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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洛池,在生铁和马匹方面,可是大好事儿啊!”陈啸天笑道。
“可这洛池距离太远,万一大明捣乱……”冯公公一直跟在陈啸天身边,对这些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
“是啊!”陈啸天点头道。说着,走到沙盘边,盯着大明边上的几个国家,点着其中几个说道:“慎、凉、独……也是要一并拿下的!”
和洛池的商道不一定要走他大明,稍微绕一点点路,走边上的国家也是一样的。
当然,如果能直线走过来就好了……嗯,能打下大明,一统天下就更好了!
他想到大明就想起了王景略,想起那次跟王景略在酒局上的笑话,便想起了沁湄。
对啊,沁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脚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一念致此,他的右脚脚踝也开始隐隐作痛,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扶着沙盘,活动了一下脚。
“陛下,您这是脚踝又不舒服了么?奴才给您揉揉?”冯公公小心翼翼的接近陈啸天,谄媚的笑道。
“滚到边去!要不是你没弄好马鞍,朕也不至于摔下来伤了脚!看着你就气!”陈啸天训斥道。
“陛下这事儿,奴才实在委屈……”冯公公苦着脸,跪在下首。
陈啸天的马鞍出了点问题,郭公公差人换下来,拿了个新的换了上去。可谁知,第二天陈啸天上马的时候因为马鞍的问题,居然从马上摔了下来,崴了脚。
事后,冯公公专门去看过马鞍,发现先前准备好的新马鞍被调换了。
“罢了罢了,这事儿朕自有计较!”
居然能在军营里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自己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了。
“宫里可有消息传来?”陈啸天岔开话题问道。
“有的,昨日晚间消息过来说一切安好,太后皇后皇子均好,康老给沁湄姑娘诊治过,说她恢复的很好,不日就可行动如常。”冯公公赶紧把拿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禀告给齐王。
“行动如常啊……”陈啸天重复着冯公公的话。苦笑着摇摇头,行动如常。
他是非常清楚的,就算沁湄伤势好了,以后也不能再跳舞了……罢了罢了……陈啸天甩甩头,两军对垒之中,想这些妇人之事作甚?真是自己太闲了。
小院门口,海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来传话的郭公公。仿佛她刚才听到的东西是假的。
“公公,您开玩笑呢吧,这个笑话可不好笑。”
冯公公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张薄薄的纸片,又拿出一个小包袱,一起递给海棠道:“这是你与江云裳的身契,这个是太后娘娘念你服侍她多年,赏给你的。你与她,自去吧!”
海棠颤抖的结果身契,却没有看那小包袱。
她原以为要到了自己二十五岁,才能被放出宫去,没想到,这还有好几年,太后居然把契给了她。
“这是……奴婢……奴婢去给太后娘娘磕个头!”
接过薄纸,海棠欣喜万分,提着裙子,便打算去往太后那里。
“不用去了。”郭公公拦住海棠,“太后说你不用去了。这还有最后一件事情,你二人办好以后……可自行离开。
“何事?”海棠眼中闪着泪光,激动的问郭公公。
第十一章 说什么细细思量
太好了,太好了,没多久,她就可以离开皇宫,可以回到家中了。不知道家中父母身体如何,弟弟读书怎样?有没有长高,妹妹可有许配人家,他们还是不是住在老家……一大堆的念头从她脑中闪过,让她情难自已。
“你们送沁湄姑娘去行宫,到了以后,你们就可离开了。”冯公公一脸无奈的低着头,对海棠说道。
“好好……奴婢这就去!”海棠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诧异的看着郭公公。
不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听错了,去行宫?这个时候去行宫?到了我们就可以走了……我们不用服侍沁湄姑娘了么?
难道……难道太后是要把沁湄姑娘囚起来?
“您刚说什么?太后娘娘要把沁湄姑娘给……”话没说完,她便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难道还是因为先前的事情?先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误会解开了么?为何?太后这是为何呢?
郭公公无奈的点点头。
“天色尚早,你们现在走,快一点,入夜之前可以到的。”说完,把手里的包袱往海棠手上一塞,扭头便离开了。
看着郭公公的背影,海棠手足无措了。这该如何是好,沁湄姑娘,姑娘该怎么办?
“海棠,你刚找我?”云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海棠慢慢转过身,看着云裳。
“你……你怎么了?”看着泪流满面的海棠,云裳一下子慌了神。海棠向来是个心气儿高的,相处这么久,还没看她哭成这样过。
“太后……太后……”海棠哆哆嗦嗦的把手中的身契递给云裳。
云裳一脸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
“太后要在行宫囚了姑娘!”没等云裳消化完海棠的话,海棠带着哭腔,泪眼婆娑的看着云裳:“姑娘……姑娘对我们这么好,这可怎么办?”
“行宫?”为何要离开皇宫?如果是要囚姑娘的话,这小院儿不是挺好?离着太后还近,为何要去行宫?云裳疑惑不解。
云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小跑着向小院儿而来,为首兵士大喝道:“吾等奉太后娘娘之命,护送沁湄姑娘去行宫修养,务必请立刻起程!”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归燕叽喳,一派欣欣向荣。
路边,田里的紫云英开的灿烂,一片一片,看起来甚是欢喜。
刚刚露青的苇草,一簇簇立在路边,看着往来的行人,看着世间冷暖。
小童撒着欢,在田埂上笑着闹着,跑来跑去,好不快活。
一辆马车,卷起路上的尘土,在官道上疾驰着。
这豪华的马车不该走这么快,不该辜负这大好春光。这马车不该走的这么静,错过了青鸟的鸣唱。
可……如果慢了,就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到行宫了。
一堆护卫,分成两列,在马车两边疾行。
马车很宽大,一看,便是出自富贵之家,路两边的行人农夫,见到这马车,都站定了,低下头来行礼。
“琉璃瓦
红灯挂
风起便乘沙
……
一杯酒
两生花
三世怎牵挂
……
谁在栏下闹
总盼花枝俏
罢了
罢了
念念梨杏笑
却是万里遥
……”
一阵歌声从马车里飘出,顺着风,在田野上飘散开去,撞上树,绕上枝,就这样,被极速前进的马车甩在身后。
“哇,爷爷,你听,真好听啊……”田埂上撒着欢跑来跑去的小童听见歌声,停了下来,摇着爷爷的衣角,仰着头,感叹道。
老叟摸摸小童的头,摇了摇头。
他虽大字不识,却从这歌声中听到了悲切之音。
又是一个命苦的姑娘啊。
沁湄一曲唱完,泄了气一样的靠上车厢壁,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姑娘……”海棠开口想劝劝沁湄,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看看素手、凝香和云裳,三个姑娘也各自咬着唇,不知在想什么。
“你和云裳,各自去吧。”沁湄依旧没有睁眼,淡淡的开口说道。
之前郭公公来找海棠的时候说的话,沁湄已经都知道了。对于太后忽如其来的命令,她起先不解,但慢慢的,也感觉出了一些问题。
看来,太后是不想让自己呆在宫里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事实就是她被仓皇的从皇宫里赶了出来,至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心里也没了底。自己都前途未卜,还怎么招呼照顾身边的人呢?
“你们两个,既然得了身契,就走吧。寻亲也好,投靠也好,简简单单的,把日子过好就好了。”
“素手凝香,你们……”安排完海棠和云裳,沁湄想着还有这两个丫头要安排。可没等她说下去,凝香插话进来了。
“姑娘,我自与她们不同,我喜欢姑娘,想呆在姑娘身边,就呆着呗,别想着赶我走!”凝香撅着嘴不乐意了。
“嗯嗯,我也是。”一直不太多话的素手接着凝香的话,重重的点头。
两年多日夜相守着,凝香和素手一样,都喜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