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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单听着歌声,意识就慢慢模糊,呼吸变的均匀。
等到黄单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他穿上外套出去,看到陈时在院子里点炉子。
烟味很大,陈时被熏的眼睛通红,眼睛里都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的嘴里骂骂咧咧,暴躁的随时都会把炉子给踢出去。
黄单走近点,“纸够不够?不够我回去再拿点。”
陈时咳嗽,“你回去。”
黄单看炉子里的情况,“换不到煤吗?要不我再去问问。”
陈时喘口气,“能问到我干嘛这么费劲?”
黄单说,“还是我来吧。”
陈时挥挥手,“叫你回去就回去,你再罗里吧嗦的,我打你屁股了啊。”
黄单看他揉眼睛,“我来。”
陈时没好气的扭头,“又不听话了是吧?”
黄单把陈时脸上的炭灰擦干净,“不要回回都是我听话,你也听话一回好吗?”
陈时噎住,脖子哽了好一会儿,“行,你来。”
这么说了,陈时也没走,就站一边儿看,这烟味那么大,往喉管里进,他让这人走,对方还跟自己唱反调,气得他头毛皮都起火。
黄单半蹲着给炉子扇扇风,把纸撕碎了丢进去,没多久就成了。
陈时,“……”
考试那天下了大雪。
黄单跟陈时背着画袋,提着工具箱出门。
现在还很早,巷子里静悄悄的,地上的雪没有跟烂泥混在一起,只有两串深深浅浅的鞋印。
黄单跟陈时到考点时,大门还没开,外面已经有很多考生,家长在等着了。
陈时刚下车,呼吸还很重,但这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起码他能站着走动,而不是双腿发软,浑身脱力的蹲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要是早点遇见你,我这毛病没准就好了。”
黄单说,“不晚的。”
陈时勾勾唇,“也是,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呢。”
过了十几分钟,大门开了,考生们一窝蜂的涌了进去,也不知道急什么。
这次考试很顺利。
黄单跟陈时都是那个感觉,不出意外,他们只要等着成绩出来,再回学校上个文化课就好了。
离统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小别离的味儿就越浓。
陈时扒拉着少年的手指头,“这边考完试,你就要回学校了,我也得回去,要为三个月后的高考做准备。”
黄单由他把自己的手指扒个没完,“你说你会来学校找我。”
陈时笑笑,“嗯,我说的。”
黄单说,“考完试我们去打工吧,你别换手机号,到时候我用家里的座机给你打电话。”
陈时动动眉头,“好啊,我本来是答应老师,高考结束去画室帮忙的,现在有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他咬一下少年的嘴唇,“还要带你看海呢。”
黄单被咬的有点疼,他隔着衣服摸摸玉,“陈时,要不你还是把玉拿回去戴吧。”
陈时说翻脸就翻脸,“给你的就是你的了,这事不准再提!”
黄单,“……”
他换了个话题,“齐放还没出现。”
“搬回宿舍住了吧。”
陈时说,“他想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的,不过到时候我们可能已经回学校了。”
黄单说,“你说我在农大里面问问,能问出他的宿舍吗?”
陈时摇头,“不可能。”
黄单抿抿嘴,在心里问,“陆先生,我可以用积分换齐放的信息吗?”
系统在叮一声后给出回答,“黄宿主,你问的问题涉及到任务,陆某无可奉告。”
黄单叹息,这个陆先生真跟系统先生说的一样,公事公办,不讲情面。
不知道系统先生备考备的怎么样了。
黄单掐眉心,他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任务吧。
契机的影子都没看到。
快要统考了,画室里的高三生开始紧张起来,尤其是单招不理想的,就指着最后一搏了。
要是专业考的不行,回学校就是混日子,到时候领个毕业证继续混。
黄单无心画画,他犹豫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去找老师,问周娇娇的地址。
刘老师说,“周娇娇年后就不来了,也没请假,我们正打算联系她家里,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翻着书桌里面的抽屉,把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奇了怪了,那登记表之前就搁在这里的,怎么没有了?”
“老张,抽屉里的东西很多都是你的,你平时没少翻,知道登记表放哪儿了吗?”
张老师说,“登记表一直是你保管的,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更不知道了。”
刘老师把抽屉一关,态度还是很温和的,“你这么说,是在怪我?”
张老师是个火爆性子,他的口气很差,“我有那么说吗?是你自己把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又给忘了,偏要往我身上扯!”
“没往你身上扯,我是在向你询问,你能不能却扭曲事实?”
“我扭曲事实?我看是你想推卸责任!”
“什么责任,登记表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真丢了也就算了。”
“……”
黄单懒的看里面的两个男的争吵,一点小事的背后是利益冲突。
没办法了,黄单只好叫上陈时一块儿回去,他让对方给自己削了根铅笔,凭着记忆画出周娇娇的画像。
陈时吃味儿,“你平时观察她观察的很仔细啊,画的跟本人差不多。”
黄单说,“我画你画的更好。”
陈时听完就舒坦了,他问道,“画她干嘛?”
黄单说,“我要找到她。”
陈时啧啧两声,摇摇头说,“张舒然,我怎么觉着你这心里头全是小秘密啊。”
黄单无语。
陈时捏他的脸,“要我说,周娇娇年后不来画室,应该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也学不下去了,你又何必去找她。”
黄单必须找到周娇娇,他的任务全寄托在对方身上了。
陈时揉额头,“真不知道周娇娇之前给你的糖果是不是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让你吃完了就对她这么上心。”
黄单心说,这不是糖果的问题。
整个h市的高中有不少,黄单在网上搜了地址,一个问一个,陈时那么怕车的一人,明明很难受,硬是坚持跟在他身边,陪着他。
黄单说,“周娇娇会不会不是本市人?”
他以为陈时又会说不清楚,没想到这次对方给了答案,“应该是吧。”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时摸他的脸,不答反问,“我能知道什么?”
黄单喝口水,“是我在问你。”
陈时的手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张舒然,我只知道周娇娇是本市人,别的不知道,要是我还知道别的,怎么会陪着你跟个傻逼似的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找人?”
黄单看陈时的眼睛,陈时让他看,俩人四目相视。
不多时,黄单收回视线,“要不找王警官问问?他查起来应该会容易些。”
陈时斜眼,“问什么,周娇娇又不是失踪人口,她只是回家了,警||方不会浪费资源的,而且那姓王的这些天也没露面,手头上肯定有事儿在忙。”
黄单又去喝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时揉揉少年的头发,“别想了,明天接着找就是。”
“就当是我的一次治疗吧,多试一试,搞不好能克服对车的恐惧。”
他顿了顿,“说起来也怪,我怕车的毛病是天生的,按医生的说法,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我一坐车,就跟个废人一样。那种恐惧感特别强烈。”
黄单垂眼,“对不起。”
陈时古怪的问,“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黄单没出声。
陈时狐疑的盯过去,“做错事了吧?跟哥说说是什么事,算了算了,咱不说了。”
他哄哄看起来很难过的少年,“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哥都喜欢你。”
黄单有点担心。
这次会是什么时候离开,以什么样的方式跟陈时告别。
统招考试前两天,黄单终于在一个学校问到了人,对方是个男生,十七八岁,“你知道她家住在哪儿吗?”
那个男生说不知道,“我跟周娇娇很长时间没见了。”
黄单的脸上浮现失望之色,他准备道谢,就听到男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等等,我在群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