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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停下来没一会儿,媒婆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跑到黄单面前,拍着大腿喊,“宋少爷,新娘子跑咯——”
这一消息让镇上的人们有笑话看了。
叶父铁青着脸送走亲朋好友,气的掀了桌子,让府里所有下人都出去找,就是绑,也要把她给绑回来。
宋府这边还好,宋邧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可以承受,不至于气昏过去,她跟来客们打过招呼,反过来安慰孙子,说叶蓝跑了就算了,“这败坏门风的事,不是你,是她自己。”
“一个女人,把终生幸福当儿戏,也不在乎家里要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她的心性好不到哪儿去。”
宋邧氏说,“阿望,奶奶以为叶蓝只是性格开放了些,没想到她会在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没拜堂,亲没结成,不然往后还不得给宋家丢尽颜面。”
她觉得不对头,“叶蓝为什么要跑啊?不是她自己提出要嫁给你的吗?”
黄单说不知道。
宋邧氏说,“你先回房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黄单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这出戏是他陪叶蓝演的,到这里,他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后面的一大部分情节,都由叶蓝和另一个主人公去演绎。
当初叶蓝来找他,在房里向他下跪,求他帮忙。
他答应了。
后面的一切发展,都和叶蓝所说的相差无几,她为了这一天,精心策划了很久,最终如愿以偿。
黄单走到床边,把被子一掀,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后退好几步,“娟儿,你怎么在我床上?”
娟儿瑟瑟发抖,她的眼眸湿润,将下嘴唇咬|出一圈印子。
黄单的呼吸变的急促,喉结难耐地上下滑动,四肢百骸被一股莫名的燥热霸占。
老太太在他的食物里放东西了。
叶蓝逃跑的事,老太太不知道,也就是说,她是要黄单在碰叶蓝之前,先跟娟儿睡,有了经验再去跟叶蓝圆房。
这样可以避免一些意外出现。
因为就有人什么也不懂,在新婚之夜和新娘子不够和谐,让新娘子又哭又闹,俩人离了,搞的人尽皆知。
黄单抹把脸,现在叶蓝跑了,娟儿还在,说明老太太是铁了心要他在今晚体验男女之事。
原主这个年纪,血气方刚,一旦体验,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这是老太太打的算盘,你不是不想要吗,奶奶就帮你一把,等你尝到了,就会知道这其中的美妙。
老太太希望孙子早点娶妻生子。
黄单伸手去拽喜服领口,扯开几颗扣子,“娟儿,你快穿上衣服出去。”
娟儿轻轻摇头。
黄单四处看看,没有衣服,她是被|光|着塞被窝里的。
花园里出现一个人影,刘楚避开周围的下人,朝黄单的房间走来。
38、猜猜我是谁
土|匪被收押; 镇上恢复太平,刘捕头光荣受伤。
当时正在打斗过程中; 街上一片混乱,有人嘶喊; 有人惨叫,有人抱头鼠窜,嘈杂声缠成一团,没人注意到刘捕头是怎么受伤的,捕快们看过去时,他已经单膝跪在地上。
据所谓的目击者说,是刘捕头一人和十几个土|匪交锋; 一不留神遭受袭|击; 腿部伤到了。
有别的目击者站出来,说刘捕头勇猛无敌,那些土|匪在他的刀下和孙子一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是为了救弟兄才受伤的。
捕快们纷纷凶神恶煞; 互相问是哪个害的老大。
“是不是你?”
“不是我啊,我离老大好远的。”
“别看我,当时我一个应付俩,顾不上找老大,还是你们跟我说,我才知道老大受伤的。”
大家伙都看向四毛,平时就他跟老大最亲。
四毛蹲在椅子上; 翻白眼说,“想什么呢,我要是在旁边,铁定替老大挡了。”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以老大那么厉害的身手,那些个土|匪一起上,都不可能伤到老大一根头发。”他转转眼珠子,“老大单腿跪在地上的时候,那脸色,啧啧,想杀人。”
捕快们都纳闷,老大是被谁伤的。
片刻后,洋大夫从老大的房里出来,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托着一个盘子,里头放着很多棉球,瓶瓶罐罐,还有一颗带血的子弹,捕快们看了一眼,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是枪伤啊,难怪老大不让他们帮忙包扎伤口,只是叫他们去请洋大夫。
这镇上,会有西洋大家伙的,没几个吧?
捕快们相互交换眼色,开始回想当时在场的都有哪些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宋少爷!”
猪队友黄单在后院练枪。
一排苹果被绳子兜着,晃来晃去,黄单不但一个都没打中,连边缘都没擦到,那些苹果像是都长了一双眼睛,身手还很敏捷,在那嘲笑他就是打不着。
娟儿拿出帕子给黄单擦擦汗,啊啊了几声,似乎是在安慰他。
黄单歇会儿继续练。
后院的入口处,宋氏拄着拐杖看。
管家低眉垂眼,“少爷回来就一直在练,他很努力。”
宋氏望着孙子,目光里全是慈爱和期盼,还有几分深意,“练练也好,哪天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她的视线挪到小姑娘身上,又重新转到孙子那里,“娟儿是青白的身子,模样也算水灵,人又是个哑巴,安安静静的,不会说三道四,让她来伺候阿望,倒也可以。”
管家说,“是的。”
宋氏问,“上次我跟你提的那药,有眉目了吗?”
管家回道,“已经托人打听到了,下月应该就能送来。”
宋氏叹气,“阿望年纪不小了,要不是他对男女之事一点都不上心,我也不需要用那种法子。”
管家说,“少爷以后会明白老夫人的用心。”
宋氏转身,“明不明白倒是不打紧,我只是希望在我走之前,他能把宋家的香火给延续下去。”
管家说,“老夫人身子骨好的很。”
宋氏走的慢,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她的眼中涌出诸多情绪,良久才说了一句,“这人啊,都有走到头的一天。”
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黄单练出一身汗,一枪都没射|中苹果,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瞎掉了,手也是废的,丝毫没有在画图纸时的自信和轻松。
“娟儿,去给我拿干净的衣衫,我要洗澡。”
娟儿迈着小碎步去准备。
黄单不需要人给他捏肩捶背,他早就交代过,所以娟儿试过水温,就抱着换下来的脏衣物掩上门出去。
门外,娟儿微微垂头,嗅到淡淡的汗味,她的脸微微发红,心里小鹿乱撞。
有几个婢女路过,好奇的问,“娟儿,你在干什么?”
娟儿摇摇头,垂眼离开。
黄单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衫出府,提着几包药材,还有一个食盒,坐马车去了镇南的一处客栈。
客栈的厢房里,刘楚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伸到柜子上的盘子里拿花生,扔到嘴里咔嚓一口咬|开,吐掉壳,嘎嘣嘎嘣吃着红皮花生,神情那叫一个惬意。
四毛推门进来说,“老大,宋少爷来了。”
刘楚刚丢嘴里一个花生,差点卡到,他用牙咬|掉壳,声音含糊,“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四毛呆若木鸡。
有一瞬间,他有一种可怕的错觉,老大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在跟丈夫怄气。
四毛拍拍脸,让自己回神,他转头出去,对着门外走廊的青年说,“宋少爷,老大说他不想看到你。”
黄单说,“我想看看他。”
四毛瞅青年一眼,看啥子哟,换成别人给老大来一下,老大早就给他一刀了,哪可能还好生生的站这儿说话,胳膊腿都在原来的地儿按着,既没掉,也没错位。
他板着脸说,“宋少爷,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老大开枪?”
黄单说,“这是误会。”
“……”
四毛觉得奇怪,要是别人在老大身上搞出一个伤口,不说老大,他都会冲上去给几嘴巴子,可看着青年,难听点的话都讲不出口。
这人虽然没有起伏较大的情绪变化,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平静,能影响到他人。
“不是我说,宋少爷,枪法不好使就别乱开枪,老大那腿上被你打了这么大个洞,流了好多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肉长起来。”
四毛边说边用手比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