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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脑门官司。美国人其实对婚姻、对两性关系的长期稳定、对“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一类童话充满了渴望和焦虑。这一点,处境更狼狈的中国人很有同感。所以这两出电视剧在中国也大受追捧。
起码有一个国家的女性并不这样看问题。很多法国女生,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非常看不起美国女人的幸福乌托邦和神经兮兮上下求索穷追猛打。
法国女人会说,这些美国女人真不幸,老是纠缠着所谓幸福生活,找男人就是找幸福使者,一路缠斗,希望两相厮守,结果两败俱伤。法国女孩从小就明白,幸福可遇而不可求,比享受幸福更要紧的是享受激情。
法国女人觉得美国女生的爱情句法要改一改,别老问男人“你爱我还是不爱我(you love me or not)?”你应该问男人:“你爱我是一分还是十分(you love me a little or a lot)?你对我是欣赏?是依恋?是着迷?还是疯狂?”不同层级的爱情都能享受。而大多数美国女生的爱情观黑白分明:要么爱,全心全意;要么不爱,分道扬镳。光棍眼里不揉沙子,到头来不揉沙子的亮眼全是光棍。
有位法国男记者在美国生活多年后说,与美国女孩子谈恋爱太恐怖。恋爱犹如签下合同:甲方乙方共同承诺经营恋爱生意,除非遭遇不可抗力,否则不得反悔。“法国女孩子从来不会这样。她从不多问多说,只是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发展,说来也怪,球永远在豁达的法国女孩脚下。”
《纯真年代》的作者,美国女作家伊迪斯·华顿说:“法国女性和一般美国妇女几乎完全不同。法国人穿得漂亮,懂美食,善于卖弄风情,更有女人味,更感性,不在乎道德。相比之下,一般美国妇女只有幼儿园水准,还没有长大。”八十年过去了,美国女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不过法国女人还是会说:我们现在仍然不一样,我们是长大的女人,你们是长大的女权主义分子。
春天来了,上海人该出门了,该去远方走走。法国历来是上海人远游的首选地。不过大多数上海人去巴黎为了瞻仰LV。其实,法国是全世界的爱情名人堂,法式爱情——另一个LV(LOVE)——应该是上海人到法国学习的主课。如果有远见的旅行社能够开发以法国式爱情为主题的深度旅游项目,以上海人的好学和聪明,我相信一定会有捷报传来:大半生谨言慎行的基金经理人终于和密特朗的遗孀私奔南美;而自己小姑独处几十年、以呼吁爱情为职业的电台DJ会被狗仔队拍到躺在戛纳的海滩,与一名土耳其流浪汉一起吸食大麻……
怀孕了
18岁的女生有点忸怩地对妈妈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月经。心慌意乱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去药店买来试纸,结果显示阳性,女儿怀孕了。愤怒的母亲泪流满面发出尖叫,一连串的诅咒脱口而出,她气喘吁吁地喊道:“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我要杀了那头猪。”
女儿沉着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地说了几句。半小时后,一辆法拉利开到她家门口,下车的男人成熟、自信、器宇不凡,一头灰发,剪裁合体的套装质地高贵,做工考究。男人走进了起居室,面对女儿和她的父母,一把利斧斜倚在脸色阴沉的父亲的椅边。
“早上好。”男人笑容可掬地打过招呼,开门见山地说:“你们的女儿已经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很抱歉,鉴于目前的家庭状况,我没法娶她。不过我会有所担当。”
“如果生下的是女孩,我给她三家商场,两幢联体别墅,还有海边的花园住宅,我在她的户头上存入100万美元。”
“如果生下的是男孩,我给他两家工厂,另加100万美元。”
“如果生下双胞胎,他们各得一家工厂,各得50万美元。”
“但是,如果发生流产……”
这时,整个早上没说过一句话的父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只手狠狠地拍在男人的肩上:“那你就和她再干一次。”
这个脏笑话讲述的是美国故事。经济学家可以从故事中得出的结论是:现代社会一切都是有价格的,辱女之恨的价格是100万美元加花园住宅。女权主义者可以从故事中得出的结论是:坏事都是男人干的,男人都是坏人,不但诱惑者是坏人,连保护者(父亲)也是坏人,不要相信任何男人。
我不是专家,更不信奉任何主义,所以我觉得只要改写一下,这个故事就是琼瑶型悲情罗曼司:
女儿告诉父母她怀孕了,母亲一样地呼天抢地,父亲——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杂货铺小老板,此刻却难得地表现出男人的冷静,他问女儿:“你爱他吗?”女儿点点头。他说:“那就嫁给他吧。”女儿眼里噙满泪珠,摇了摇头。突然,一位脸色灰白的男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他们家,高叫着:“玉芬,玉芬(美国人现在也有叫玉芬的),我对不起你啊。”父亲锐利的目光射向男人,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脚下:“我现在真的不能娶玉芬,我的爱人在九·一一袭击中身负重伤,目前还没有恢复,除了上馆子买时装,其他人事一概不知,用俗话说,就叫白痴啊。我如果和她离婚,怎么对得起九·一一以后老得这么快的布什总统,怎么对得起在伊拉克浴血奋战的反恐精英啊?!不过我爱玉芬,爱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一定有所担当。如果生下的是女孩……如果生下的是男孩……但是,如果发生流产……”此刻,父亲的眼里也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搀起男人:“你是一个好人。玉芬没有看错人。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们就再来一次,不是为了这点钱,这是为了你们的爱情。我年轻的时候……”父亲的目光透过窗户,投向远方……
我的结论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看你怎么说。
美国式结婚
在美国,五月是结婚的月份。鸡年是寡妇年的流言好像还没有传到美国,或者美国人根本不在乎做不做寡妇,各报连篇累牍地刊出婚讯,周末航班挤满了参加婚礼的亲友团。
祖籍菲律宾的小伙子凯文·纳达尔在纽约举办盛大婚礼。消息一发布,他就被媒体盯牢,他的对象太特别了。别误会,他要迎娶的并不是演艺明星,既不是和皮特分手不久芳心寂寞的安妮斯顿,也不是漂流美国星运看好的中国美女章子怡,他的新娘就是他自己。
纳达尔是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博士候选人,热爱表演艺术,是个基佬,目前约会好几位男朋友。他在发给朋友的喜帖上说:“希望你们飞到纽约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像我常常飞到加利福尼亚、密歇根、夏威夷参加你们的婚礼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们庆贺的不是两个人的爱情,我们庆贺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爱情。”
早在年初,纳达尔就开始筹备自己的婚礼,他已经花费了6000美金。他在纽约西村租下一块场地,那里曾经是《欲望都市》的拍摄点,和所有不太正常的男女类似,他非常喜欢《欲望都市》。他估计参加婚礼的亲友会有120人,他父母不会来——“他们目前并不认同这样的概念”。我估计他父母主要害怕自己在婚礼上的身份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新郎的长辈公公婆婆呢,还是新娘的长辈岳父岳母?
纳达尔说,他喜欢过野性、疯狂、永无休止的单身生活,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成就,还能充分享乐。“不过社会上有偏见,以为单身汉没人要,以为单身汉缺乏吸引力。我举办婚礼,表明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单身生活和婚姻生活一样有价值。”
在婚礼上,他的主要角色是新娘而不是新郎,他举办的是新娘派对而不是新郎派对,他为自己安排了伴娘、女傧相、鲜花女孩。他在婚礼上像常规新娘一样发表感言:“我的先生是我的梦郎,我的灵魂伴侣,我用一生期待的王子……”他要让亲友见证他娶了一个多么可人的甜姐儿。
我虽然不在婚礼现场,但可以非常有把握地断言这次婚姻一定成功。新郎新娘将永远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纳达尔现在的爱人至死都不会背叛纳达尔。即便他以后有了外遇,即便他以后再娶娇娃或再嫁檀郎,现在的爱人绝无异议,一样欢欣鼓舞,连离婚手续都不用办。哪怕婚礼当晚,纳达尔一高兴,找一位同志去开房,连初夜权都送给了朋友,新婚夫妻谁也不会难过,反而高兴得感同身受。
不过这次婚礼的实际好处,我想也就是那一百二十位亲友的彩礼。
乱世女儿心
一位女艺人,新交了男朋友,男朋友是生意人,做什么生意女艺人并不清楚。一天夜里,警察破门而入,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