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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单说,“担心中毒。”
林茂不以为然,“中毒?扯吧你,不就烧个小炉子吗?”
黄单没再说什么。
吃过午饭,林茂就上沈良那儿玩去了,黄单把锅碗刷刷,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小屋子发愣。
一张一米五的床睡着两个男生,夜里就是一场|肉||搏,谁先霸占的位置大,后面再想从他那里争夺点空间,非常难,必须要动脚才行。
原主往往都是跟壁虎没什么两样,整个人贴墙上了。
黄单在寻思,是换室友,还是换房子。
他打了个喷嚏,穿越过来的天气是十月份,不错了,终于不再是炎夏。
隔壁传来林茂的大笑声,不知道在跟沈良说什么。
黄单融不进去,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
下午画水粉。
黄单把画架挪到角落里,打算临摹。
巧的是沈良也做出了跟他相同的举动,找了个画拿夹子夹着,拎着水桶出去洗调色盘和画笔去了。
黄单上午显过身手,到了下午还有人往他这儿瞅,想看看他的水粉是不是跟素描一样,有神奇的进步。
林茂跟周娇娇默契的分别占据一左一右两个位置。
黄单说,“我在临摹。”
林茂耳朵里塞着耳机,“你临你的。”
周娇娇在画苹果,颜色全上焦了,她爸不在,否则肯定去找老师过来看。
有两个大喇叭,黄单又一次成为画室里的焦点,他心想,其他人只是觉得新鲜,过两天就好了。
晚上黄单特地没走,他不但自己没走,还喊了林茂,林茂喊了沈良。
三个男生在画室里画了会儿,周娇娇跟她爸就过来了,最后一个来的是夏唯。
“你们果然都在这儿。”
夏唯走到沈良身边,“我去你那儿找你,发现你的房间没开灯,就知道你在画室待着。”
沈良在削着铅笔,“有事?”
夏唯说,“他明天来这边。”
沈良说,“来就来呗,还要我们三跪九叩的迎接?”
夏唯把细细的眉毛一拧,“沈良,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他只是来走亲戚,又不会进画室画画,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沈良的手腕一抖,铅笔芯断了。
画室里的气氛很差,林茂懒的凑那热闹。
黄单不了解情况,想凑凑打听点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周父出来缓解了一下气氛。
跟昨晚一样,几人抓阄,模特是林茂,他很不负责,椅子上面长了钉子似的,过会儿就挪挪,姿势换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黄单他们在画速写。
有的人画人头的时候,不管模特是谁,男女老少,画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譬如周娇娇。
还有厉害的,画谁都像自己,譬如夏唯。
黄单看她把铅笔竖在眼前,量林茂的三庭五眼,结果画的比例照样都是错的。
三小时没到,林茂就撑不下去了,在椅子上瘫着起不来,说当模特真他娘的累,还说什么难怪老师要我们在学校里拉人。
林茂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他睁开眼睛,发现画室里只剩下自己,他骂了一声,“怎么都走了?还不喊老子一声,真他妈的……”
话声戛然而止。
林茂嗖地回头,“谁在后面?舒然?沈良?娇娇?小唯?”
他把人都喊了一遍,画室里也只有自己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黄单在外面洗手,听到砰地声响就立刻回了教室,看见林茂趴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你怎么了?”
林茂看黄单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闪闪发亮的观世音,他把嘴巴一撇,“舒然,刚才吓死老子了……”
黄单把林茂扶起来,又去扶被他撞倒的画架,“你……”
林茂的脸上有一片鲜红,乍一看就是血,闻着味儿才知道是颜料,他一惊一乍,“操操操,怎么擦不完,好恶心啊!”
黄单说,“回去再擦吧。”
画室里阴森森的,他打了个寒战。
林茂正有此意,立马就跑了,也不管后面的黄单,压根就没想过刚才是谁把自己扶起来的。
黄单蹙了蹙眉,他在走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第二天,黄单早早就来了画室,门没开,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沈良。
“怎么就你一个,林茂呢?”
“还在睡觉。”
沈良没说什么,拿钥匙把门打开了。
黄单跟沈良并肩走进去,俩人好像冲的是同一件事,俩人把几张画看了一遍,都陷入了沉默。
林茂的人头也没有脸。
70。他们没有脸
一般时候; 张老师跟刘老师是轮流来画室的,俩人同时出现的次数很少。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大学老师; 课程时多时少; 充满了不定数,抛开专业和严谨这两块不答; 单就指导的时间来说; 远远比不上那些只开画室的美术老师。
来这个画室的高三生; 几乎都冲着明年的统考题目,因为据说这两位老师每年都会参与出题。
能在考试前知道题目,还可以看老师做范画; 自己跟着画一张; 这跟进考场前一无所知的其他人比较起来,多了一些优势,起码不会两眼一抹黑。
不过两极分化会更严重,画的好的会更好; 画的差的依然很差。
就是所谓的烂泥扶不上墙。
上午过来的是刘老师; 他还是穿的一身长衫; 布鞋; 丢进哪个影视城搭建的民国街道上; 丝毫不觉得突兀; 倒是进了这脏乱的画室,才是真的不搭。
地上有一层铅笔灰; 果皮塑料袋之类的垃圾东一个西一个; 有个学生的水桶翻了; 那儿有一大片水迹。
刘老师挑着地儿走,边走边问,“昨天是谁值日的?”
没人回应。
刘老师平时给人的印象是个很随和的人,换个说法就是好欺负,没什么威严,他也不生气,又问了声,“我问你们,昨天是谁值日的,没人知道吗?”
夏唯把脚抬起来,翘在画架下的那层木板上面,短靴上下的点动,“娇娇,是你吧?”
周娇娇瞪夏唯一眼,她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口齿不清的说,“老师,我昨天肚子不舒服。”
她说话时,嘴里的包子往外喷。
噗,旁边有几个男生憋不住的笑出声。
刘老师摆摆手,让她把嘴里的食物吃完,别噎着,“今天到谁了?”
夏唯说,“是我。”
刘老师吩咐道,“那你去外面拿拖把进来,把地上的水拖一下,再扫扫地上的垃圾。”
夏唯目瞪口呆,“不是,老师,这还没到晚上呢,不都是下课才打扫的吗?”
她撇嘴,“我准备开始画画的。”
周娇娇哟了声,“你连画纸都没拿出来,在画板上画?”
夏唯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周娇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娇娇也用同样的音量回,“这句话我也想跟你说。”
夏唯哼了声,转脸就冲刘老师笑,她长的好看,今天还涂了带颜色的唇彩,这一笑,真的就是书里的人比花艳,“老师,我可不可以在下午走之前打扫?”
刘老师摇摇头,想不通早打扫晚打扫有什么区别?他也没计较下去,“行吧,随你。”
夏唯对着刘老师的背影做了个耶的剪刀手,她得意洋洋的拿出红色的mp3,拽出耳机线,嘴里哼起《不想长大》。
周娇娇把最后一口包子啃掉,“出卖色相。”
夏唯微微一笑,笑容非常明媚,“你想出还没有呢。”
她给一边的耳朵戴上耳机,“对了,娇娇,你那指甲油是一块钱三瓶买的吧?那种太差了,你看你,涂上去很快就掉了,好丑的,还不如不涂。”
周娇娇气的手一抖,白了夏唯一眼,把自个的画架挪到黄单那边去了。
“那个死夏唯,她说我的指甲油是一块钱三瓶买的,怎么可能啊,明明就是一块钱一瓶,她还说我涂了指甲油很丑!”
周娇娇抠着指甲上掉的差不多的指甲油,“我这手就长这样,能怎么办啊,再说了,手胖点,手指短点怎么了,一看就是勤劳朴实的老好人,你说是吧?”
“夏唯那手又细又长,跟她那脸一样透着股不正经,说是什么天生拿笔的手,会画画的手,哼,结果呢,还不是画的很垃圾。”
见旁边的人屁都没放一个,周娇娇就拿手肘撞撞他,“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