密之事,还是他自己先知道的好。
青荷见状,眼角都没扫一眼,只满脸恋慕的看着他。
等蒙旷看完,颇为得意的拍了拍青荷,“看到没?往后有我在,你再也不必看她眼色过日子了。”
青荷柔顺的点了点头,“那你要给她回信吗?我可以想想办法。”
蒙旷被问得有些讪讪,他要是还得这样利用青荷,那也未免显得自己太无用了吧?
“不用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面,到时我会跟她说,让她以后好好待你。”
青荷再不多说,把他推开些,“天也晚了,我在你这里呆久了给人看到不好,我先走了。”
蒙旷想想也是,“那好,你先走,回头我会来接你的。”
青荷穿好衣服,转头再看他一眼,温柔的笑笑,走了。
蒙旷忍不住自私的想,青荷还是爱他的。况且,她怎么说,也曾经被人糟蹋过了,这些年,也不知还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他还肯把她留在身边,给她一个名份,她也应该知足了。否则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样的贵族小姐不是卑躬屈膝的想给他为妾?
他的这番心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青荷又如何不知道?
如果说她来此之前,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如今,却已是彻底绝望了。
而此时,在叶村长和李营长之间,也进行了一场与他二人相关的谈话。
李营长有点可惜,“那女人真傻。”
叶村长嗤了一声。“是你们男人太薄情,永远爱自己多过爱别人。”
李营长再看她一眼,略微不悦。“我不是。”
叶村长哼了一声,“幸好你不是。否则二丫也不会管你叫爹了。”
李营长眸光微闪,忽地一把将叶村长扑倒。
叶村长大惊,“你想干什么?”
李营长道,“秦彦都有四个孩子了。”
叶村长急道,“可他有五个老婆!”
李营长不动如山,“那你是让我去再娶四个?”
叶村长很真诚的告诉他。“儿女多了都是债。”
李营长异常淡定,“你不常说债多了不愁吗?”
……
次日。
李营长神清气爽的打算出门找人谈判,叶村长窝在床上。一脸萎顿,咬牙切齿,“你给我小心着些!”
李营长转头,颇严肃道。“我会的。我会多讨些钱回来。好还债。”
叶村长气结,决定还是闷头继续睡了。
不多时,李雍如约请了蒙旷到了潞州军营中赴宴,吃是次要的,重点是宴后的会谈。
不出蒙旷所料,李雍开了一个高额的赎身款。钱不是问题,南楚还是很有钱的。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李雍还要人。
要有经验的老渔民。纺织娘,还要会造船。有手艺的老工匠等等,不一而论。对于潞州如今的发展来说,钱虽可贵,但人才更宝贵。
这道理他懂,南楚人也懂。所以,等李营长命手下的军务总管何渊把条件摆出来时,跟随蒙旷前来谈判的人都忍不住翻了脸。
“你们怎么不去抢?”
制止了要发火的何渊,李雍淡淡道,“你们要不也来抢?”
意思很明显。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想交钱,就来战。
蒙旷到底忍了,他来之前,已经是破釜沉舟了。
当李雍遣人通知,愿意与他交易时,蒙旷已经放出自己要“迎娶”冯辰香回国的消息。他也因此,拉拢到了一批人的支持。如果他不能把人带回去,那些人可不会管他是为什么不答应,只会觉得他无能。
“行,我答应了,签字吧。”
蒙旷想得很通透,李雍如今是奇货可居,如果冯辰香不“卖”给他,他转手依旧可以卖给别人,如果蒙旷想尽快平定南楚局势,争雄天下,眼前这个亏,他必须认了。
不过签字之后,蒙旷也私下跟李雍表示,“我还要带一个人走,她从前是南楚的宫女。”
李雍淡淡道,“她若愿意,我不会阻止。”
于是,在冯辰香忐忑的等待着青荷给她带来回信时,却被送到了一处精美的别苑里。
在那里,她见到了此次奉命前来接她的人,也得知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消息。
“你是说,你,你要娶我?”
蒙旷冷冷的看着她,“我不是在问你,是你要与我成亲才能回去。如今除了我,也没人能带你走。而青荷,日后你也要好好待她,绝不许欺负她。”
冯辰香还真不知道他俩曾有过一段,只是看着蒙旷这样在意,她突然发现,她还真不能杀青荷了。
在男人心里,永远只有得不到的,和死了的,是最珍贵的。
但嫁给蒙旷是她唯一的出路,那她也绝不能容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