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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就一块人皮,上面黏|着毛发血|肉,旁边有一双绣花鞋,凶手好像是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透露出死者的身份,引起人们的恐慌。
李寡妇的死,把被人们遗忘的卖货郎给勾起来,恐惧感倍增。
乡绅们在酒楼聚集,商量从镇上,甚至是扩大范围,在整个县里挑一些有能力的人,负责巡逻,他们要讨论的,是出资方面的问题。
酒楼戴老板颇有姿色,有关她床榻上的故事连说书的都不想说,一是太多了,二是几乎家喻户晓,说了没人听啊,不觉得新鲜。
刘楚过来时,戴老板老远就甩着帕子迎上去,“刘捕头,你来镇上好几天了,怎么也不上我这儿坐一坐啊,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着你了。”
刘楚避开,“戴老板,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说是叫香水。”戴老板用拇指跟食指比划,“这么小一瓶,是我一外国朋友送的,怎么样,香不?”
刘楚捏鼻子,“比馊水还不如。”
戴老板脸上的笑容一僵,又笑起来,“真不识货。”
她穿的大红色旗袍,牡丹花点缀在丰满的胸前,吸引着人们往那儿去看,不光如此,旗袍的叉开的很高,腿长的能把人的魂给勾去。
见女人贴上来,刘楚勾着唇角坏笑,“戴老板,我这身是|官||服,谁给我沾上乱七八糟的味儿,可是要被我请去喝茶的。”
戴老板看的心里直痒痒,两条腿都发软,偏偏是个不开窍的主儿,她啐一口,手弄弄一头烫发,“人生苦短啊刘捕头,不在风花雪月里滚一回,等于白活。”
刘楚伸出一身手指,在女人的肩膀上一抵,将她推到一边,冷淡道,“白不白活,我说了算。”
戴老板欲要说话,她瞥到进门的青年,眼睛一亮,“哟,宋少爷,您快里边请。”
黄单满眼都是一片白茫茫。
他快步往刘楚那边走,又越过对方,瞪瞪瞪上楼。
刘楚望着楼梯方向,“戴老板,你的魅力不行了啊,瞧见没有,宋少爷躲你就跟躲瘟疫似的。”
戴老板摸摸涂黑的指甲,她幽怨的叹口气,“看来这光棍的队伍,是要长了哟。”
刘楚上楼,没见着青年,不知道去了哪儿。
黄单在三楼的一个厢房里,他是问过系统先生才知道张老板在这儿,特地来听故事的。
张老板是酒楼的常客,跟戴老板有两腿,他来的早,已经消耗过大部分的体力,需要补充补充,这会儿摆着一桌子酒菜,吃的挺香。
黄单被招呼着坐在对面。
张老板热情道,“宋少爷,真不喝两杯?”
黄单摇头。
他有意无意的提起镇上的事,从卖货郎到李寡妇,来回的提。
张老板的话头被挑起,说的也就多了,他几杯酒下肚,打了个酒嗝,“那卖货郎我见过,上我那儿进货来着,他没几个钱,毛病还不少,挑三拣四的,被我铺子里的人给轰走了。”
黄单说,“是吗?”
张老板喝酒上脸,“是啊,哪晓得就死了。”
黄单打听过,张老板早年跟着老婆逃难,他老婆是小脚,走的慢,他为了自保,直接就给掐死了。
“张老板,你上次跟我说去乡下收租来着,后面怎么了?”
“哦,那个啊。”
张老板吃两口小菜,说他是从乡下人那里听来的,一个农妇说她丈夫失踪好几天,人回来了,她四处跟人说,那不是她的丈夫。
当时张老板听了就哈哈大笑,几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搞错,再说了,人那皮难不成还能换掉?“宋少爷,你说怪不怪?”
黄单说,“怪。”
外面传来动静,黄单开门出去,宋邧氏跟赵老头一块儿进的酒楼,俩人的表情都不太对,争吵过。
黄单没多看,跟他的任务没关系。
这次出面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药材铺的张老板,酒楼的戴老板,宋邧氏,黄单,还有叶父,德高望重的赵老头。
刘楚是要带队,所以他才参与进来的。
夜晚,大雨瓢泼,雨势凶猛,砸的地面发出鬼哭狼嚎声,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酒楼大门紧闭,四毛几个在一楼吃吃喝喝,翻出一些旧事在那说笑。
不出意料,楼上的一行人就出资的事,讨论的很不愉快,跟钱有关的,都不是那么容易平衡的。
因为雨太大了,他们就都留下来,在酒楼的厢房歇息,明天再说。
过了几个时辰,黄单听到一声尖叫,那叫声是爷父发出来的,惊动了整个酒楼。
张老板死了,就剩下一个头颅和一副完整的骨头架子。
是叶父发现的,他说是去找张老板谈一下出资的事,指望能和和气气的,把镇上的治安搞好了,为大家伙着想。
根据叶父的口吻,说是他先敲的门,里面没动静,见门是掩着的,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第三起案子。
戴老板世面见的多,毕竟是个女的,看到张老板死时的场景,当场就晕了。
赵老头和宋邧氏俩人没进去,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立刻各自回房,像是年纪大了,看不了那种血腥的东西。
刘楚带人在张老板的厢房搜查。
四毛几人见多了死因各种各样的尸首,他们看着床上的头颅和骨头架子,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老大,这不像是寻仇吧?杀猪的要把一个人身上的肉剔下来,都得费一番功夫。”
“最主要的是,我跟小张几个一直在楼下,就没离开过,这么大的雨,外面也没人进来,凶手不可能杀了人,带上血|肉离开。”
“所以那个凶手还在酒楼,就是楼上的几人之一!”
“叶老爷很可疑啊,他是第一个发现张老板死的。”
刘楚把刀给四毛,“少说废话,赶紧办事。”
黄单站在门口,今晚就他们几个人,妖可能就在他们中间。
不管是不是,先查起来吧,他终于可以动用简单粗|暴的排除法了。
黄单正要走,就听到刘楚的声音,“宋少爷,帮个忙。”
他问,“什么?”
刘楚抱着张老板的人头,手上黏||糊||糊的,那玩意儿还往下淌,“帮我把袖子挽一下。”
黄单说,“不帮。”
刘楚的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四毛说,“宋少爷说他不帮,不是我说,老大,宋少爷很不喜欢你啊。”
刘楚嗤笑,“说的就跟谁喜欢他一样。”
30、猜猜我是谁
大厅的气氛微妙。
刘楚见青年愣愣的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上下一扫,唇角就勾起来; 揶揄道,“宋少爷; 我脸上长花了?”
几个捕快都憋着笑,他们也发现了,这宋家大少爷看老大的眼神,就跟见着相好的一样。
他们老大皮相是好,小姑娘喜欢的很,见了就走不动路,一爷们这么不眨眼的盯着看; 还是头一回。
黄单回神; “刘捕头像我一个故人。”
刘楚挑眉,“哦?”
黄单说,“再细看,又不像了。”
刘楚扯动嘴皮子; 没有再出声; 不感兴趣。
黄单看向中年人,“族长。”
族长嗯了声。
去年修祠堂,宋氏拿出的那份跟大家一样,并没有多出。
宋家人都冷嘲热讽,说宋氏经营那么大的产业,拥有一大片茶园,财产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 祠堂的维修,就应该由她一人负责。
宋氏视若无睹,闲言碎语在她面前不起半点作用,她赚的钱,花在哪儿,怎么花,那是她的事,轮不到别人决定。
宋家三天两头的往族长那儿跑,他为那事烦的,还跟宋氏闹得不怎么愉快。
今天踏进这大宅子,是因为事态严重,他不得不亲自过来。
叶家在镇上,怎么也是名门大户,叶小姐失踪,宋望是她的同学,又是她失踪那天找过的人。
族长的面容充满威严,宋望最好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否则他只能按照族规来处理了。
“族长,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师动众?”
宋氏拄着拐杖,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脚步缓慢的过来。
大厅众人都打招呼,“老夫人。”
黄单走过去,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着。
宋氏拍拍孙子的手,无声安抚,“这大中午的,我刚睡下,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族长说,“叶小姐失踪,我带刘捕头过来查问一番。”
宋氏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