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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秋初最后的蟋蟀声半歇半响。
端午帮着谢灵把吃剩的菜肴放入橱柜里,院子里,谢太婆一家和美丫二丫坐着乘凉,聊天说笑,气氛倒也融洽。
“灵儿,瞧你忙的,让添儿帮你收拾吧。”谢运拉着黄添儿走进厨房里。
“不用了,这么客气干啥。”谢灵应道。
黄添儿拿了个油污污的碗,准备洗。谢灵抢了过来,“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来呢?”
“灵儿这样说就是不拿咱当自己人了。”谢运把碗重新拿回来,“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的。”
谢灵见谢运这么客气,有些感动,也不再拦。于是黄添儿把碗都洗了,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端午,待会随娘去和外婆舅父聊聊天。娘知道你对他们有偏见,可是,横竖多一门亲戚总是好的。现在你可能感觉不到。往后你结婚了,你娘家亲戚若是不兴旺,只怕婆家没有个看得起你的人。”谢灵又开始话痨了。
“知道了娘。去就去呗。”娘也真是,她都还没嫁人呢,现在就在筹划嫁人以后的事了。
“外孙女见过外婆,端午见过舅父,舅妈。”端午对着三个长辈叩首。
“乖了。”谢运扶起端午,“娘,你瞧瞧丫头多水灵。咱桂花长大后,若是也和端午一般模样,倒也好了。”
谢太婆掏出一个红包,红包很薄,“闺女,外婆如今落魄,红包也不大,你权且收着先,日后等你嫁人,再给你一个大的。”
端午谢了接过,“外婆和娘亲一样,总提这个事。端午还小呢。”
逗得大家笑了起来。
“灵儿,听说你这里的温泉,泡澡可舒服了。能否——”谢太婆试探地问。
“娘可见外了。我这里的东西,您只管用去。这温泉其实只是因为挖的深了,自然冒出来的温水。也不是什么神奇的。端午,你带外婆和舅妈去看温泉去。”
“哎。外婆,舅妈,这边走。”
端午然后把二丫拉到屋里,把大哥的信给她看。
“姐姐这几日定要打扮得好看些,那个李元宝和林安夜要来村里了。”
二丫也没看仔细,垂头害羞地说:“****都是要摆面摊的,穿得好看反而不成体统。”
端午从箱笼里找了找,“这件广袖高腰褶皱裙倒是适合姐姐的。清秀又高贵。”
“这可不是我想展示给他看的。”二丫翻出一件背面打了补丁的石灰色窄袖裙,“穿这条袖子小,煮面也快。”
“可是上面有补丁呢。姐姐穿得这么寒酸,不怕日后成了,他们小看你吗?”端午疑惑不解。
“妹妹就不懂了。上面打补丁才表明我身处逆境也顽强不息嘛。这样才与众不同。我相信任何男人都喜欢找艰苦奋斗的女子为妻。”
“可姐姐不觉得这样太刻意了吗?”
“什么刻意?做面还穿得像郊游一样才叫刻意呢。”二丫坚持自己的意见。(未完待续。)
185 结发(第一更)
正
距离村口不远的一处小山丘下,伫立着一座报恩亭。倪重阳带着双亲经过报恩亭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马车。
报恩亭虽然不大,却很显眼,也是村民临时避雨的好去处。
亭子的设计,采用了攒尖顶。四条棱骨伸向四个方向,长度超出亭子的基地并弯弯上翘,把亭子完全的包含在里面。
亭子的四根柱子选用了上等的木材,虽然长年被风雨侵蚀,却依旧坚固如新。
围绕着柱子的,是一圈坐凳栏杆,由耐风霜的榆木而成,光滑平直,常常被孩子们拿来当床睡。
抬头往上看,亭子上挂着一块匾额,虽然模糊,但还是可以辨认出“报恩亭”三个字。
石碑上报恩亭的故事,依旧清晰,倪重阳双手抚摸石碑上的字。
当年的那个孩子状元及第,想回来报答他的双亲时,双亲却都已经病故,他的报恩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于是,才铸造报恩亭,以此警醒世人,报恩要及时。
父母会年迈,恩人会遇不测,所以,不能等什么都办好了再去报恩,不然,悔之晚矣。
倪重阳回头看看自己的父母亲,眼泪流下,喃喃说:“爹,娘,你们放心,以后,我必会护得你们周全。”
端午把借来的书籍都翻阅完毕了。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此书籍的内容都被她记载在脑海里了。她还开始默写出来,希望能让倪重阳的医术得到点帮助。
倪重阳回来了。
因为怕走漏风声,他没有带他父母去回春堂,而是直接来找知府大人。
端午看到何湘捷不能说话了,很难过,倪重阳说:“端午,你先和我父母说一会儿话,我要进去找知府大人,有话说。”
杨端午点点头。
倪重阳于是被带去见知府大人去了。
屋内,何湘捷在房间中缓慢的挪动着脚步,双手伸在空中上下探索着,似乎想摸到什么东西。被谋害之后,何湘捷不但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眼睛的视力也大不如前。但何湘捷还是希望能自食其力。
突然,何湘捷的脚被凳子拌了一下,失去平衡的身体,不偏不倚倒向房间正中的桌子上,隐约中,何湘捷看到了桌子的影子,赶紧贴了上去。但舞动的双手,却将桌上的茶杯碰在了地上。
“婆婆,你怎么了?”杨端午听到声音,赶紧推门进来。看见倒在桌旁的何湘捷,赶紧小跑过去。
把何湘捷扶稳坐好后,杨端午给何湘捷递上了一杯水。
“婆婆,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就好!你这万一摔伤了,岂不更坏。”杨端午劝说道。
何湘捷点点头,眼底却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坚毅。
“还好没摔伤,”杨端午庆幸道:“婆婆,想吃点什么呢,我给你做。”
“莲子羹还是红枣汤?”杨端午看着何湘捷的眼睛问道。何湘捷的嘴角微微一扬,却不能说话。
“莲子羹是吧,好,我现在去准备。”杨端午读出何湘捷的心思,笑着说道。
何湘捷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温柔的笑,这儿媳妇也算懂人心。
很快,杨端午便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莲子羹进来了。
“来,婆婆,我喂你吃。“杨端午拿起调羹舀了几颗莲子。
“还是我自己来吧。”何湘捷吃力的瞪大眼睛,将调羹拿到了自己手中。
杨端午心中泛起一阵涟漪,还是依了何湘捷,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知府大人的房间里。
两排棱窗都打开,阳光漏进来,照在乌青木书桌上的紫陶罐,罐中插放着一株手臂粗的小松木,知府大人就坐在这样的安宁里看书,胡须长长的挂下来。
“小生叩见大人。”倪重阳走进去就跪下。
知府大人连忙丢下书本,扶起他,“倪公子,你怎么这么客气起来啦?都说了,我没有儿子,一直视你为亲人一般。你和我之间,不需要拘泥于这些礼数的。”
倪重阳起身,眼神凄凉,“小生深知知府大人高洁,可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哦,你有事求我?这也是我的荣幸那。我来求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谁知知府大人却是很高兴。
倪重阳说:“小生之前听说,知府大人想要小生来帮忙,如今小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吗?”
知府大人听了大喜,“倪公子,你终于想通了么?先前我就说过,我这里的大门,是永远给你开着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疑惑和顾虑。”
倪重阳感动极了,“那么大人先受小生一拜。”
原来,这回金陵的路上,倪重阳看着憔悴不堪的父母亲,想着自己因为不是官没有势力,处处受人欺负,如今虽然知道是倪里正害的何湘捷成了哑巴,生命都有危险,却没有办法捉拿凶手,甚至连查明真相的权利都没有。
都是因为他之前太过于愤世嫉俗,不愿意做官,以至于连自己的亲人受害都没有办法保护。
他想通了,他要想强大起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做官!
可是之前他推了考试,如今的春闱的报名时间已经过去,想要考试又要等三年。就算三年后让他考上,可是他的父母,他的娘子端午,能等他到三年吗?
这么想着,他就给他自己留了最后一条路。
就是来投奔知府大人了。
当下,知府大人很是高兴,留倪重阳一起吃饭,还对他承诺,他明天就要进京启奏皇上。
金陵礼部正好缺一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