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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法王在叛军中地位尊崇,由他带领出入长安自然畅行无阻。出了长安,上了几辆马车,便往洛阳驶去。
林音这是第二次去洛阳,第一次时是跟着封常清从华山过去。长安到洛阳约七百里,众人快马加鞭,不数日便到了洛阳城,此时才九月中,安史之乱爆发不到一年。(安史之乱755年腊月,现在是756年9月)洛阳本是大唐东都,安禄山称帝后,便是大燕国都,东都为范阳。此时洛阳城已略复元气,已有几分繁华与人气。
任玥被困地下两年多,不仅目不能视,神智也微微受损,林音与她说话,总是半晌不能反应,到洛阳时才好了些。林音每日照顾她饮食起居,自然是无微不至。
五人进了洛阳城,径直去了城中严庄(智慧法王)的府邸。直意法王与大力法王二人入洛阳后便换下摩尼教服饰,做寻常百姓打扮。严庄命人将任玥安顿好,然后对林音说道:“你可以将《打神诀》写下来,我们自会分辨真假。”林音心知如今身不由己,只能任人宰割,点头说好。严庄命人拿来纸笔,就让林音坐下背写《打神诀》。
林音一路上都在想如何伪造《打神诀》,可他读书不多,《打神诀》又深奥难懂,想伪造也是千难万难。若太浅显,智慧法王如何聪明,必会一眼看穿;若要晦涩,林音又万万不能。因此,便只能将其中顺序打乱,再增减删改一些内容,大体上读的通顺,却又失了本意。
落定注意,林音下笔就无丝毫停滞,挥笔疾书,严庄三人见此,便站在一边,不去打扰。
由午时写到傍晚,林音才停笔说道:“写完了,你们拿去吧。”严庄连忙拿起薄薄一叠写满字的纸张,翻了几页,然后说道:“这不是秘籍,是修练心得吧。”林音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说过,其中大多我并不懂,你们也不要让我做解释。”严庄也看不懂,但未让林音当场解释他已明白的部分,想必是顾忌另二位在场的法王。
直意法王也走过来,拿起几张纸看了看,问林音道:“你弄清楚了的占多少?”林音答道:“一二成吧。”直意法王沉吟道:“一二成,两年,就让你武功臻此境界,果然了不起。”林音冷冷道:“你们拿去看,若看懂了,也请告诉我一声。”直意法王望了林音一眼,说道:“今晚会带你去见一个人,想必他能看懂部分,你别想用假的来蒙骗我们。”林音问道:“见谁?”直意法王道:“到时便知。”
林音猜了半天,也不知到底去见何人,便不再想,让人带自己去找任玥。严庄下人已为任玥梳洗沐浴,又换上一套薄罗素长袍。林音进屋时,任玥正对着窗户,愣愣出神。
ps:回来两天了,点击率缓慢攀升中…… 这一卷快完了,最近几章有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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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委曲求全
“小玥。”林音勉强微笑,又问道:“你眼睛能看到光吗?”
任玥既不转身,也未开口,只摇了摇头。林音又强笑道:“等此间事了,我们就去找名医,给你治眼睛好不好。”林音说完,等了好久,任玥才轻轻说道:“好。”林音不敢去想也没问过任玥这两年是如何过来的,如今任玥虽暂盲,但总算脱离那幽闭地穴,稍感欣慰。林音不知该再说什么,却听任玥问道:“从我被他们抓走到现在,已经多久了?”林音答道:“两年整了。”任玥点了点头,说道:“我好累,想睡一会。”她自从地下出来,就睡多醒少,林音想让她出去走走,但此时天色将坏米靼眨档溃骸澳悄阈菹桑髟缥以倮凑夷恪!彼低瓯阕砝肟�
林音离开后,任玥转过身来,无神的双眼盯着门口,泪流不止。
离开任玥房间不久,严庄下人就来唤林音去大堂。到了大堂,严庄三人都在,但《打神诀》手抄本已被收了起来。严庄见了林音,说道:“我们出发,去带你见那人。”林音也没再问,点头答应。
四人出门,已有一辆大厢马车在门口等候,上车后车夫便驱车前行。车厢密闭不可见物,林音也不知是往哪里去。马车行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下了马车,抬头一看,竟是到了应天门外。林音在洛阳呆过数日,自然知道紫微宫、应天门、明堂、天堂、天津桥、天枢、定鼎门等前朝宫城建筑。应天门由由门楼、垛楼和东西阕楼及其相互之间的廊庑组成的一座“门”字形巨大建筑,高逾十丈不止,宽更是有数十丈,十分宏伟。
严庄带头,四人朝应天门走去。走了很一会,进了宫城,严庄又转向东面而去。宫城侍卫众多,巡逻频繁,但严庄为当朝御史,也无人阻拦。绕过数座宫殿台馆,到了东北面一稍低矮些屋子外面(低矮是相对的),严庄敲门三遍,便听手立在外面,也不说话。等了片刻,听见屋内有人说道:“进来吧。”声音清脆中略带尖锐,林音觉的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严庄推门进去,那人说道:“你来了,东西带了么?”严庄说道:“带来了,一会给你看看。”两人语气倒互不客气。
林音跟着进了屋内,见屋内有一年轻人站于灯侧,定睛一看,惊呼道:“是你!!”
“林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虽是问候,却毫无情绪。
林音道:“李兄弟,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脸怎么了?”那人竟是两年前在长安被安禄山掳走的李猪儿。
李猪儿脸色白皙依旧,却赫然有几道血痕布于其上,似被鞭子抽打而成。他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在这里,林兄你难道不清楚么?”
林音想起当日若不是自己多嘴,也不会连累李猪儿被擒,心中愧疚,说道:“李兄弟,我一直在找你,当日实在是对不住你。”李猪儿哼了一声,说道:“找你来不是为了叙旧的。”林音忽然明白,问道:“你是为了《打神诀》?”李猪儿负手而立,不置可否。
林音想了想,又问道:“李兄弟,当初破庙中遇到我,就是为了《打神诀》么?”李猪儿听了,颇不耐烦,说道:“对,家师说《打神诀》可能在你身上,所以我才会去找你。”又冷笑道:“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交朋友吗?林兄,你以为自己是谁?”林音很是难过,苦笑道:“不管如何,我还当你是朋友,你若想要《打神诀》,我也未必不肯给你,只是你这般……”李猪儿摆摆手道:“别说那么多,当初你教我的洗穴法,好用的很哪,想必也是从《打神诀》中得来的吧!”林音既失望又伤心,点点头道:“是的。”李猪儿眼前一亮,说道:“你将《打神诀》中与之相对应的原句背出来。”林音苦笑,说道:“他们口中能鉴别真伪的人竟然是你,唉。”又暗道:“背出来又如何,若非当初身处绝境,我自己也未必能领悟那几句奥妙,解释了你们又听得懂么?又觉这几人甚是天真,凭着李猪儿学过一点点的皮毛,就想辨别自己手写的《打神诀》真伪。”近年来他已渐觉,武道千万条,自己只怕与任成已经走岔了,他自《打神诀》上领悟的也未必就与任成本意一模一样,也许借鉴多过学习吧。武学一道,只怕独辟蹊径好过于墨守成规,任成便是如此,如今林音也借着他所留秘本独**索,这样也许他永远也学不会任成的绝技,自然会领悟出任成也不知的技艺绝学。
严庄从怀中拿出林音手抄《打神诀》,然后对他说道:“你背吧。”严庄记忆极佳,全部手抄本已墨记在心,只要林音背出其中一句,便可找到出去。
林音背道:“济济任督,如川成浒;朗朗气海,吞没荒无;八脉齐发,循循江湖……”这几句他未做变动,便依照原句背了下来。
听他背我,严庄点头道:“确实如此。”又说道:“这句既然你懂,那请你解释一番吧。”林音也不抗拒,说道:“诸位都是高手,奇经八脉及十二正经功用分别不用多说;《打神诀》中将周身经脉比作江河,江河愈宽阔,自然内力运行流通更顺畅。”又正色说道:“我以为,经脉本身是不能扩张收缩的,但遍布其上的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