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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朝廷派发的通关文牒,船队离开华楚国的疆域,就是非法航行。便是叫人击沉。也只能生受了。
九弟妹不懂这些。九弟出使过番国。总该懂吧?
你劝劝她吧,莫要叫她被航海带来的暴利冲昏了头,做出让自己日后后悔的事。”
凤康抱着双臂与他对视着。丝毫没有被他说动的样子,“是皇上没有弄明白我家知秋的意思吧?
我们若想走~私船,何必告诉皇上?跟皇上要自主航海权,不就是为了让朝廷派发通关文牒吗?
清阳府派船队出海,跟番邦的人来往做生意,带动华楚国的物品流通,对皇上也有好处不是吗?我不明白,皇上为何不肯同意?
再说,我家知秋最讲道理,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她跟你要航海权,想必提出用什么东西作为交换的吧?”
这正是凤羿接下来想问的事情,“九弟妹说她手上有一份‘卖身契’,却不知这与朕有什么关系?”
“皇上可还记得,喻儿曾经被人贩子拐卖过?”凤康提醒他道。
凤羿脸色大变,“莫非……”
“就是皇上所想的那个莫非。”凤康在叶知秋讨账的折子上看到了她留下的暗语,对今日发生的事心中有底,愈发气定神闲。
“这不可能。”凤羿不信。
喻儿是他和瑞王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所生的嫡长子,聪明伶俐,深得他的欢心。也因他太过宠爱了一些,那孩子小时候有一阵子十分地顽劣。
喻儿九岁那年的春元节,因得了风寒,没能跟他们夫妻两个一起入宫赴宴。那孩子竟趁下人不备,钻进运送杂物的马车偷溜出去,在街上被拍花子盯上,拐卖到一家专为达官贵人培养娈童的倌馆。
所幸找到得及时,并未让那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他为了掩盖这件事,派人杀了所有见过喻儿的人,并将那家倌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那件事做得干净利索,除了他和几个亲信,没有人知道喻儿被拐卖的事情,更不可能有任何证据留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目露寒光。
凤康也没打算隐瞒,“四哥急着杀人放火,想必没有审问过那家倌馆的人吧?
所以你不知道,喻儿刚被带进倌馆的时候,就被某位富家子弟看中了,当即跟倌馆的掌事买了下来。四哥派人杀进去的时候,那人就躲在隔壁房间的床下,无意间听到有人称呼喻儿为世子。
侥幸逃出生天之后,他一时好奇,便循着蛛丝马迹暗中打听,得知自己买来竟是瑞王府的嫡长子,吓得半死。
又听说许多去过倌馆的人都倒了大霉,害怕四哥迟早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头上,于是说服家人,匆匆忙忙地搬离了京城。
原以为那张卖身契已经在大火之中烧成灰烬了,不料多年之后,竟从当天晚上穿过的旧衣服里发现了。那时他家道中落,急需银子救命,便拿着卖身契偷偷潜回京城,打算勒索四哥。
他不敢直接找上四哥,就盯上了四嫂。
那一日四嫂去普度寺上香,我恰好去那边办事,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踪四嫂,便将他抓了起来,在他身上搜出了那张卖身契。审问之下,他把什么都说了。
我送了他五百两银子还债,警告了他把嘴闭严了,又叫人将他流放到赤荆府去。
我本打算卖四哥一个人情,将那张卖身契还给四哥的。只是我刚分府出宫没多久,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忙,一时没能抽出空闲。后来就把这茬给忘了,直到去年年底才想了起来。
我琢磨日后或许能派上什么用场,就当作年礼送给知秋了。”
当时他打算送一份情书给叶知秋当新年礼物,写了几个版本都不满意,翻书参考的时候,发现那张卖身契夹在书页之中。
思量着自己日后若出现什么意外,无法保护她,她可以将这东西当作筹码,跟凤老四借力。索性实惠至上,将情书换成了卖身契。
原以为叶知秋十有八、九会拿它跟凤老四换取他的自由,没想到他皇帝老子竟然把萝卜军的兵符交给了她。有了兵符,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京城,这卖身契也就被她派作别用了。
一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他离开的心情变得分外迫切起来,“皇上,四哥,我劝你不要再思前想后了,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我们家知秋的条件,放我回清阳府吧。
留着我,对你有害无益!”
——(未完待续。。)
第543章 比京城更像京城!
有生以来,凤羿第一次生出骂人的冲动。然而终究是一国之君,做不出那样粗俗的举动,便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你们好歹也是做长辈的,不想着呵护晚辈也就罢了,居然拿了这种东西来要挟朕,换取利益,你们难道就不会脸红吗?”
“我们好歹是一个爹所生的亲兄弟,四哥这个做兄长的可曾呵护过我?”凤康反唇相讥,“拿了装有倒刺的软鞭抽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不见四哥脸红?”
凤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心里升起一阵阵的无力感。把眼睛闭了又闭,压抑着怒气问道:“九弟和九弟妹到底想干什么?”
“我现在说了,四哥也不会明白。四哥只要知道,我们没有反叛之心就可以了。”
其实凤康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只是单纯地相信叶知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他好,为孩子好,这就够了。
凤羿很想怒吼一句,“你们这已经是反叛了!”
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便是他指责凤康反叛,也没有人会相信。那可是连皇位都能毫不犹豫让出来的人,反叛图个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五百万两太多了,五十年也太过了。这样吧,我出一百万两银子,许你们十年的自主航海权。
我放你回清阳府,你让九弟妹交出萝卜军的兵符,还有喻儿的……卖身契!”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凤康懒得跟他讨价还价,“这话四哥去跟知秋说吧。她若同意,我便没意见。她若不同意,我在宫里多住些日子也无妨,相信四哥总不会缺吃少穿地亏待了我。”
“九弟。”凤羿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九弟莫非连这点子事情都做不得主,非要由着她一个女人胡闹下去吗?”
“我们家谁做主,那是我们事,就不劳四哥操心了。”凤康淡然地道。
凤羿激将不成,只得改变策略,“又是丧事又是登基大典。国库里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一下子拿出五百万两,朕实在为难。万一遇上天灾**,那百姓……”
“四哥不必跟我哭穷,国库没有那么多银子。私库还没有吗?”凤康不客气地打断他。“再说赎回喻儿的卖身契。属于你的家事,没有动用国库的道理,四哥何必拿百姓说事?
我刚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不懂做买卖的事,四哥想讨价还价去找我们家知秋好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便转身向外走去。
凤羿一把抓起案上的黄玉笔洗,狠了狠心,还是没舍得扔出去。
很早之前,他就下了决心,若将来当了皇帝,一定要吸取凤帝的教训,早早立下太子。免得皇子们各个都觉得自己有希望,整日里忙着拉拢朝臣,培养势力,吃尽明争暗斗的苦头。
喻儿既占了嫡又占了长,品性资质也是最好的,是再合适不过的太子人选。
要继承皇位的人,身上绝不能有任何让人诟病的地方。
喻儿的卖身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这也注定了他要损失一大笔银子。这笔洗虽然不好干什么,可也是个值钱物件,能省则省吧。
因涉及到未来太子的**,不好再让叶思远跑这一趟。衡量一番,便派了如今在宫中做女官的莫愁,带上一个名叫黄统的文官,一道去跟叶知秋谈判。
莫愁伶牙俐齿,黄统也是能言善辩,然而任他们说得口干舌燥,叶知秋就一句话,“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撕破脸,看一看到了最后,是谁会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莫愁和黄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无计可施,只得灰溜溜回宫复命。
凤羿不死心,又先后派出两拨人。
一拨极尽威吓之能,扬言她不交出兵符,就派兵将这两万人马一网打尽;一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她体谅羽帝的难处,将银子的数目和航海权的年限都降一降。
来回几次,一日便过去了,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