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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玉插话道:“大力法王,力大无穷;智慧法王,便是智慧过人么?”苏泉说道:“据说当今朝廷内臣,也有摩尼教法王隐身其中,只是不知道是哪几位。”青玉子沉吟一会,说道:“这摩尼教,野心真是不小,莫非他们想争这天下不成?”苏泉听了,说道:“这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不知摩尼教教主到底是谁;在下猜想,他若不是王公贵族,便是封疆大吏,权势必定不小。”青玉子也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又忧心忡忡道:“若摩尼教真的坐大,只怕其他门派难有存生之地了,听说南方好些个小门派都被摩尼教吞并或者灭门,只怕下一步便是那些中等门派帮会了。”苏泉道:“正是如此,因此赵帮主他才不制止帮内弟子与摩尼教众相斗。”青玉子问道:“那这次呢?赵帮主也同意了么?”苏泉道:“这次赵帮主没有反对,但他如今身在关外,还不知道两边竟纠集了这么多人,这下倒有些麻烦。”
又是苏玉说道:“苏公子何必惧怕,丐帮弟子肯定强过摩尼破教,到时候杀他们个落花流水,丢盔弃甲,滚滚而逃。”苏泉听了,愁眉稍展,说道:“丐帮弟子确实不输于别人,只是万千人结阵相斗,到时候死伤定是不少,便是胜了,也是难过伤感。”
五人均沉默叹气,过了一会,青玉子问道:“苏公子,你们不打算阻止这场争斗么?”苏泉摇摇头,说道:“这一战迟早要来,今日制止,明日又斗,还不如打上一场。”青玉子说道:“嗯,想必贵帮子弟怨气不小,让他们痛快厮杀一场,出出气,更好些吧。”苏泉苦笑道:“我们也是不得已,若非摩尼教逼人太甚,也不用非得打个他死我活的;帮中弟子,谁没有父母妻儿的,唉!”连连叹气摇头。
ps:我不会弃文,故事很好,越来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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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归林如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宝应元年十月初六夜,长安城慈恩寺后传出巨大声响,似有房屋坍塌,地面崩陷。附近居民均以为地震,震醒者众,纷纷抱衣起床,跑出屋外。天黑风冷,久等无余震,才各自回家。
震动正是传自慈恩寺后小庙,破洞而出的林音一掌虽未震碎金铁底座,却将那座石佛连着下面的石柱震飞了去,直直冲破屋顶,落下后又砸塌数道墙壁,整座小庙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爬出地面,此时虽是深夜,但有星光闪闪,自然比地穴中亮了许多。林音在地下时,因怕出来后失明,每隔些时间便生些火光,让眼睛不至于久不见光,因此从地下爬上来时,尚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星光冷月。
凉风吹来,林音竟然轻轻的打了个颤,他不知在地下待了多久,自然没有风吹雨淋,因此轻风一吹,就如腾云驾雾一般,飘飘失所以然。
出来后,又呆呆站了很久,才穿过瓦砾残墙,又缓缓越过慈恩寺,走到东市大街上。此时街上空无一人,林音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浑浑噩噩,头重脚轻。走不了几步,有些疲累,找了处墙角,缓缓的躺在地上,悠悠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晴气朗,深秋居然如初夏,很是温暖。长安已被唐兵收复,逃难居民多已回复,城中次序渐渐井然,街道上行人走卒,贩夫商旅,络绎不绝。
一年轻妇女一手提着乘满菜蔬米肉的竹篮,另一手牵着一四五岁大男童,慢慢的走在东市街上。小男孩蹦蹦跳跳,总是想挣脱少妇,少妇一边走,一边温言劝阻。少妇孩童衣着打扮虽不华丽,却都整齐干净,想必来自小康之家。
忽然,男童指着街角一处喊道:“妈妈、妈妈你看,那边有个老头,睡在地上。”少妇顺着男童所指,看了一眼那边,只见一瘦骨嶙峋且衣衫破烂,头发胡须乱作一团的乞汉靠墙而睡。街上人来人往,那乞汉竟然睡的深沉,倒有些奇怪。少妇牵紧男童小手说道:“哎呀,宽宽别乱看了,我们快走,你爹爹还等妈妈回家做饭呢。”那叫宽宽的男童说道:“妈妈,你看那人胡子比外公的还长,是不是很老了呀。”少妇轻轻喝道:“宽宽别乱说,胡子长就老么?”宽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奶声奶气说道:“就是呀,爹爹胡子就短短的。”又望着他妈妈说道:“他睡觉也不盖被子,不乖,我乖。”少妇笑道:“是是是,宝贝宽宽最乖;好啦,我们要回家啦。”宽宽说道:“妈妈,他好可怜,衣服都破了,又不胖乎乎,肯定没有乖乖吃饭,我们给他一个包子好不好嘛。”少妇笑吟吟的点点头道:“好好好,宽宽你去给叔叔送个包子。”说完从篮子扒拉出一个包子,递给了小宽宽。
小宽宽接过包子,小跑到那长须乞汉面前,轻轻的将包子放在地上。那乞汉忽然轻轻睁开眼睛,看了宽宽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张着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宽宽也不惧怕那乞汉蓬头垢面,骨瘦如鬼,盯着乞汉吱吱呀呀说道:“给你一个包子,你吃吧,吃饱了就能胖乎乎。”
乞汉咧咧嘴,似乎想笑,却又十分吃力的样子。这时那少妇走过来,朝那乞汉笑了笑,然后牵走了小宽宽。一边走,宽宽一边问:“妈妈,那人为什么要睡在街上呀,他没有家么?”少妇说道:“是呀,有的人没有家,就只能睡外面啦。”宽宽答道:“哦,那他真可怜。”
一大一小二人从东市往南走,不久就回到自家院中,还未关上院门,竟看到那乞汉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
少妇有些惧怕,依然问道:“你要做什么,要吃东西么?”说完又准备从篮子中掏食物。
那乞汉点点头,又摇摇头,口中吐道:“额、几习、介介……”少妇听的很仔细,却丝毫不懂乞汉说的什么,便问道:“你不吃东西,那是想要什么?”忽然恍然大悟道:“你要银子么?我去给你拿一些。”乞汉连连摇头,面色焦灼道:“乓乓额,额……”乞汉说的十分吃力,忽然闭口用手在地上写到:“借我纸笔。”
字写的歪歪扭扭,少妇却看得目瞪口呆,她脚下可是青石板铺的街面,那乞汉手指戳上去,就像戳豆腐那般简单。
半天才回过神来,少妇正要转身去拿,就听身后有人问道:“小莲,是什么人在外面?”小莲正是那少妇,她回过头说道:“相公,你招呼一下,我去拿纸笔过来。”说完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小莲丈夫二十五六,儒生打扮,清须两绺,颇为文气。他走过来看见乞汉,正要询问,又看到地上字迹,吸了一口气,说道:“兄弟请进来再说。”
乞汉也不推辞,跟着那儒生进了院子,又进了客厅。此时那叫小莲的女子已拿来纸笔,放在桌上,又摆过一张椅子,让乞汉坐下。
乞汉弯腰致谢,拿起纸笔先写了“多谢”两字。那儒生笑笑,点点头道:“在下杨栖梧,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乞汉歪歪扭扭的写出两个字:“林音。”
林音睡了一觉,渐渐有些清新,在街上见少妇善良,厚着脸皮跟她回来,想问如今是什么时候,却发现太久未说话,居然口齿不便。又想出借纸笔与人交流。
杨栖梧点了点头,林音继续写到:“安禄山死多久。”杨栖梧问道:“林兄弟你不记得了么?”又说道:“那已是至德二年的事情了,如今已是宝应元年,乾元三年,上元两年,已经过了快有六年了。”
林音愣了好一会,心中暗叹:“安禄山死后不久自己就被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