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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没有,这样真是太好了!”方向略感欣喜,只要乡上能派警员过来,那么从乡上派医生过来也就有可能。乡上虽然只有卫生所,但毕竟,那里的医生也是考取了执业医师证的从业人员。吴彬彬这才算真的有救了!“张局,请你再联系一下乡上的医生,小吴执行任务中跌落山崖,伤情严重,请乡上速派医生过来抢救。”
“什么?”张幼斌大吃一惊,在电话里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好,我马上就联系……”电话里传来张幼斌的呼唤声,是在命令下面的人赶紧联系乡上的医生赶往凤凰村。
“还有,昨晚又发生两起案件。给小吴作向导的村民疑似被动物啃噬而亡,但头颅却被人割下挂到凤凰村村支书的家门口。另外山上庙里发生的凶杀案,被害人就是村支书的父亲。我和陶慧现正在山庙的现场进行调查。这事我也得向你报告一下。”方向待他那头命令完毕,才又接着报告。心里还略感怪异,印象中还从未听见过对方说话象这样激动过。
“……”电话里简短地沉默了几秒钟,张幼斌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方向,这件案子真是不同寻常的特大凶杀案啊!我也有个事要跟你说一说,你知道吗?省里派人下来了,要提前接管这件案子。昨天半夜到的局里,我一直陪他们到现在。”
“呃,这样啊?”方向隐隐觉得,局里面这次只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把这案子的管辖权留得下来了。这案子委实太过重大,而且他所领导的刑侦支队直到现在,也没拿出个突破性的成绩出来。
“但我的意思是,让你安心进行侦破工作!”张幼斌的口吻很坚决,“我和刘局长,都向上面坚决请求案件继续由咱们局负责侦破。从昨晚讨论到现在,就在刚刚,省里面的消息来了,同意还是按照早前给出的期限,到农历新年的正月初七,必须破案。从今天算起,不足十天了。你要知道,这可是我和刘局长押上头上这顶‘乌纱帽’,争取来的结果,你可不能让大家失望,一定要如期破案,行吗?”
“十天?”方向一下子头大如斗,原定的破案限期就是这样,倒也有心理准备。但局长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把前途都赌在他头上了,这可叫他承受不住、也觉得太不可思议,“张局,你们这是……,这件案子的凶手可不简单呐,实话实说,我没一点把握可以如期破案。我只能表示,会尽一切努力争取破案。但你和刘局这样做,让我压力太大了。”
“嘿嘿!”张幼斌在电话里不知出于什么心绪,竟然笑了笑,“方向,你恐怕不知道吧,刘局当年能越过秦老队长升任副局,再到现在的正职,都是秦老队长竭力谦让的结果。而我当年升这副局,同样是秦老队长相让,不然,咱们局里谁能比他功劳大,又那么有专业能力?”
方向确实不清楚这些事。虽然他也曾偶尔听闻过一些传闻,但因自己对这些行政级别升迁的事没有太大兴趣、而且秦沛从未流露出一丝这方面的不满或议论,所以他并没有去深思过这里面的奇怪之处。现在听张幼斌这样说起来,才觉得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合常情。秦沛为啥几度拒绝升迁,偏要留在刑侦支队支队长这个又苦又累的岗位上呢?要不是将近三年前在他距退休年龄只差大半年时查出患了肝癌,恐怕秦沛就算干到六十岁,多半都还不会想退休吧!
“你是秦老队长亲自接回局里来的,想必他也跟你说过了吧,希望楚楚从头到尾参与这次案件的侦破实习的心愿?”张幼斌突然很感慨的说起这事。
“是的,跟我说过。他也跟你说过?”方向有点迷惑了,这可算得是秦沛的私事,怎么也跟局领导谈?
“不仅跟我说过,还跟刘局也说过。要留下这件案子的管辖权,也是在他强烈要求之下。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个请求,我们不能不答应。所以,我和刘局才会这样不惜一切,向上面请命。你来局里的时间不长,可能不懂秦老队长的心思。但我和刘局特别理解他。方向,你听好:你就算让我和刘局丢了官,也别让秦老队长抱憾而去,懂吗?”
临挂断电话前,张幼斌又道:“你们要调阅的凤凰村16年前那场凶杀案的档案,市局和县局档案室都找遍了,没有找到。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但你得做好找不到这件旧案档案的心理准备。哎!还有两天,就是除夕,辛苦你们了!”
方向放下电话,犹豫着想给秦沛去个电话。但他最终却没有,只是魂不守舍地坐在小小房间里发了半天的呆。压力,疑惑,危机,侦破,凶手,死亡,迷题……,秦沛充满期望的眼神,亡妻临死前的病颜,陶慧婀娜的身影,秦楚楚发病时的呆滞表情,吴彬彬受伤后的痛苦模样,几处凶杀案的血腥现场……,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接连交织浮现出这些词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维快要紊乱了。
放置电话的这间小房子,是寺庙里专门用来向摇签的信众解签的解签室。小木桌旁边的柜子里,分格放着厚厚的每一签的签文纸。方向连自己都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思,突然就闭着眼随手向柜子摸去,手指触碰到柜壁,再横移一点,感觉到了签文纸。
他睁开眼,拿起一张这个格子里的签文纸,打开看,上面写着,“诗曰:不成理论不成家,水性痴人似落花。若问君恩须得力,到头方见事如麻。解曰:此签家宅不安,自身险,求财阻,交易难,婚姻待时,田蚕六畜多灾,六甲祈福,行人寻人阻,讼亏,移徙吉,病急急求神,失物难见,山坟不吉。签语:此卦痴人道塞之象,凡事守旧待时、宜静不宜动也。”他虽然不太懂这些看似神秘的语言,但也明白这签里的意思,非常不好。再看抬头“第二十四签,殷效遇师,下下签”,果然,最差的签了!他苦笑,欲将签文放回原处,突然又犹豫,干脆掏出钱包,把签文纸折起来放进了钱包夹层。也算是我这辈子抽的第一支签吧,留个纪念也好!他自嘲地想。
……………………………………
首先,方向选择了询问小庙的主持。这是一位个头非常矮小的老头,大概能有六、七十岁了。主持向他出示了出家的度牒,系正规的当地佛教协会认可的小庙主持。
这样的证人倒是很少碰见!方向心下感慨:佛祖的追随者,应该不会说谎吧!“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罗志远死亡的?怎么发现的?”方向把例如身份、年龄等无关紧要的问题忽略了,直接询问要点。详细的询问笔录,还是交给即将前来支援的派出所干警来做。
“今天早课结束的时候,大概早上六点过,因为居住在寺内的居士一般都会来随听早课,老支书但凡在寺里客居时也是每日必至,所以早上他的缺课让我以为他病了,就与老村长一起前去探望。但是敲门没有人应,后来从楼下看见他的窗户大开,隐觉不妥,这才让小和尚撞开门,发现罗老支书已经登了极乐。” 老和尚的思维显得很清晰。
“你们撞门时,门是锁好的吗?”方向此前已经瞧过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门是锁紧的。撞门还很费了一番力气。”
“门钥匙呢,哪些人有?”
“老支书和老村长住的两间房,分别只有两把钥匙,都在老衲手上掌管着。每逢他们上庙里来住,我才分一把给他们。”
“那你平常都把钥匙放在哪里?剩余那一把钥匙你检查过了没有?”
“这两间房的钥匙,我都随身带着,你看,”老和尚从腰间摸出一个铜环,上面串着十几把钥匙,“钥匙好端端的在我这。”
门锁没有坏,钥匙没有丢。那凶手怎么进门的呢?方向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好继续往下询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更、第八章 最巧妙的谋杀 三、
“最近庙里可有什么特殊、可疑的情况?或者来过什么可疑的人?”
“唔……,不曾有什么特殊、可疑情况,一切如常。信众一般要在除夕子时前后才会陆续来庙里烧香礼佛,在这接近除夕的前几日,几乎不会有人来。在庙里常居的居士,只要俗世中还有家庭儿女的,也都提前半个月左右回家准备过年去了。剩下的都是无家可归的那几个多年避世居于寺内的居士。老支书和老村长稍有些不同,他们自从捐资修建这庙时起,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