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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师,我听说你把子轩叫办公室来了,他又怎么了?”
外头传来了赵子轩奶奶‘的声音。
今天真是他奶奶来接他?!丁芝芝瞪大了眼睛,僵直着身子转过去,看到赵老太太正从门口走进来。
忽然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赵子轩不会哭着跟他奶奶说“余青青欺负我,老师偏向她”吧。
见自己奶奶来了,赵子轩“嗷”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到奶奶怀里说:“奶奶,余青青她欺负我,老师向着她不向着我!”
还真是!
丁芝芝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她忽然很想知道,赵老太太接下来是不是要问她“你当老师的,怎么能拉偏架呢”。
“诶,丁老师,你这当老师的,小孩家吵架,你咋能拉偏架呢?”赵老太太不满的瞪向丁芝芝,满是皱纹的大手爱怜的抚摸着自己宝贝孙子的脸,连声哄着他别哭了,有她为他做主呢。
丁芝芝强笑了下:“赵大娘,不是我拉偏架,是他欺负别的同学,我正在跟他讲呢……”
不等丁芝芝说完,赵老太太就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不就是拉下头发嘛,又没使劲,小姑娘家就是娇气,碰一下就哼哼唧唧的。要我说,小姑娘家好好在家养着呗,送出来上学干啥,糟蹋钱还学不好。”
旁边的李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家赵子轩考了全班倒数第三,这个“糟蹋钱还学不好”的余青青是正数第三好么。当然,她知道这话不能说,说了那就麻烦大了。
至少,这赵老太太真敢抬手抽她。
她敢还手吗?她要是一还手,这老太太往地上一躺不起来,下半辈子还不得她去养啊。
丁芝芝没有接话,她的脑海里混乱一片,目光投向了门口。
现在,她怀疑那里将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人叫余正海,是余青青的老爸。
赵老太太还在数落,赵子轩的干嚎已经变成了鬼脸,余青青局促不安的站在丁芝芝身边,眼巴巴的瞅着丁芝芝。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外套敞着,露出胸口处半截纹身。
余正海。
“爸爸!”仿佛看见了救星,余青青赶忙扑进了爸爸的怀里,指着赵子轩说,“他拉我头发。”
余正海先和丁芝芝打了招呼,然后才问女儿:“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了他的手。”
听到这一句,赵老太太连忙尖声叫嚷:“听见没听见没,她打我家子轩了!”
丁芝芝磨牙,你家子轩拉人家头发你就没听见?你这选择性失聪还挺灵敏啊,是不是还患有间歇性精神病?
余正海没理会赵老太太,继续问:“你打过他以后,丁老师是不是把你们叫过来了?”
余青青点头:“丁老师说,我们都是好孩子,他不应该拉我头发,我也不应该打他,所以,要他先向我道歉,我再向他道歉……”说着,她委屈的扁扁嘴,“他不肯给我道歉……”
“说得跟多严重似的,不就是拉一下头发,不疼不痒的……”赵老太太嘟嘟哝哝,拉着孙子的手上看下看,问他,“疼不?伤着哪儿啦?要是留下伤了,咱可不能忍着!”
你忍着我也不忍了!李敏几乎忍不住了,就算她早就知道这一家子是什么德性,这会儿也快要爆发了。
可就在她即将爆发的刹那,丁芝芝拉住了她,冲她摆了摆手。
丁芝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笃定,但她知道,等下去一定会有好戏。
果然,余正海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赵老太太:“你知道么,不小心撞死一个老太太要赔多少钱?”
赵老太太不明白,眨巴着眼问:“赔多少?”
“等会我不小心踩了油门,你就知道了。”余正海说着,随手整了下衣裳。
顿时,哪怕是老眼昏花的赵老太太也看清了那狰狞的纹身,以及脖子上的金链子。
“爸爸,她还说我是个小姑娘,上学是糟蹋钱还学不好……我考全班第三呢,赵子轩考的是倒数第三!”余青青也是告状小能手。
于是,余正海又伸了伸手,自然而然的露出手指头上那三个硕大的金戒指,对丁芝芝笑道:“听说丁老师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恭喜恭喜啊,摆酒的时候别忘了通知一声,提前给你预备个大红包……算啦,咱说啥红包啊,那玩意儿俗气。戒指肯定不用我送啦,到时送你一对耳钉吧——你要多少克拉的钻?我啊,就是钱多,没事糟蹋着玩儿。”
丁芝芝扯了扯嘴角,干笑:“那个……啥,不用了,太破费了……”她今天太迷糊了,竟然忘了眼前这位是真正两道都吃得开的余正海啊。
赵老太太也看愣了,嘟着嘴咕哝了句:“怪不得向着人家呢,敢情是收人家东西了……”
闻言,余正海斜了赵老太太一眼,摸着下巴打量着赵子轩说:“你家这小子长得挺结实啊,估计他班上能打过他的小孩都不多吧?”
说起自己宝贝孙子,赵老太太顿时得意起来:“我家子轩就是长得壮,哪个能跟他比。”
“那还真是危险啊,他要是欺负起同学来,还不得闹得整个班都不消停?”余正海顿了顿,笑道,“我看就先弄残了吧,残了总没劲欺负人了。”
“你你你啥意思?!我我我报警啊!”赵老太太终于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位从刚才问她知不知道撞死一个老太太要赔多少钱开始,就算计着怎么往死里整他们呢。
“报警?”余正海一挑眉,“我现在啥都没干呢,你报警有个屁用!等到我动了手,你再报警……到那时,又顶个屁用?”一手牵起余青青,他走到赵子轩身边,弯下腰去,拍了拍赵子轩的脸蛋,冷笑道,“就这么娇惯下去,你能没病没灾的活到十八岁,我保证把我这一手的金戒指都撸下来给你。”
说完,他牵着女儿扬长而去。
直到那父女两个的身影完全消失,赵老太太才喘出气来,跳着脚指着丁芝芝和李敏叫骂。
丁芝芝挠挠头,只说了一句:“大娘,有这空,你还是回去打听打听余正海是什么人吧,你问问人,看他敢不敢一脚油门撞死个老太太。你骂我没关系,可你不能不要命,不能不要你孙子的命,是不?”
于是,赵老太太顿时蔫了,牵着孙子的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李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拍桌子道:“爽啊,这才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呢。”
丁芝芝没有应声,她只是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梦,似乎并不只是个梦而已。
尤其是余正海问赵老太太撞死一个人要赔多少钱的时候,她忽然就遍体生寒,头疼得厉害。梦里肖晨和王腾的对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个不停,以及她心底的那股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
就是因为不甘心,她才回来了!
“芝芝,你没事吧?”李敏紧张的看着丁芝芝,这女人今天怎么了,这会儿突然就变了脸色。
“我没事。”丁芝芝冲李敏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她没事,她很好,她终于想起来了。
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她才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下欣赏完了肖晨和王腾的婚礼,然后失去意识,直到醒来。
在距离她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醒来。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林璋,还没怀孕,还没有把车借给肖晨,还没有出车祸,也还没有被肖晨安排上一趟必死的救护车。
这个时候,她和肖晨还是好姐妹。
13、宝贝儿,我来了
丁芝芝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回到过去的。
“难不成,是因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她挠挠头,对着手机上田小草的电话发了会儿呆,但终究还是没拨过去。
她很想直接去问田小草,毕竟,田小草成天不是写谁谁谁穿越到哪儿去了,就是谁谁谁死后又重生回到小时候了之类的,她这就是**素材啊。
可是,这毕竟是现实,她是一个死了又重生回来的人。
会不会……真的只是梦而已呢?是不是梦太过真实,搞得她都有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做梦了,这简直是庄生梦蝶嘛。
“……赌一赌!”
搓搓手,她掏出手机给大姐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了她大姐丁云云的声音。
“干嘛,我忙着呢,快说。”
“没……今天又要手术?”
“是啊,人家龙凤胎呢,还有二十分钟,你最好赶紧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