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门居在拖轮街派出所的走廊里,铐在暖气管子上,一只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像某部革命历史题材影片中的英烈。他被两个女人打得好惨,T恤被从上到下撕开,能看到的皮肤一律紫青,脖子上的一处咬伤几乎弄断了动脉。
贺小贺和艳姣被铐在民警休息室的床头上。她们也挨了打,脸上都有血,头发都乱,都是十分悲怆的表情。两个悲怆美人让人想起《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部电影,想起电影中那些前苏联女兵。
杜平凡估计得不错,两个女孩子都表现得忠贞不屈,她们没有胡说乱说。贺小贺始终没有承认她是贺小贺,民警值班室桌子上的问询记录上,她的名字叫贺贝贝。问询记录上还显示,贺小贺和艳姣不承认非法拘禁,承认她们在西门居引诱下卖淫,殴打西门居的原因是卖淫后西门居拒付嫖资。而西门居则称,他遭到了两名卖淫女色诱。两名卖淫女以殴打、拘禁为手段对其实施巨额勒索。
双方都对那袋白水泥避而不谈。
小查把夜班民警叫到另一间屋子里说了一阵话,两个女人的事情解决了,每人罚款一千五,西门居的价格谈不下来,仍然要五千。小查对夜班民警说,两个女的现在就交款,那个男的再当一阵子吊炉鸭,奇書网交不交款要看烤熟没烤熟。
打开手铐之后,艳姣向黎志坚和小查鞠躬,而贺小贺则扑到黎志坚怀里一抽一抽地哭。黎志坚把满肚子的抱怨憋在喉咙里,拍着贺小贺的后背说,去洗洗脸吧,艳姣也去。
小查站在西门居面前吸烟。他问,认识我吗西门老板?
西门居说,好像是刑警队的查司。
小查说错了,我是你的同行,搞建材的,两个月前我在你那里买了一袋白水泥,白水泥掉了标号我又退货,忘了?
西门居张口结舌之际,看到黎志坚一左一右地领着贺小贺和艳姣从民警值班室里出来,于是他恍然大悟声泪俱下。他大叫:给你给你都给你,一袋子加十九袋子,一吨都给你!救救我吧铁肩老师,手吊得这么高我没办法给你下跪。
离开拖轮街派出所,黎志坚安排大家在路边一处排档吃早餐。小查喝了一碗粥就回家睡觉去了。西门居粥也没喝就走了,不一会儿开着他的轿货车回来,带来了黎志坚给他垫付的五千元赎金,车厢里放着余建设退回建材店的那一袋白水泥,怕白水泥袋子在车厢里被颠破,他还在白水泥袋子上套了一条麻袋。
西门居在黎志坚那里要了笔和纸,在大排档餐桌上写了份证言。证言中说明了这袋白水泥的售卖过程,说明了他从爆炸现场拿回这袋白水泥的过程和目的。和钱柜一样,他也向黎志坚表示,他可以做证,但要到余建设命结束侦察进入法律程序的时候,他不想见警察。
白水泥袋子上有一些不规则的暗黑色斑点,分不清是血渍还是其它污渍。白水泥袋子中发现有雷管的细小碎块,碎砖块和沙子,说明这袋白水泥来自爆炸现场,爆炸时曾受到过冲击。包装袋上钉着白水泥的售出发票,是余建设钉上去的,发票上白纸黑字红印章清清楚楚,记录着这袋白水泥售出的时间和价格。发票背面有两组手写的数字,分别是:九点九七、十点零一。
看到这两组数字,贺小贺再度扑进黎志坚怀里一抽一抽地哭。
这两组数字是余建设写上去的。余建设总嫌萌萌长得慢,每半个月给萌萌称一次体重。由于动迁的关系,家里的人体称送到旧货市场卖掉了,余建设就带着萌萌到建材店去过称。发票上的两组数字记录着余建设最后一次给萌萌称体重的结果,上边一组数字,是余建设根据记忆写下的,萌萌上半个月的体重,下边一组是萌萌过称当时的体重。
黎志坚给杜平凡打了个电话,把艳姣贺小贺获救的消息通知给他。
杜平凡在电话那边很高兴,他说坚弟,你到底成长起来了。然后他又问了一下焦明明手术的情况。黎志坚说一切顺利。杜平凡说,既然手术顺利,就不要再搭理丁干事和郑先生了。他们再找患儿家属要钱,可视为乞讨或敲诈。
余建设命案调查可以说是取得突破性进展。或者说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他不想马上向午报高层汇报,他要把汇报推迟到他和焦尔健接触之后。如果能在焦尔健手里拿到更有力的证据,三件事情一起汇报。
他把西门居的那份证言材料放到银行的保险箱,但那袋白水泥是放不进去的,想来想去,还是放到肖庆芸旅馆里安全。于是他并车去肖庆芸旅馆。
途中,他接到了苏所长的电话。电话中,苏所长说,他的辖区出现了一件怪事,一个男人拿着萌萌的照片找萌萌,五家私立幼儿园找了个遍。昨天上午开临江区所长碰头会,会上他了解到,这个男人也到过其它辖区。他怀疑这个男人与忍者帮有瓜葛,但他同时疑惑,萌萌不是丢了吗?贺小贺找萌萌天经地义,忍者帮替贺小贺找萌萌不可思议,除非萌萌没有丢。他问黎志坚和贺小贺有没有联系,如果有,要提醒贺小贺注意,不能在萌萌身上开玩笑,丢了要抓紧找,没丢要严加保护。
他又说,贺小贺利用哈洽会之机散发画册的事情已经立案侦察,市局给他下达了命令,贺小贺一旦出现在辖区立即留滞。他说,发现贺小贺行踪后,你从一个记者角度帮警察个忙,一是把她的行踪通知我,二是动员她向警方投案。
黎志坚表示,如果能联系上贺小贺,他一定向警方汇报她的行踪并且动员她投案。但他找到贺小贺也十分困难,此前他和贺小贺的联系一直断断续续,多数是贺小贺联系他。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对苏所长十分感激。老苏不是通过他找贺小贺,而是通过他通知贺小贺:近期千万不要出现在我的辖区,抓你,我不忍,不抓你,上级不答应。
贺小贺在肖庆芸旅馆,在肖庆芸旅馆的还有艳姣。艳姣病了,发高烧,贺小贺从药店里给艳姣买了药,用挂衣架给艳姣打吊瓶。
艳姣放肆惯了,开着客房门光着大腿躺在床上,口香糖嚼稀了往地毯上吐。肖庆芸对艳姣很不满意,说小骚娘们你注意点,这里是旅馆不是你家。艳姣谁不敢顶撞,她说,我光着腿躺在这里,是给肖老板你聚人气哩。这里哪里是旅馆,分明是兵营,肖老板你各个房间看看,房客的性别多么单一。
肖庆芸似有所悟,后院出租给打工者家庭的房间有女人,前边客房里都是清一色的男房客。她说,在拓宽客源方面,你这个小骚娘们好像还有点想法,有时间老肖得和你探讨探讨。
这时候黎志坚来到旅馆,向贺小贺重复了苏所长的话:不能在萌萌身上开玩笑,丢了要抓紧找,没丢要严加保护。
贺小贺说铁肩姐夫放心,萌萌的事情,我做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安排。
第三章 棺材与南墙
二十七
贺小贺对萌萌一劳永逸的安排,不过是把萌萌暂时送到巴彦苏苏乡下去。先让贺小贺的哥哥到哈尔滨住一到两天,和萌萌打下感情基础之后,舅舅和外甥女一同去乡下。三天前她已经和家里联系过了,估计这工夫她哥哥已经在路上了。
肖庆芸说用词不当,这叫什么一劳永逸?一劳永逸是指把萌萌卖了或者扔了。黎志坚也不赞成贺小贺的做法,他认为送萌萌去乡下是好事,但贺小贺应该亲自送,最好她自己也在乡下住上一段时间。然而贺小贺很坚决,表示一分钟也不离开哈尔滨,踏踏实实地为余建设跑官司,踏踏实实地为肖庆芸做助理。
黎志坚和肖庆芸只好妥协。但肖庆芸提出一项要求:把贺小贺哥哥和萌萌一到两天的感情磨合放在旅馆。她说,整天萌萌来萌萌去地挂在嘴上。临走前我想见见这苦命的丫头。
第二天,贺小贺的哥哥住进肖庆芸旅馆,贺小贺的哥叫贺大庆。午餐前,萌萌也被贺小贺从江北的那家托儿所接了过来,由琼琼恢复为萌萌。
贺小贺把萌萌领到经理办公室,指着肖庆芸让萌萌喊肖姨。肖庆芸连忙把萌萌抱起来,左一口右一口地亲个没完,这之后又给黎志坚打电话:稀罕死人啦,稀罕死人啦。黎志坚说谁死了?肖庆芸说,谁见到萌萌谁就得稀罕死。黎志坚在电话那边埋怨,有话好好说,本来想过去看看萌萌,你这么一说我去是不去?
但他来了,带着照相机和摄像机。萌萌要和大家分别,他要留些纪念。
萌萌的身子骨与同龄孩子比略高,这一点似乎来自余建设,而萌萌出奇的白,似乎只有艳姣可比。皮肤白,头发眉毛自然被衬托得十分黑,而贺小贺又是个色彩扮靓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