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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情况采完,王源冰与陈进留下付通的联系方式便先走了。他们值的是夜班,后续的采访则大部分将在白天进行,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无能为力,只能交给白班的记者。而到底要不要继续追踪报道,还得看责编级别的判断是否有追进的价值。
但是岑宇桐不一样,《时事》是周播的,不用抢时效。并且《时事》走的是深度报道的路线,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去听取方方面面的说法,使采访尽可能的客观全面。所以在王源冰他们走后,她与付通等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
王源冰走之前,夏沐声仿若无意地问了一声:“你们值夜班的现在行动好迅速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王源冰道:“凑巧有人打了匿名电话,说是这边有个小车祸。没想到所谓的车祸就是个电动车刮擦行人,没什么好采的,然后这边动静倒是很大。便过来了。”
看起来,这些民工真是有位军师在了,胆肥却鲁莽的付通应该想不出这么精细的计划。夏沐声作此判断,却没多说什么。两下道别后,夏沐声打了个电话给“实时影视”的常务法律顾问刘扬帆,请他过来一起探讨探讨,为付通等人提供必要的法律帮助。
初冬之夜。夏沐声请客,一行人在街头的排档围坐一桌吃烤鱼。付通、扮“包公”的李富贵、扮“秦香莲”的刘阿芬、扮“陈世美”的林铁,以及李方义、岑宇桐、刘扬帆都在座。
刘扬帆向几位工人扫了法律的盲。分析此事可能的进展、他们的利弊,帮忙调整他们的述求令之更有可行性……岑宇桐静心聆听,李方义则不时地拍录——只有夏沐声像个闲人似的打点前后,叫菜添酒。或是趁着他们忙乎的间隙劝饮几杯。令几位民工更为自在地倾述。
在烤鱼排档升腾的烟雾中,岑宇桐与夏沐声隔着桌子,偶然地四目相对。
夏沐声想不通,在这种“平民”到了脏兮兮的地方,她竟是神色自若,如同一股清溪流过山野、却又毫不违和。
他并不知道坐在对面的岑宇桐也是同样的想不通,身为一个老板,想像中的他。都在高大上地谈大生意,怎么就能这么快地与民工打成一片了呢。
难道。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传说中的“民工帅”?岑宇桐居然在这当口走了神,腹诽出新高度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唇角立时上弯,不自觉地瞄向夏沐声。他的眼睛,好像要吃人似的……有点可怕。岑宇桐忙收回四散的神经,再度把精神集中到采访上来。
谈谈吃吃中,刘扬帆与付通他们达成了共识,约好明天一同去向天启广场讨说法,便各自散去。
意外的采访忙乎了岑宇桐一晚上,她有些累了,几乎忘了和夏沐声走到天启广场之前,两人曾有过争执。
夏沐声的车停在“12点”附近,但这时却坚持要先打车送岑宇桐回去。岑宇桐道:“不必了吧。我自己打车就好……”见他的脸色很不好,她退了一步,“那你陪我打车就好……”
夏沐声不答,岑宇桐只好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还好,车子很快来了。
他将她塞进车后座,她刚要道别。他却推了她一把:“进去点,我也要坐!”
蛤?来真的啊?岑宇桐说:“不用……”然而一眼便从后视镜看见前排的司机不怀好意的怪笑,她到底是不愿这么和他推推搡搡的引人注目,便让出座位来。
夏沐声大喇喇地坐了进来。岑宇桐有点紧张,怕他坐得太近,没想到他却十分规矩地久久没说话。
岑宇桐向来是别人话多,她就显得话少;若别人不说话,她反倒拼命找话题破彼此的尴尬。所以夏沐声不说话,她就搜刮肚子想话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明天新闻中心那边不知道会派谁来。”
夏沐声转头,昏暗的灯光中,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似乎忘了,我们之前在吵架来着。”
“吵架?”岑宇桐喃喃地应道。她想,吵架……这个词在他的嘴里,怎么就变得这样暧…昧呢?于是更小声地道:“没有吧。”
夏沐声没理她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要和她说话:“我从小没爸,所以随我妈妈姓。茵茵,姓徐,那是妈妈的意思,我并不同意。”
他这句话说得奇奇怪怪的,岑宇桐不敢妄作揣测,于是道:“名与姓都是个标签罢了,难得你们兄妹相互扶持,那便比什么都好。”
夏沐声道:“我妈在我十来岁没了,茵茵那会才两岁多,我带大她的,年纪又比她大许多,所以难免严厉些。你说得也许没错,我管她太多了。毕竟,她已经二十一岁,成年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拉着我衣角哭的小丫头。”
岑宇桐道:“我……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你别放心上。”她实在很抱歉,说出口的全是置身事外的大道理,可对夏沐声来说,那是如鱼在水,冷暖自知。
夏沐声沉默了一下,问道:“岑宇桐,我不开玩笑地问你,你和李凤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岑宇桐怔了一怔。平时夏沐声没总少提于震,可都是半真半假地戏谑,但这次不同,他确实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显然,这是因为李凤轩涉及到了徐若茵。(未完待续。。)
第一零三章 张超
正因为夏沐声没有在开玩笑,所以岑宇桐很认真地想了一想要怎么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和茵茵很亲,对吗?我和凤凤,也是那种,亲到不能再亲的、甚至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关系。我们曾经共患难,所以自是与别人不一样。如果你想问的是男女情感方面的事,那么,就像你和茵茵一样,我和凤凤,也不可能因为亲密,所以就……”
夏沐声的表情很奇怪,岑宇桐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我瞎打比方。不过,真的……是这样的。我和他,可能会为彼此做任何事,不过,如果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吧。毕竟,认识了这么久。”
夏沐声看着她、听着她,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不过,至少,她明确地表达了李凤轩并非是她的恋爱对象。虽然,虽然她居然用到了“相依为命”这个字来形容她与他的关系!
岑宇桐一向都有点害怕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说完了李凤轩,又道:“茵茵很爱凤凤,凤凤则一直对她有点排斥,不过也没有完全拒绝。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不能说十分看好,但是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你也不可能替茵茵决定。”
夏沐声冷然一笑:“如果李凤轩胆敢伤害茵茵,我非废了他不可。”
岑宇桐道:“凤凤不会的。他与前女友分手,从未有恶声……”她停了一停。觉得还是想把话明白撂下:“你要是伤害凤凤,我也非和你拼命不可。”
夏沐声气坏了,冷冷地道:“停车。”
的士司机靠边停下。夏沐声钻出了车子,“咣”地甩上车门。没有道别没有再看岑宇桐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飞快地穿过街道,消失在巷子里。
岑宇桐暗骂了一声“超级妹控”,实在是为夏沐声以后的妹夫捏了好几把汗,正走神间。司机问道:“小妹,你下不下?”她吐了吐舌头,忙付钱下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夏沐声过街的身影却在脑海里久久不褪。
回到家里,岑宇桐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她和母亲其实极是疏离。父亲与母亲离婚后便没再回来,人们都说是他们离婚的原因是母亲。妹妹的夭亡,母亲亦有一定责任。所以。她自小对她有怨;一旦自立。便飞快地逃离。当然以后是会负责母亲的养老,也想以后接她来,可到底隔阂还在。
母亲倒是一直对她小心翼翼,没事不太敢打她电话,两人久久都通不上一次话。所以乍然接到岑宇桐的电话,她竟是很慌乱:“小宇,没,没事吧?”
岑宇桐在心里久久地叹息。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夏沐声说。他不想与她比惨。是啊,在世上谁活着都不容易,凭什么你要怨天怨地?
第二天一早,岑宇桐便接到夏沐声的电话,说刘刃那边提出,依然由两家配合对天启集团进行联合采访。她约好李方义和刘扬帆便出门了,涉及到日常采访,夏沐声没有继续点卯的必要,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