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逼供出了人命。高安河厉声批评了郑明阳,没影子的事不要让他乱说!然后关起门,处理自己手头的文件了。肖长天叫他上去,高安河装什么也不知道,等肖长天把事情简单复述了遍,他才惊讶道:“不会吧,不是一直在强调,要注意审讯方式么,怎么还会?”
“老高啊,咱们局里的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强调归强调,具体到案子上,谁能保证他们不违反纪律。”
“可这是违法的啊,难道这样的教训还少?”
“是不少,所以我才叫你来,先碰碰头,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还能怎么处理,谁做谁承担。”
“老高,这案子是李宏勇一手督办的,总不能……”
“李宏勇怎么了,不能因为他是支队长就有这个特权!”
“……”
见话不投机,肖长天不便再说什么,他让高安河先回去,自己再想想。高安河快要出门,肖长天又道:“暂时先保密,不要跟外界讲。”高安河点了头。
肖长天再次拿起那份报告,凭直觉,他断定是有人做了假,做得相当缜密。但既然有人做假,他就不能马上揭穿,再说揭穿也不是件容易事。他两次拿起电话,想打给庞龙,可又没打。这个时候,找来庞龙跟他说啥呢?肖长天好不犯难,这个公安局长不好当啊。
后来他把电话打给华喜功,想探一下华喜功的口风,没想华喜功说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开会也是幌子,华喜功是不想听他说这件事。那么?
思虑再三,肖长天还是决定先开个局务会,动作上他要抢在前面,不能被动,至于案情,另当别论。
会议室里人不多,除几位局长和政委外,又扩大了几位调研员,再不能扩大了,这种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肖长天让秘书把那份报告复印出来,人手一份,让大家先看,等看完,他说:“这事太突然,出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大家谈点看法吧。”
话未落地,政委先就发了火:“又是牢头狱霸,狱政管理怎么搞的!”
一名调研员也说:“月月都要出这样的事情,跟在后面擦屁股都来不及。”
庞龙手里拿着一支笔,那份发他手边的复印件,他看都没看,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倒是高安河显得略有紧张,一直想说什么,话头又被别人占着,轮不到他讲。肖长天看着自己这些伙伴,脸上表现出少有的镇静。
终于轮到高安河说话了,他道:“就凭这么一份报告,就让我们相信是牢头狱霸做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大家的目光都盯在那份报告上,仿佛报告就是死亡鉴定书,就是答案。高安河又说:“小米汤是黄蒲公绑架案的关键证人,办案人员应该懂得,他要严加看守,怎么能把他跟死刑犯关一起呢,不可思议。”
“可能是看守所太小吧。”庞龙挖苦了一句。
“这话什么意思?”高安河把目光投向庞龙。
“没啥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们能修一座宾馆,类似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直接让嫌犯住宾馆,啥时查清啥时再送看守所。”
“庞局长的意思,嫌犯莫名其妙死了,我们就不该过问?”
“当然要过问,不但要过问,还要彻查清楚,是不是有人造了假,是不是真有刑讯逼供的事发生。”
“怎么查?”
“这不正开会研究么,听听大家的意见,老高你和我说了都不算,得民主是不?”
“不要拿民主压我,这事一定要查清楚!”高安河忍受不了庞龙居高临下的口气,没把握好,突然就发了火。
庞龙呵呵一笑:“老高你发什么火,民主也有你一份啊,这是开会,别拿吓唬犯人的口气吓唬大家。”
高安河意识到失态,马上恢复镇定道:“我的意见,立刻组织调查组,深入看守所,一个环节一个环节查,同时向上级汇报,我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这种事发生。”
“好,我同意。”庞龙居然鼓起了掌。
肖长天怕他们吵起来,他们两人在会上吵架是常事,有次甚至掀翻了桌子,让他这个局长下不了台。遂打圆场道:“大家都不要激动,这事么,先内部查,把事实搞清楚。付政委还得辛苦辛苦你,这事你牵头怎么样?”
付政委叫付鸣达,一听让他负责,马上打退堂鼓:“这事还是让别人负责吧,我最近工作太多,省文明办马上要检查,一大摊子事都不知道怎么忙呢。”
肖长天只好回过目光,冲高安河说:“要不就老高负责,互相监督互相制约么,这也是我们办案的原则,大家说呢?”未等高安河发话,庞龙立马响应:“我同意,完全赞成。”两位调研员也说,既然高局长对小米汤的死因有不同看法,最好就由高局长负责,把事情查清,给大家一个说法。
高安河一时两难,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让他查,这不明显是把他往浑水里拖么,但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能不表态。
“好吧,既然大家信任我,我就担当此任。不过有些话我要讲在面……”
高安河振振有词,开始他的演说,庞龙厌烦地闭上眼,他在想,那个米小阳,她怎么会这一套呢?手机蜂鸣了一声,是短信,庞龙一看,是个陌生号,没在意,过了一会心又不安,打开一看,发短信的竟是吴江华!
这女人,三天换一个新号,也不嫌麻烦!
散会后,庞龙立刻去见吴江华,刚一见面,吴江华就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米汤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李宏勇干的呗。”庞龙说得异常轻松,一点看不出他为这事犯急。
“真是他干的?”吴江华傻在了那。
“什么意思,急着让我来,就为这事?”
“这事还不够啊,刑讯逼供致死人命,你知道是什么后果么,亏你还能笑得出。”吴江华震骇着脸,庞龙的镇定自若让她无法接受。
“不笑怎么办,他是老三,难道让我把做他了?”老三就是李宏勇,有时候他们在内部,就用这种称呼。
“得让他自首!”
“自首?”庞龙瞪直了双眼,吴江华这句话太出乎他意料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嘴里像是梦呓般地道:“自首,呵呵,自首。”
“作为支队长,他应该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吴江华又道。
“什么利害,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利害?”
“二哥,不,局长,这事瞒不过去的,我知道你会帮他,但你想过没,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听我一句劝,让老三去自首吧。”
“这就是你出的主意?”庞龙哈哈大笑:“好啊,吴江华,我以为你跟我铁心呢,没想到你会出这样的主意,你回去吧,这事不用你费心。”
“二哥!”
“不要讲了!”
“不,我要说,二哥,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你做这种事,我绝不拦你,你现在是常务副局长,为这事冒险不划算。再者,这事也瞒不过去啊,就算可以嫁祸给别人,但你这个局长心理上能安?”
“我不要什么心安,吴江华,我算是看走了眼,老三平时对你怎么样,不错吧,可你呢?别人冲他下黑手我能理解,你下黑手,我不允许!”
“我不是下黑手,我是为他好,也为大家好!”吴江华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为大家好,你是想出风头吧,大义灭亲,好啊,我现在把老三交给你,你带他去自首,怎么样?”
“二哥!”
“少叫我二哥,你走,你马上离开!”
吴江华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偏偏是高安河。高安河让她火速回局,说有重要工作安排。
“这么快就打起联手了,怪不得你消息这么灵通。”庞龙走过来,阴冷地望住吴江华。刚才高安河的声音他听得很清,脑子里由不得地就朝另一个方向想了。
吴江华哭笑不得:“二哥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道?是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吧?好,吴江华,今天咱把话挑明了,现在你就去告诉姓高的,是我让李宏勇逼供的,那份报告也是我庞龙授意写的,你们有种就冲我来!”
“二哥你误会了,我吴二姐不是那样的人!”吴江华近乎歇斯底里了,庞龙哪里能明白她的真实心情,她是在切切实实为他着想啊,肖长天马上要官升一级,局长这个位子很快就会腾出来。这种时候,怎么能再犯这种不值得犯的错误呢?
庞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再次狂笑,然后打开门,指着吴江华鼻子说:“你走,马上回到姓高的身边去,有什么邪招怪招都使出来,我等着你们!”
吴江华难过死了,奋力忍住眼里的泪,离开这个曾给她留下美好回忆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