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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半天调解人的马贵也在冒冷汗,心中暗想,夏老三这闺女真不知是怎么生的,这脾气咋这么冲,难怪连夏老三都当不起她的家来,就这样的,就算以后嫁了人,恐怕公公婆婆都得听她的吧……
夏至不管他们怎么看自己,带着夏川跟在葛力后面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向院子里看了一眼,看的不是别人,而是站在屋门口的夏丽娟,这个堂姐总装着和自己多好多好,却在背地里怂恿吴根柱祸害自家,如果不是今天吴根柱这事,她恐怕还在继续装着呢吧,看她那怨毒的样子,不知心里有多恨自己呢,不过随便,自己还怕她恨是怎么的,老老实实的便罢,不老实的话,有她好果子吃……
三人把马还了之后走进村里,葛力回家补觉去了,夏至和夏川回到家里。
罗湘芸已经急得神不守舍,虽然在做着饭,可不是弄翻这个就是弄掉那个,生怕儿子伤人的事情越闹越大,见到他们回来,罗湘芸连忙扑过来,弯着身子问夏至和夏川:“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吴根柱醒没醒?吴家人到底要怎么办?”
夏至连忙安慰她,道:“二姨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们赔了吴家点银子,他们就算了,葛师傅也警告他们了,让他们以后不准找我们的麻烦,你放心好了。”
罗湘芸一脸不可思议,道:“竟然、竟然没事了?那你们赔了吴家多少银子?”
夏至笑嘻嘻说道:“没多少,二姨不用放在心上。”
罗湘芸又问夏川:“你姐到底赔了人家多少银子?”
夏川低着头说道:“一、一千两。”
罗湘芸张口结舌,半天才喘上气来,道:“那么多!天啊,这要怎么才能赚来一千两!”
夏至拉着夏川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示意他别说话,说道:“没事的二姨,你看咱家那些稻子,卖一千两还不轻松么,不是什么大事。”
罗湘芸不知道也说的是不是真的,勉强信了,却还是担心道:“就算稻子能卖出那么多钱,明年春耕要花钱,还要盖新房,这钱都要到哪去弄啊!”
夏至不能跟她明说自己的收入多着呢,只好说道:“没事,还有我爹呢,他会带钱回来的。”
尽管她极力安慰,罗湘芸也还是上火,愁眉苦脸地做饭去了。
夏至和夏川便又要到田里去照应。
两一出门,却被夏大艳挡住了,她巨大的身形站在两人面前,粗着嗓门叫道:“哎妈,夏至,听说你们把丽娟女婿给打懵了,你们可真有两下子,老吴家是不是跟你们没完了?我看你大娘和丽娟到现在都没回来。”
夏至见满脸开心的模样就没好气,这分明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于是说道:“没完能怎的!敢来偷我家东西就是该打!姑奶你不觉得么,但凡没好心眼子算计别人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完拉着夏川就要走。
夏大艳被她说得直愣,感觉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只是在说吴家呢?不过以她的心眼,仍旧反应不过来,见夏至要走连忙叫道:“哎,夏至,你等会儿,姑奶都要出门子了,你挣那么多钱,不给姑奶买点啥啊?”
第75章 脸比面盆还大
夏至听了诧异地回头看着夏大艳,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么厚的脸皮向自己说这话。
“姑奶,你说笑呢吧,只听说过长辈给晚辈筹办亲事的,却没听说过还有晚辈送长辈出嫁的,您要是这么要下去,我兴海哥家里还有一个没满月的呢,还不把我兴海哥愁死!”
“你……”夏大艳白了她一眼,说道:“你这丫头咋这么抠呢!还跟我扯啥你兴海哥家的孩子,他和你能一样么,他一个吃奶的屁孩子,我朝他要啥,可是你不一样,种着那么大一片稻子,得卖多少银子!”
说着见夏至要说话,连忙一摆手,说道:“你可别再跟我说啥那稻子是给镇里的老板种的,我可跟你大伯母和二伯母打听清楚了,那稻子都是你自己家的!你这死丫头跟我藏心眼儿,就冲这,你也得补偿我!”
“补偿你?!”夏至真想啐她一脸,难怪长得五大三粗,看来主要是为了配上她那比面盆还大一圈的老脸,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一绝了,比起她哥、自己的爷爷,真是有过之无不及!
想着说道:“我说姑奶,我都怎么对不起你了,要补偿你,就因为那稻田的事?她们说是我的你就信,我说不是我的你却不信,凭什么!你也不算算,我们家除了我卖菜的那点钱,就是我爹这两年在外面的挣的工钱,把所有的加在一起,我们一家不吃不喝,那钱够不够开那几十亩稻田的,还硬说全是我家的,你怎么想的!”
夏大艳琢磨了一下,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仍旧不能全信,说道:“可是你大伯母和二伯母说了,你前两年卖荷包,赚老多钱了。”
夏至说道:“那真就更可笑了,荷包那东西,一人买一个就够戴好几年的,你觉得卖那东西也能发家?如果真能发家的话,你看我大伯母和二伯母咋不卖?再说那稻田,别说不是我家的,就算是我家的,姑奶你也好意思说?我们这里才出事,打伤人赔了一千两银子,东拼西凑都不够,我出去又求又借,你当长辈的不帮一把也就算了,竟然还朝我要东西,你怎么下得眼的!不就是改嫁么,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改嫁个十次八次的,这么要下去,从我们骨头里抽油卖都不够!所以你还是好好瞧瞧,朝谁要起来比较有底气朝谁要去吧!”
说完拉着夏川便走。
夏大艳被她说得直发愣,直到她和夏川走远,她才琢磨过味儿来,跑到院门口朝夏至和夏川的背影叫道:“你个死头,你说谁再嫁十次八次!笑话我呢是吧!再敢笑话我,我、我就不嫁了!”
夏至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心中暗想到,你爱嫁不嫁,明年我们盖上房子就搬走,你嫁不嫁的,还能住到我家去怎么的!
就这样夏家的秋收继续进行,吴根柱也一直没醒,直到秋收完毕,场都打完、稻子卖出去,吴根柱那里也一直昏着。
这些日子,夏丽娟一直在吴家侍候着,没成亲的媳妇,倒和成了亲一样,给吴家干这干那,不只侍候着吴根柱,还给吴老万两口子洗洗涮涮,做着一日三餐。
这下吴老万两口子再也不说夏丽娟不如夏至了,每天把她夸得花一样,还要年前就要给她和吴根柱办婚礼,直接让他们把堂拜了,以后就是吴家人了。
这天夏丽娟回到家,见屋里没别人,急恼地对尤氏说道:“娘,你还让我在吴家装到什么时候?!快把这亲事退了不行么!吴家都开始张罗让我和吴根柱成亲了,现不退的话,还真让我跟那个活死人过一辈子啊!”
尤氏向屋外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小声对她说道:“你这丫头,咋这么沉不住气呢!成啥亲啊成亲,只要咱家不松口,他们自己张罗了又不算,你得想办法把那一千两银子弄到手啊!不然这次亲不是白定了!”
夏丽娟说道:“可是他们把银子藏得可严实了,我哪都找遍了也没看着!”
尤氏说道:“一天两天看不着,你总在他家呆着还看不着么,不管是给你们办亲事,还是过年买年货,他们总得拿银子,一千两银子,小地方肯定藏不住,你小心看着总能发现。”
夏丽娟又被她说得动摇了,犹豫着说道:“可是我拿了银子,他们能猜不到么,拿了不也是白拿,还得还回去。”
尤氏说道:“你咋死脑筋呢,谁让你一次都拿走了,你可以一次拿个十两八两,时间长了,慢慢不就拿光了!”
夏丽娟没办法只好又忍下了。
夏至家的稻子虽然卖了好几百两银子,可是仍旧没够补回吴根柱的那个缺,不过反正银子是放在夏至手里,她根本没跟家里说卖出多少,只是拿出一百两给柳凤萱和罗湘芸做家用,可是这两人说什么也不留,硬让她拿去还债。弄得夏至直冒汗,心想债什么债啊,自己存的银子还多着呢,哪有债可还,不过既然她们不收,自己就只能收起来了,反正用不几天,爹也会带银子回来,家用的银子还是有的,不足的时候,自己再贴补好了。
头场雪下过之后,夏连成果然回来了,他刚一进村就听说了吴家的事,急匆匆跑回家,进门问道:“凤萱,湘芸,听说家里出事了?”
这时正好柳凤萱和罗湘芸都在屋里,柳凤萱开心地扑上去,站在他面前却不好意思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