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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招转瞬就过,李猪儿一路后退,林音则是咄咄逼人。李猪儿羞怒交加,爆喝一声,剑光疯涨,长剑竟生出数寸长白幽幽的剑芒。剑芒锋利无匹,顷刻间将林音手中晚剑斩成两截。
林音似毫不知觉一般,继续拿着断剑与李猪儿斗在一起。倒是李猪儿身后三位法王都睁大眼睛,均觉不可思议。
剑芒究竟为何物,武林中也未有定论,但能使剑生茫者,无一不是内力剑法俱臻至化境者。林音虽不懂李猪儿剑上熠熠生辉的那一圈光芒是何物,却也不惧,只是西林剑每与李猪儿长剑相交时都会在软剑中灌入恰到好处的真气,李猪儿剑芒便削之不断。但林音出手时还是多了份小心,尽量不与其长剑相触。
李猪儿更肆无忌惮,林音则需小心谨慎,此消彼长之下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长安城北的芳林门南面空地上,两只人影翻飞踊跃,剑光闪闪如炬,剑气肆虐,数丈内枯枝落叶无一不被削断碾碎。
李猪儿得意了一会,但眼见仍胜不了林音,渐渐有些焦躁。林音也已发现李猪儿剑上幽幽剑芒缩短了不少,知对方难以持久催出剑芒。但他也不愿多耗,毕竟还有数不清的侍卫禁军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轻轻避过李猪儿直刺过来的一剑,林音用手中断剑在李猪儿剑身上一点,又向一侧飘去。李猪儿则觉剑身一股大力传来,手臂都微微一颤,连忙抖了几个剑花,卸去那股暗劲。
林音一飘之后距李猪儿已有两丈多远,李猪儿有心在剑芒退散前击败林音,便忙不迭的追了过来。林音恼起纠缠不休,手一抖,只剩半截的晚剑如流光般朝李猪儿疾射过去。断剑未到,劲风已至。
李猪儿大骇,连忙挺剑刺那飞来断剑。甫一接触,断剑又被剑芒削成两截,但两截更短的碎剑去势丝毫不缓。
李猪儿手臂都被林音一掷之力挣的发麻,间不容发间他倒应变神速,仰身一个铁板桥,堪堪避开那两剑。
但他还未来得及直起身来,竟听光明法王三人惊叫一声,心中立知不妙;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再做反应,只觉一股大力击向自己小腹,整个人倒飞数丈,才重重落地。
林音毕竟心智尚存一丝,当李猪儿向后弯腰躲避的时候,他已随着飞剑冲了过去,一脚虽踹中李猪儿,却未尽全力;而李猪儿在生死存亡关头丹田也生出一股抵御之力,若非如此,他哪里还有命在;假如林音用尽十成内力,亦或换脚为剑,李猪儿定是毙命当场。
而此时李猪儿躺在地上连连吐血,竟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林音不再看他,又继续向芳林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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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忧心忡忡
腊月二十八凌晨,长安积雪未化,风大,很冷。
公西晚晚躺在床上,半点睡意都没有。隔壁的林音入夜后就出了门,此时仍未回来。她有些恼恨自己,不该一直不理林音;但更恼恨林音,一点点事情就耍脾气。除了恼恨,更多的还是担心,担心这天黑风冷的,林音一个人会去哪里。
“哼,长本事了,等你明天回来,我不训死你我就不姓公西了。”公西晚晚恨恨的自言自语,又暗道:“他武功这么好,肯定不会有事的。”但不知如何,心中却隐隐难安。
“或许我以后要对他温柔些了,毕竟师父说他还是‘病人’,不能对病人太凶。”公西晚晚又想起林音平日好来,心中一甜:“他对我算是百依百顺,虽然傻了点,但还是很好的,以后我定会更好的。”转念又想到:“我对他难道不好么?也很好啊,做什么都想着他,心里全部是他。哼,是他先凶我的,是他不对,还要胡思乱想,要改也是他改,我才不改。”
“可他是‘病人’啊,怎么能对‘病人’要求太多。他在地穴中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不对他好点,谁对他好。”想到此处,公西晚晚竟设身处地将自己想成林音,想着林音吃过许多苦,又无父无母,竟有些想哭。“要训,等他‘病’好了再训,就这样。”公西晚晚对自己说道。
可不管如何劝自己,公西晚晚总是安不下心来,想着与林音一起的时日,一会笑一会愁,到最后却淅淅沥沥的抽泣起来。“傻林音,你敢有事,你敢不要我,我恨你一辈子。”
腊月二十七清晨,天刚亮,郭昢就过来敲林音的门,一边敲门一边喜道:“林兄,程元振昨夜被遭遇刺客,如今仍重伤未醒呢,哈哈哈哈。”
林音自然没能开门,刚睡了一会的公西晚晚却开门出来。见到郭昢,公西晚晚问道:“他回来了吗?”
郭昢一愣,疑道:“林兄不在房间么?”说完用力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内哪有林音,郭昢自言自语:“林兄一早去哪里了?”
公西晚晚摇摇头道:“昨夜他就出门了,好像还没回来吧。”忽又问道:“你说程元振被刺客打伤?何时的事情?”
“就在昨天晚上……”郭昢醒悟道:“难道是林兄干的?”
公西晚晚不答,焦急问道:“那刺客呢?逃掉了吗?”
郭昢摇头道:“我还不知,你等等,我去找我那属下过来。”说完便匆忙跑开,独留公西晚晚愣在原地。
“林音,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来啊!”公西晚晚很不安。
不一会,郭昢带着那次在太白酒家见过的汉子走了过来。“韩进,你说说昨日宫中情形。”
那汉子名韩进,说道:“昨日二更时分,有刺客潜入程元振房中,将其打伤,又杀死百余名羽林军后从太液池潜水逃出宫外;在宫外时与几名大内请的高手交上了手,刺客好像也受了重伤,只是不知有没有被抓到。”
公西晚晚一听便知那是林音,重重包围中能杀死过百禁军并逃出,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只是此时不知林音死活,令她心焦如焚,连忙问道:“那刺客重伤,还没有死对么?”
韩进答道:“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天还未亮,那时刺客已受重伤,却未脱困。但今天一早听各门守卫说今日一天都要盘查进出长安的所有人,所以应该没死,现在就是逃掉了也极有可能。”
公西晚晚点点头,略略安心一些,才说道:“韩兄,谢谢你了。”韩进点点头,对郭昢说道:“四公子还有吩咐么?没有我再去打听了。”
郭昢摆摆手,刚要说“你去吧”,又转口问道:“刺客身份知道了么?还有那些拦住刺客的高手都是谁?”
“刺客身份还不知;那几名高手身份也不清楚,但听武功好一些的羽林军兄弟讲,其中有一青年男子使的是少林派的伏魔剑法,其余三人似乎是西域武功。”
郭昢点点头,心中便猜出那四人应是李猪儿与其他几位摩尼教高手。又对韩进说道:“辛苦你了,再去打探吧。”
韩进点点头,正要离去时忽又说道:“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并且很大发雷霆,命人严查刺客及其同党,与其有关的人只怕都会受的牵连。城门盘查,一面或许是为了堵住刺客,主要还是纠察与其有关系的同党。”说完韩进又抬头看了看郭昢。
郭昢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他自然知道韩进是在提醒自己。李猪儿认得郭昢,知林音与其有关,郭昢却也不怕,纵是查到郭府,届时只要拒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公西晚晚只觉浑身无力,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郭昢安慰道:“你放心,林兄武功那么高,肯定会没事的。”
公西晚晚点点头,又摇摇头,萎萎说道:“他如果逃出来了,为什么还不回来。”郭昢想了想,说道:“或许是动静太大,不便过来;也或许是怕麻烦我家吧。”公西晚晚忧心忡忡,只得说服自己相信郭昢所说。
“你不用太过担心,或许今天林兄就会回来,等等就好。”郭昢继续说道。
公西晚晚双眼无神,点点头道:“嗯,我没事的,多谢郭兄了。”
郭昢笑了笑,也不知如何是好,叹了叹气,就转身离开了。郭昢离开不久,便有人送来早点,公西晚晚看也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