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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是奴仆,可从九岁开始就跟着老夫人,在她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不管是之前的曹府还是如今的金府,底下的人对着她就是一张阿谀奉承的脸。
她怎么都没想到,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被这些人嘲讽嗤笑不说,还有人为了出气,居然克扣了她家人的每日的饭食。
她毕竟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下面的婆子虽然不管明着对付她,却敢将手伸到她的家中。如果不是她突然回去看看,古嬷嬷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家人吃的都是些清汤素菜,连个肉荤都没有。
虽说都是奴仆,她的子孙也是家生子,可因为她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关系,她的家人在府上的日子过的十分好,绝对能比得上外面一般富家的生活。
可是那时候,她的小孙子更是哭着喊着要吃肉,都吃不着,哭喊着嗓子都哑了,也能没如愿。
那一刻,古嬷嬷真的是气得至极,也知道了一点,老夫人如果真的不能再起,恐怕她和家人的日子绝对也不会好过。
她不比老夫人,反而看的更是明白,如果继续下去,四房的人绝对能压得过老夫人,不说其他的,光是四房有个在圣上面前受宠的将军,便已经压了老夫人一头。
既然这般,干脆和四房的人闹僵,让他们不得留在金府,那便最好。
古嬷嬷伸着手给老夫人按着肩膀,她轻声在背后说道:“金芸姑娘不知检点,据说还是同几个外男一起出的城门,这事已经传到了上京几个世家中,她失踪了倒好,可平白让府上的几个姑娘受到了牵连。老奴在几个丫鬟那里听到,之前还有几个世家的夫人上门来打听姑娘们的婚事,可是这几日却是一个人都没上门,想来…”
古嬷嬷的话没有说完,可是金曹氏又怎么会不懂,肯定是听了金芸的事,让她们退怯了。
瞧着老夫人并无反应,古嬷嬷知晓她定是赞同刚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从小伺候她的人,在这个世上,古嬷嬷可以肯定的说,她最为了解夫人,她便继续开口说道:“老奴觉得不如让四房那边的人搬出去,这样他们是他们,与咱们府上可就搭不上关系了。”
金曹氏眉角一挑,她道:“怎会这般容易,四弟一家可是经过长老的手入了家谱,除非他们自愿,我又有何能力将他们赶走。”
哪怕就是老爷不喜四弟,但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将人给赶走。
更何况,虽然三弟有伤在身不能动弹,可每日还是能清醒一些时候,定也不会准许她这般做。
“那咱们就让他们自愿便可。”古嬷嬷走到老夫人身侧,她凑上前小声说道:“金芸姑娘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想要将此事平息下来,还得您出手才行,既然这样,和不拿此和四老爷谈谈,想必他定是愿意的。毕竟四老爷除了闺女可还是有几个孙女呢。”
金曹氏抿着唇,其实她知道,就算不拿这件事去要挟,金芸的事她也必须要尽早平息下来,金府也是有其他姑娘的,不能让这件事传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古嬷嬷再接再厉,她继续说道:“真搬离了金府,四老爷也不是没有出处,毕竟他还有个当将军的儿子,将军府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呢。”
金曹氏听着有些头疼,她挥了挥手,道:“别说了,这件事不行。”
她是很心动,可是老爷曾经和她透露过一些,十年祭奠上将要出力的人便是金芸,就这一点她能坏了金芸的名声,也不能将她赶出去。
古嬷嬷闭口不言,她知道再说下去,恐怕会引得老夫人生气,虽然有些不甘心,到底还是决定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外面的丫鬟略带惊慌的喊道:“老夫人,奴婢有事禀报。”
都这么晚了,还有何事?
金曹氏抬头望了古嬷嬷一眼,示意她去开门,就怕是三弟那边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古嬷嬷上前,将门打开,瞧着外面的丫鬟脸上虽有惊慌却无悲伤的神情,想来不是三老爷那边的事,便将她带了进来,并小声呵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这么晚了还来惊扰夫人,如果没有要事,仔细了你的皮。”
丫鬟缩了缩肩膀,进了屋连忙就双腿跪地,她匍匐在地面上,喊道:“老夫人,门房那边传来消息,金芸姑娘将大门给砸了。”
金曹氏猛然站起身,她仿佛有些听不明,问道:“你说什么?”
“不不不。”丫鬟吞了吞口水,被这一问才发觉她之前的那句话有些不对,连忙道:“门房那边是说,金芸姑娘不知道拿什么兵器将大门给砍了,如今大门已经破烂不堪,无法修复。”
第五百九十一章:宋铁匠
府邸大门代表着是什么?代表的是门面!
金曹氏是真的气到了,甚至觉得金芸简直是疯了。
这好在是半夜,不然被外面的人看到金芸砍门这事,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他们金府。
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等明日所有人见到金府大门烂成那般,还不知道会如何去想,指不准还会说金府动了神怒,被神给惩罚了,不然为何金府的三老爷轻轻摔了一跤就摔得无法动弹。
“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将门给换了!”金曹氏拍着桌简直怒的的要命,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金芸居然这么过分,将大门也给砍了。
找不找金芸的麻烦,这事还得拖后,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将金府的大门给弥补好,如果在天亮之前没法将大门修补好,不出一日,等待他们金府的便是满天的笑话。
古嬷嬷却是心中一喜,虽说大门被砸了,可是这也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刚才没能说服老夫人,可再加上这事,倒说不准能成,她道:“老夫人您看看,这四房的人如果再不管管,简直就无法无天了,虽说这次是砍的大门,可是大门之上可是有咱们上门金家的牌匾呢。”
金曹氏心中一愣,可不是吗,他们金府的牌匾可是挂了有百年之余,虽说这次没有弄坏,可如果还有下次呢?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古嬷嬷又道:“金芸姑娘之前不给您颜面,又将婧妍姑娘害成了那般,还让她困在池塘里那么长的时间,婧妍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凉水入体对她也是有害,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事。现在金芸姑娘又做出了这样事,哪个主母能忍呢?”
古嬷嬷说完,又等着老夫人的回应,她不能太急切,毕竟如果老夫人发现她在挑拨,她也会失了宠。
而且她还没有说,其实在之前,是她派人让门房的人给四房的人下绊子。
当然,就算是她的吩咐,又能如何?现在三老爷有病在身,这是一件事,再来大门被砍了,光是要修补已经够头疼的,又怎么会寻这里面的原由。
“简直不可理喻”金曹氏拍着桌,怒不可赦。
她当即迈步出门,直接去书房寻了老爷。只因她知道。如果,让她来决定,她一定会将四房的人都赶出去。
但是,关于金芸的事却不行,这事,还得要老爷自己下决定,不然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恐怕责任就会落在她的头上,她自然不会这般的愚蠢,也知道她承担不了。
其实房门被砍烂这件事,第一个知晓的便是金先钧,他能如何?他也是气,可是气过之后,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三弟虽然才躺下几日,可是这府里几乎所有的事,都已经压在了他的头上,他的儿孙虽然多,却没有几个人当事。
如今又添了这么一件事,他更是脑袋疼的要命,甚至都有想过,现在躺下的那个不是三弟,而是他自己。
金先钧知道,和三弟比起来,其实自己,更不适合当这个金家的救主。
恐怕,爹在世之时也是这般想的吧。
所以,爹为他寻的岳家便是曹家,曹家是商户出生,虽说如今在朝堂之上也有了一些的建伟,却不足以撼动整个朝政。
可三弟不通,三弟的岳家丈人曾经是朝廷的二品大官。
如果爹心中不是有了这样的想法,不会让三弟定下如此的岳家。
只是三弟媳死的早,不然这金家的后宅,怕就不是金曹氏能够当家作主的。
金先钧还在想的时候,便被通报金曹氏的到来,不用想便知道她为何而来,金先钧挥了挥手说道:“让她先回房,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
而被拦在外面的金曹氏不由有些难堪,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连老爷的面都没有见到,在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