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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人的小学期被延长了; 因为陆必行认为“初级机甲”的构想很有现实意义。
头天晚上; 机甲驾驶权换班给了陆必行,艺高人胆大的陆老师自己撑着精神网,让学生们把机甲的动力系统和主控板给拆了,现场分析机甲行驶途中的人机互动装置,分析了一半,林静恒有事接入机甲联络端,陆老师的现场教学顿时被打断,老师色令智昏,临时逃课,把拆开的机甲扔给了四个半吊子学生。
师长的锅,只能背负,斗鸡从后面捂住怀特的嘴,把这没眼色的死宅领走了。
陆必行人似的一整衣领,来到小吧台前,冲看热闹的霍普一点头:“现在这些小孩,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快管不了他们了,见笑了。”
霍普——前任反乌会的先知,也在这架机甲上。
林静恒他们能安全取回变种彩虹病毒的抗体,这位神棍居功至伟,就算是在联盟法律体系下,功过相抵也能网开一面,当然不能再关着他。
霍普暂时没有重回反乌会为祸人间的意思,同时也知道不能指望林静恒这种人有什么感恩的心,林将军表面上放过他,没准哪天就让他死于非命。于是霍普提出把一些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反乌会信徒保释出来,自觉接受严密监管,除了洗澡上厕所,都有电子摄像头跟着,没事不出门,出门一定蹭工程队的交通工具,绝不落单。并且发挥特长,负责管理起了生态农业,类似于劳动改造。
反乌会的环境友好型生态农业水平很高,生产效率与产品质量都有独到之处,而八星系第一件要解决的就是温饱问题,霍普这次就是带着第一批农作物的检验样本回启明星做质检。
霍普一笑,没揭穿他,拿出一个有些浑浊的玻璃瓶:“自酿酒,没过滤,卖相不太好,味道还行,尝尝吗?”
陆必行欣然接受——航线图显示,他们距离启明星基地还有不到一天。从独眼鹰他们遭到伏击开始,一连串的事情让他马不停蹄地到处跑,他忙着建设,林疑似自由军团武装,两个人的行程一直阴差阳错,聚少离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林静恒本人了,期盼得恨不能就地哼起歌来,这会别说是一杯卖相不好的自酿酒,就算霍普给他倒一杯洗脚水,他也能飘飘然地喝下去。
一入口,他才发现这东西味道很特别,居然还不错,陆必行是个活泼外向的人,从来不吝惜表达赞赏:“怎么这么好喝,还有吗?”
“不同的菌,不同的谷物,微妙的环境变化,都会产生不一样的味道,每一口都是独一无二的,”霍普带着仙气说,“我还有一些,但是和这一瓶的口感可能会有微妙的差别,如果不介意这个,我回去送你两瓶。”
霍普这个人,只要开口,每个标点符号都要转着圈地兜售他的三观,稍不注意就能把闲聊变成传教,也是个人才。
陆必行假装没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没关系,我是吃营养膏长大的,舌头没那么刁。”
霍普点点头:“营养膏和营养针虽然妨碍了人们品味美食,但确实救了很多人的命。”
其实营养膏和营养针对人体来说更健康,在部队之类对体能体态要求比较高的地方,是非常理想的代餐,但它确实强行改变了人类的自然饮食习惯,一直以来饱受美食爱好者和科技批判者们的诟病,陆必行没想到反乌会的“先知”竟然能接受代餐,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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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陆必行自认不是个迷恋**的人; 他欣赏美好的人体; 就像外行人欣赏通俗的艺术品,囫囵看个大概; 一饱眼福; 过后也不会太往心里去; 他能在古往今来和浩渺星空中找到无穷乐趣,觉得自己的征程漫长而充满期待,因此不怎么相信古典理论中对荷尔蒙与性/欲力量的崇拜,而其中隐含的——诸如“圆满”、“征服”、“羞耻”之类的心理反应,似乎也有夸大之嫌; 好像都只是当时社会意识形态的投射而已。
就算是当年在北京星外捡到一丝/不挂的林将军,他也无邪得问心无愧; 那时林静恒在他眼里; 和整天出现在广告里的男模们没什么区别; 司空见惯; 还不如小黄书给人遐想的空间大。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对他来说开始不一样了。
当一个人会沉迷于另一个人挑眉、微笑、随便一抬手之类的小动作里时,这具碳基的皮囊也就不再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了,对陆必行来说,他整个人都好像成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每一点细节都值得反复玩味探究,连那衣领上洗涤剂和烘干机留下的味道都沁人心脾; 有了生命似的; 直入心口; 像一卷懒洋洋的藤蔓,把他就地缠缚起来,按着他的头,逼迫他凑近。
陆必行鬼使神差地想破坏他那整整齐齐的衣领,于是忽然侧过头,在林静恒的领口上咬了一口,感觉牙尖碰到了汩汩跳动的血管,而林静恒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陆必行又突然回过神来,好像闯祸后受了惊吓的幼兽,讪讪地缩回牙,退了半步,隔着半米,慌张地瞪着林静恒。
他手脚麻木,胡思乱想:“我、我我在干什么?我想什么呢?他生、生气了吗?图兰是不是对我做什么手脚了?”
但林静恒没有发火,也没有冷嘲热讽,他的痛觉神经不太发达,感觉陆必行好像咬了他一口,不疼,有点意外,于是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对啊!我喝酒了!”被提醒的陆必行恍然大悟地想——就跟那两口破米酒能解释一切似的,“醉酒的人就是容易莫名其妙的兴奋,自控力就是会下降啊。”
陆必行找到了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爽快地把他贴着“文明素质”的脸皮撕了下来,很放纵地重新腻歪回去,嗅着他的呼吸,突然一笑,胡言乱语似的小声说:“将军,我是不是出生以前就认识你了,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
林静恒倏地一震。
陆必行端详着他的脸,小小地抽了口气,闭上眼睛,带着点“轻拿轻放”的小心劲,他的嘴唇落了下去,同时,他忍不住伸手探进林静恒的制服外套,隔着薄薄的衬衫,探险似的手指抚过他的侧腰。
林静恒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因为他为了方便,这会是连着这台小机甲的精神网的。
连着精神网的人,相当于有两套感知系统——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既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青年,同时也能透过机甲精神网,看到外面忙忙碌碌的人、不远处的指挥所、以及指挥所门口虎视眈眈的独眼鹰……此人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当他耳畔回响着陆必行那句“是不是出生以前就认识你了”,同时也能听见机甲站点名的广播、经过此处的军人们军靴齐声踏地的声音。
林静恒被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甜酒味包围,浸在四面八方的陆必行里,仿佛要在溺毙在这极端私密封闭的地方,同时,也仿佛置身于大庭广众之下,放肆地触碰他放在掌心里珍视的人。
陆信石像的目光好像穿过大半个银河城、军事基地和机甲厚厚的舱门打在他后背上。
他觉得自己漂在半空中,又被钉在舱门上,青年人的气息滚烫而真挚,机舱冰冷而坚硬,复杂的感官洪流一般席卷过他,激起更复杂的感受——三十多年来他每次午夜梦回时对自己与未来的痛苦诘问,那些涌动的、滚烫的与颓靡的血气,沃托死去的碑文与八星系活跃的生命力……
这一切让他无比渴望,无比畏惧,无比珍视,又无比羞惭,百感交集于每一寸冬眠许久的神经末梢,它们像是被火苗燎着的森林,一发不可收拾地燃烧起来。
陆必行突然轻轻地说:“原来你不是性/冷淡啊,将军。”
林静恒倏地按住他的手,机甲内部的舱门应声而开,陆必行倒退几步,被他抵在一个小沙发旁边。
林静恒轻声附在他耳边说:“我等一会还要走,时间太局促了。”
陆必行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表情有些迷茫。
他那目光非常纯粹,像沉淀过的山泉,爱憎在里面都一目了然,瞳孔清澈得能当镜子用,林静恒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像在污染一块没有脚印的雪地,抬起了脚,半天不知道应该往哪踩。
“你……”林静恒顿了顿,“在第八星系这么多年,没有试着喜欢过别人吗?也许你应该试试。”
说这话的时候,他
第9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