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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着转向他。他真的是很好看,哪里是鸡肋了?但是……“夏沐声……”
“我听着。”
“你让我静一静,你也想一想,好不好?”她想过他们之间,认真地想过。他们当然有出自于直觉的相互吸引,并且这种吸引非常强烈;然而,性格与经历的关系。又叫他们迟疑:真的就是这个人了吗?万一错了呢?他们还有好多彼此未曾触及之地,如果那里面存在着无法调和之物,该怎么办?
所以岑宇桐会提出。让我们停下来,慢一点,不要让那些不确定之物变成无法挽回的、刺向彼此的利器。
让我们先把各自的棱角磨一磨,以免伤到对方。好不好?
好吗?不好吗?夏沐声竟然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他真是害怕她说过譬如“从此你是你,我是我”这样的话。
“好啊。”他笑了。
“那你回去不要借酒销愁什么的好不好?虽然明知道不会全然是为我,可我也不想担红颜祸水的骂名啊。”
“你不是谁是啊?”他又故态复萌地,但说到半途,缩了回去,有些黯然。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不要马上反悔。
他目送她进了小区门。许久才离开。
暂时先这样吧,他想。
杨沐恩刻意在她面前提言氏的事。这背后是谁的手笔?是苏唯娜吗?他无法确定。但与杨沐恩的战斗,想必不久就会打响,如此也好。
如此也好。
但是岑宇桐,在我最后的决定之前,你休想去到另一个怀抱。
回到家里,岑宇桐站在11楼的窗口,看着夏沐声的车开走。她以为昨天的跨年晚会已然足够惊险,谁知道新年的第一天过得更是惊心动魂。
不过,当真……蛮好。
她把自己埋在被窝,深深地呼吸,但脑子犹有缺氧之感。
几分钟后,于震的电话果然如约而至。她想了一下才接起:“喂。”
“你还好吗?”于震问。
“还好。”
“我看你晚上状态不是很好。”
“还好。”
似乎言尽于此,但于震并未放弃:“宇桐,你怎么了?”
“没有啊。”
“宇桐,我不瞒你,今天我特地引你去偷听老夏与宁蔚的讲话。”
岑宇桐被于震的坦白吓了一跳,慌忙坐起,她当然猜到,但没想到他毫不掩饰。这两个男人,教会她许多,也给她太多惊“喜”,她反倒不知怎么应对了:“于震我……”
“你不相信我。或者说,你更相信老夏,对不对?”
岑宇桐道:“于震,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我也愿意相信他。”
“言氏锦鲤湾的前因后果,包括宁蔚的事,他都对你说了,是么?”于震忽然笑了笑,“以退为进,他向来很有办法。”
岑宇桐并不想与于震讨论关于夏沐声的细节:“这件事,他的作法我不太赞同,但是能够理解。于震,如果你早就知道,不也同样将我瞒着?”她将了他一军。
于震说:“看来,我真是说什么都迟了。你们在一起了吗?”
岑宇桐但觉脸发烫:“并没有。”
“啊,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偶像你又开我玩笑!说得我好像万人迷似的,我会相信的啦!”
“宇桐啊……”于震叹道。
“怎么了嘛!办公室不准谈恋爱,这个规矩我可记着呢!嘿嘿嘿!”她实是不明白于震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些话,她是个坚信自己直觉的人,她觉得,于震对她不是那种感觉。
“宇桐,我只想你知道,老夏能为你做的,我也一样能为你做。相信我,记住,我或许比他更懂得你需要什么。”于震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岑宇桐一愣,她立即想起《“情动双城”跨年晚会》上,于震递过来的话语权。
夏沐声给予她的,要么是不动声色地暗助,要么是声势惊人的明帮;她只要接受就行了,几乎没有自主权。
但是于震所做的,却是巧妙地激发出她的斗志、引导她走向更好的自我。这是出于对她能力的绝对信任!
可以说,她对于震的感激,不会亚于对夏沐声的。
“于震,谢谢你,你们对我都很好,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了……”
“宇桐。”于震打断她,“我是过来人,看得比你更清楚。以后你就明白,我说到做到。”
“于震……”
“晚啦,早点休息吧。晚安。”于震说完,挂了电话。
听筒里“嘟嘟嘟”响,岑宇桐放下手机想,这究竟是怎么了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样片
或许是因为确定了些什么,元旦过后,岑宇桐与夏沐声之间反倒陷入了一点点的不自在,两人避免着多见面,见面也就是谈公事。
当然不是冷战,而是尽力地保持某种距离,某种让彼此都觉得安全一些的位置。
年底的忙乱还在继续中。夏沐声一有空就同于震等人商量着年后的海城电视台的竞标。
海城电视台已经定了在今年五月一日正式上星,所有的栏目上新和整合将在此前完成,全新的海城卫视台标和节目体系将在半年内成型,就等到时一炮打出。
除了全力打造几档自办节目外,果不其然地正式确定拿出几个时段来招标,交给社会上的专业影视公司来做,也算是引进新鲜力量,减轻本台创作和创收的压力。
这事已经传了很久,夏沐事的“实时影视”是最早介入的。他与海城电视台合作的时间久,知根知底,本来极有把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杨沐恩的“月曜影视”挟天启集团的资金而至,所以鹿死谁手,还颇不好说。
要竞标成功,电视台一看资金量,二看节目形态。两者之间,资金量为先,节目形态只要不违反广电的规定即可,当然如果前景可期就更好。前者,夏沐声与财大气粗的天启集团相比,肯定相对处于劣势;而后者,做了多年电视节目的他则有天然的优势,就看他怎么扬长避短了。
所以夏沐声看上去好似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忙得要死,但实际上压力无比巨大。
为了让节目在竞标时能为“实时影视”加分,夏沐声亲自抓《转折》的样片制作。之前已经定下的回访受助学子的选题。他抽了两天空,同于震及采访组一同下现场,跑了好几个地方。
那些受助的孩子,有些已然考上大学,在很远的外地;有的却没有摆脱辍学的命运,依然在苟且里挣扎。
原来,真的不是媒体的介入就能改变一切。每个人都必须在各自的人生里行走,自己承受。
《转折》样片组拍回来的素材带有好多盘。因为拍得用心,拍到不少出彩的镜头。但是正因为都有看头。要从这些素材剪出半小时的节目就特别难。
电视编辑,是组合的艺术,更是舍弃的艺术。你必需舍掉好素材,选择更好的素材;甚至。有些非常好的素材。如果无法与其他素材响应,也只能舍弃。
几天几夜,夏沐声都同主创们呆在一起,探讨更多的可能性,但一时没有太多的好点子,只能是先将素材梳理一遍。
有一天夜里,岑宇桐主动地打包宵夜慰问他们。
在同事们到办公室休息吃宵夜的间歇,她在编辑室里像是随意地播放素材。她看着镜头里的孩子们,或是兴奋或是黯然的脸。每张都那样鲜活。
镜头难免扫到夏沐声,她悄悄地按下暂停键,停了两秒再播放。虽然用不着他抬机器、用不着他上镜,但是看得出来,他在采访中是动了情的。她明白,他教给她的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如果不曾亲身地到采访的现场去,他不可能指点她到那程度。
门框响了响。岑宇桐回头一看,他倚在那里,人很疲惫,目光却是灼灼地盯住她。
她站起身迎向他,他笑了:“突然很想喝沈老板调的咖啡。”
“那我帮你去打包!”她立即说。
“我想现煮现喝的。我先走,你一会过来。”他说着,挥了挥手上的车钥匙。
岑宇桐的脸陡然一红,腹诽道,这算什么,地下情啊。但没拒绝,说道:“我骑机车来的,一会直接走了。”
夏沐声笑笑,问:“想喝什么?我先点。”
岑宇桐说:“和你一样。”
他果然先走,而她小停了会才去与同事道别。走之前,却被于震叫住了:“宇桐啊……”
自从于震再而三地告诫她不要离夏沐声太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