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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单只需要关心那个人的醋劲。
他的圆珠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蓝色的点,等回到现实世界就是十四年后,这间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再青春年少。
那时候的陈越是什么样子?跟他见面会说什么?他呢?又要怎么迎接这场近似童话故事的重逢?
黄单动动眉头,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陈越,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姜龙看到黄单脸上的笑意,他睁大眼睛,“心情这么好啊,捡到钱了?”
黄单眼底的温柔沉淀下去,“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姜龙好奇的问他,“什么秘密啊?”
黄单说,“以后告诉你。”
姜龙说好吧,他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得到,黄单说的以后,是十四年后。
教室后面突然响起一个喊声,“老师,我没有在睡觉!”
那声音大的很,在做梦的学生都被惊醒了,个个瞬间坐起来捧着书看。
发现老师没来就切一声,趴着继续睡,睡着了就不饿了。
刘峰在睡觉,陈越曲着手指在他桌上敲几下,他以为是老师,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知道自己被耍,刘峰气的咬牙,“你有种就别睡觉!”
陈越示意刘峰低点儿头,“刚才有个女生在看你。”
刘峰激动的眼睛发亮,“真的吗?”
陈越说,“假的。”
刘峰把椅子一摔,“绝交!”
结果刚一下课,他就跟陈越一块儿上食堂打饭去了。
年少时的绝交是孩子气的一种行为,期限不定,一小时,一天,一个月都有,但会有相视一笑的那天。
黄单吃过晚饭回学校,看到楼道里蹲着不少男生,其中就有陈越,他叼着烟,跟那些人吞云吐雾。
当黄单经过时,陈越拿掉烟吹起响亮的口哨,冲着他笑喊了声,“少爷。”
其他人也喊黄单少爷,有口哨声接在他后面响起,层次不齐。
黄单往前走,身后的口哨声混乱了,又变的清晰,只剩下一个,在吹着《甜蜜蜜》的调子。
身形微顿,黄单想起来了,当年也是相同的情景,相同的调子,他的左脚一转,趴在走廊那里吹风。
陈越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条小缝隙里面有一个翩翩少年,夕阳洒满他的脸,柔美的让人为之沉醉。
有风拂过,少年笑了。
陈越的心里开出一朵花,他闻着花香,不自禁的也笑了,“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刘峰在内的其他人以为陈越是在跟班上的哪个女生表白,就少年心性的大声跟着哼唱,“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陈越说,在眼前。
124。回到高一
夏天的夜晚; 满天星光,虫鸣声连成一片。
西边那栋教学楼的三四楼都有教室亮着灯; 高一新生们正在接受班主任的思想政治教育,外加个人的生活阅历; 人生感悟。
明知道学生们在这个年纪; 还远远不能理解那些深奥的东西,他们依旧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跟真诚,那是他们作为人民教师的职责。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三年时间是要在学习中度过,还是混过去; 你们自己想好了。”
老魏站在讲台上往下看,入眼的是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正值青春年华,有大把的时光放在眼前,同时又缺少自制力; 一不留神就挥霍掉了一段时光; 再回头去看,什么都没留下; 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这一届不是我带的第一届,也不是最后一届,我会把教学生涯里领悟的都教给你们; 至于你们能把多少知识变成自己的东西; 就要看你们的态度端不端正。”
四五十个学生扬起脸; 不管是认真,迷茫,还是不屑,鄙夷,都是那么的纯粹,明明晃晃的摆在脸上,没有沾染社会风气后的那些顾虑和深沉。
老魏语气变的严厉,“如果你们想玩的好,又想把学习搞上去,那就是异想天开!”
底下有同学不赞成的互相咬耳朵,也有的在一个人嘀嘀咕咕,说怎么没有,我们班上就有那种人啊,不看书不做题,上课不认真听课,下课铃一响就跑出去玩,都能考的比那些一天到晚抱着书不放的人好,不公平。
老魏曲着手指扣扣讲台桌面,“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同学上课不记笔记,早自习不背书,也不见对方做题,成绩却非常好?”
刚才有一肚子话要拿出来辩解的学生这会儿都没吭声。
老魏的眼睛一瞪,喷出一大口唾沫,“你们要是那么想,那就大错特错!”
中间是四个座位往后排的,黄单在左边第一个,靠着过道,他在讲台一边,正对着讲台的是姜龙和吴芳,他俩接到的粉笔灰跟唾沫星子最多,头都没法抬,恨不得把上半身都塞课桌兜里。
老魏又换回了语重心长的口吻,他背着手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天才,只有不努力的蠢才,你们眼里所谓的天天只知道玩,学习还好的那类人,背地里不知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眼睛能看到的很有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脑子给丢了,如果脑子丢了,那跟白痴有什么区别?”
女生们不是撑着头挡脸,就是趴在桌上,男生们没皮没脸,是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
“学习的方法很重要,方法错了,怎么努力都是错的,方法不是一个笼统的东西,千变万化,要自己去摸索去总结,别人的那一套你照搬了,也不适合自己。”
老魏端起茶杯喝口浓茶润润嗓子,“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们,未来已经,船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航行,是由你们决定的,因为你们就是自己那艘船的掌舵者。”
把准备的两页纸全部讲完,老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看看这个学生,看看拿个学生,一个个的全是一脸憧憬跟迷茫。
未来啊,那是什么样子的呢?到时候自己有工作了,就会有很多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再也不会因为一双运动鞋,一件裙子,一盒磁带的事跟爸妈申请老半天。
快点长大吧,长大就自由了。
这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除了从十四年后回来的黄单,他早就已经长大了,知道长大以后并不自由,反而有更多的约束。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长大以后,只能奔跑,不能再像年少时这样任性,懒惰,耍赖,退缩,因为心态变了,想要的多了,害怕失去,不能失去。
黄单从繁忙而又错综复杂的大路上回来,重新站在这条干净明朗的小路上,他发现路旁有许多五颜六色的花儿和绿油油的青草,对他而言,这是很宝贵的一次体会。
老魏把茶杯的杯盖盖上去,“明天下午的汇演放宽心,按照平时的训练来就行了,军训的这份答卷有多少分不重要,重要是你们能从这七天里面学习到哪些东西,这一点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他摆摆手,“不早了,都回宿舍吧,回去也别玩了,这么热的天,想要凉快点,就得把心静下来。”
大家伙也没顾得上去体会体会班主任的用心,他们陆陆续续的出了教室。
灯光穿过窗户,不怎么用心的洒在了走廊的地上,站在那里的男生背对着光亮,还没长大,就已经有了些忧伤的味道。
女生经过时会往陈越身上偷瞄,多数都是想吸引到他的注意力,让他看自己一眼,少数是抱着好奇的心态,觉得他太混了,就是个坏小子,到底是怎么进学校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刘峰指指陈越的脸,“晚上你说你有事,就是出去让人揍成花猫?”
陈越扯了扯破皮的嘴角,“赶紧滚,别挡道。”
“我他妈的挡谁的道了?”
刘峰一回头,就看到了后面的黄单跟姜龙,他把脖子扭回来骂,“卧槽,你不会是让我给他们让道吧?”
陈越挺不耐烦的,“老子懒的跟你废话,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刘峰冷哼了声,鼻子出气,“说个屁,打架都不叫我,哥们没得做!”
黄单过来时,刘峰正好结束跟陈越的对话,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给他腾出了位置,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陈越嚣张的抬抬下巴,“看什么看?”
黄单不言语,当年也是这情形,班主任开会开到一半,后门口就有人喊报告,他从来都不关心自己以外的人和事,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