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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想象对智慧的胜利——想象也是一种智慧,爱是想象智慧对计算智慧的胜利。
魔杖的长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魔力——挪威人已经编了一本《男性魔杖全图》,要点是A片中的魔杖都是病态反常的,这对东方人是巨大的安慰。
莫非定律都是用世的小发明。当今之世,可以没有大成功,不能没有小聪明。没有小聪明小技巧没法混。
无间道
MG上市以来,真是气象万千。投资方是我国五亿强企业之一,老板许总酷得没边,新点子一个接一个。他最近的大动作是推出百老榜,选100位男性老实人,震撼夏季全秋期刊市场。我见到许总那天,他正在开百老培训大会,声色俱厉地朗读培训大纲:“……老实人必须勤修鼻毛,不能在陌生小姐面前挖鼻孔……”突然,他的手机发出防空警报般的尖啸,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敌刊研究室来电话,有情况”,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跟我来。”
敌刊研究室原来是街道工厂的厂房,重新装修后弥漫着强烈的地中海艺术的气息。长发披肩的韩主任,英俊的脸上表情严峻,递给许总一份杂志:“这是我们¨wén rén shū wū¨刚刚截获的《男人帮》(FHM)特刊,他们竟然搞了一个百骚榜,选了100位最骚的娘儿们。”
我凑过去䁖了一眼,黑色封面上印着“FHM 100 SEXIESTWOMEN IN THE WORLD 2004”(2004年世界最性感的100位女性)。许总换上墨镜,飞快地把杂志翻了一遍,神态酷似《无间道》里的黄秋生警官。“有内鬼。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做百老榜?抢在我们前头,想毁MG,痴心妄想,”他把杂志丢给我,“你看看。”
百骚榜中熟人不少,比许总百老会里的熟人还要多。NicoleKidman,自从她和汤姆·克鲁斯离婚后我一直惦念着她,想不到她现在人气那么糟糕,已跌到百骚榜之末(97位),有机会应该向她表达同情(机会在哪里?);Shania Twain是我最喜欢的美貌女歌手,我车里就有她的唱片“UP!”;还有咱们的老乡刘玉铃(Lucy Liu),她排名55位,这个数字不错,比艳星Paris Hilton还要高出四位,真替炎黄祖宗增色;骚榜第一是Britney Spears,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女同志提起她就咬牙,我也觉得她做花国大总统不能服众,甚至排名42的Carmeron Diaz都比她更德才兼备。当然很多美国男同志不会这么想。湖人队的新星卢克·沃顿花了一万美金为她买下NBA总决赛的贵宾票,想泡她,结果她招呼都不打就回绝了……
许总见我看得兴起,有点不满意地一把夺回杂志:“看花眼啦?”
“没有没有。我才不会上当呢。这种男人性别教育的老套路,我见多了。古代上海就有,开花榜嘛。”我严肃地向许总解释。
“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许总摘下墨镜,满怀深情地望着我。“我现在决定,派你去美国,伺机打入FHM。他们能在我这里安内鬼,”他瞟了韩主任一眼,“我们也能派卧底。你立刻就走,费用我来出,你先垫着,按1亿美金的盘子花,等MG的销售做到500亿美金我就给你报。”
说笑话
文化人其实是闲人。有的是求闲得闲,有的是身无长技不得不闲。从道理上讲,闲人的作用是为忙人服务替忙人解闷。
解闷有两种解法,一种解得很有意义,解得忙人们心里惭愧,觉得自己还不够忙,恨不得立刻关了电视扔下杂志冲出音乐厅再去加班,意义就是鼓励忙人更忙。另一种解闷解得比较有意思,没什么大作为,也不讲什么是非,但求忙人们一笑,一笑破千愁,姑妄言之姑妄听之,意思就是消磨忙人的斗志,使大家不那么紧张。
古来圣贤其实都有点意思,说起笑话来一套一套的,常做无聊之事,以遣有生之涯。鲁迅被现在大陆的读书人歪曲成阴沉刻薄的文化烈士,实际上鲁公风致嫣然,喜欢无稽之谈。他写过两句古体诗:秋日菊花下/寒蛩在悬肘;他接着用白话诗来译解:秋天,在菊花的生殖器下/蟋蟀们在吊膀子。这种诗当代的鲁学家写不出来。还有胡适,这位二十多岁便以半本《中国哲学史大纲》开创体例的学者,在抗战的时候还不忘说笑话,说德国和日本之所以如此邪恶轴心,因为这两个国家都没有怕老婆的传统,而中国这样一个既怕老婆更有灿烂的怕老婆文化的民族,绝不会和他们走到一起。根据这点道理,胡博士还推测意大利人也以怕老婆出名,和德、日的心向不同,恐怕与他们混不长。后来意大利果然第一个退出轴心国。这样的笑话,现在的无聊媒体仍然很欢迎。
说笑话是文坛的健康指数。大陆文运不昌,证据就是目前的文学领袖和学界明星,几乎没有一个会说笑话或者敢说笑话。过去有一男生外出旅游,因旅馆安排错误,与一素不相识的女子同住一屋。一夜无事。早晨,女子当窗梳妆,一阵风来,将她的丝巾吹到窗外树上,男生自告奋勇要爬上树替女子取回丝巾,女子没有答应,说:“那么低的床你都爬不上来,还想爬那么高的树?”我十分同意这位女子的说法,连说笑话那么低的床你都爬不上来,还想爬上学问的高树?
迎春茶话会
柳叶公子通知去他家开迎春茶话会。
进门就看见王太太、陈教授等嘉宾早已落座,龙井茶早已沏好。柳公子笑吟吟地说:今天的迎春茶话会,茶是真茶,迎春之“春”却另有讲究,此“春”非新春之春,而是春宫之春,怀春之春。毛泽东当年给京剧《智取威虎山》改唱词,把“迎来春天换人间”改为“迎来春色换人间”,我们今天以毛为师,只谈春色,不谈春天。王太太、陈教授近来读了不少禁书,春色无边,可以和大家多交流。
柳叶指着我问:梁先生最近读过什么禁书?
我想了半天,很不自信地说:《中国农民调查》。柳公子轻蔑地耸耸肩:太土了。你还是听听别人的吧。他突然转脸对着王太太:请问,女人为什么经常伪装高潮?
好辣的问题。只见王太太淡淡一笑:因为男人经常伪装前戏。好!陈教授在旁抚掌大笑:答得好!说到前戏,我要请问柳公子,前戏要好,有何诀窍?
柳叶公子朗声答道:若要前戏好,牢记331。陈教授追问:何物331?柳公子答:三分钟甜言蜜语,三分钟温柔爱抚,十分钟深情拥抱……
这道题柳公子有把握答好。自从去年仲夏在西湖边上戴起柳叶编的绿帽子,柳公子的生活里就充满了甜蜜、温柔、深情。
王太太、柳公子、陈教授高谈阔论,妙问不断,巧解连连,听得众茶客目瞪口呆如醉如痴。我拿起笔,在烟壳上挂一漏万地做起笔记。
柳公子说到高兴处,猛然停顿,笑着对我说:梁先生,你这个农民,不要光听不说,你也说一段。
我知道柳公子想为难我,苦笑着答道:哪里哪里。我真没什么好说的。要说只能说点自己不争气的事,还不知道是不是切题。那年我和柳公子到乡下调查,他代职村长,我当他的秘书。有一次他买来一对毛驴,要我照顾,自己便去外省出差。他一走,公驴就死了。我忙给他发电报,我真是个农民,连电报稿都没拟好,让柳公子误会大了。我的电报稿是,公驴已死,母驴在发情,请指示是再买一头公驴,还是等您回来……
毛尖老师说笑话
有了网络,有了短信,我们读到笑话的机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不过含蓄隽永特别聪明的还是少见。
毛尖老师最近在学俄语,她讲过一个:伊万想喝酒,便向村里的犹太人借一块银币,他们商量好条件,伊万明春还钱要还两块银币,还钱之前,用斧子做抵押。伊万拿了钱刚要走,犹太人叫住他:“等一等,我想了一想,你到明年春天要凑两块银币真不容易,你现在先付一半不是更好吗?”这话听上去很诚恳,很有道理,伊万觉得自己一下子开了窍,他马上还掉银币。走在路上,他想了又想,最后自言自语道:“怪事。银币没有了,斧子也没有了,我还欠人一块银币,……而且,那犹太人说的还真是有道理。”
我们这一辈子无数次地被人英明地开导,我们的银币没了,斧子没了,有时候连裤子也没了,到头来还亏欠开导人的关照之情和养育之恩,他们那些绕了很多弯转了很多圈的道理让我们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觉得怎么会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人。我们由衷地佩服开导者的伟大。
我还听过另一个很智慧的故事:一位商人去拉斯维加斯赌博,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