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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
阿福有些急了,“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能符合我的招亲条件的男人一定差不了,可以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叶知秋说着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思考片刻,便提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刷刷点点,很快就写成了一张“招亲启示”。检查两遍,略作添改,交给阿福,“拿去誊抄千份,派人到清阳府各县张贴。”
阿福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见招亲条件甚是严苛。按照这些条款挑选出来的,未必能比得上康九爷,不过一定是出类拔萃的男子。看样子引不来康九爷,她真的打算择人另嫁了。
有心再劝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张口。看她的样子,分明是铁了心的,除非康九爷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谁劝都没用。便不多说,拿了告示出门来,找了几个可靠的人拿去誊抄张贴。
回房写了一封信,打算送去京城。仔细想了想,又觉不妥当,晃亮火折子,将信烧掉。从梳妆盒底层取出一块牌子来,放在手里掂量着。
这牌子通体幽黑润亮,椭圆形,一面光滑如镜,一面凹凸不平。正中刻有一个古体的“云”字,周围雕着繁复的花纹。正是六年前,叶知秋被王老刁陷害入狱之后,沈长浩送给她的那块黑玉牌。
沈长浩曾经说过,除了皇宫,这牌子可以让她在华楚国通行无阻。叮嘱她不要轻易在人前展露,只有叶知秋遇到性命攸关的麻烦,才可以拿着它去找康九爷。
这些话她一直牢牢地记在心中,将这牌子当作叶知秋的性命来保管,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起过。她知道现在不是动用这牌子的合适时机,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有情人阴差阳错地变为陌路。
也许结果未必能如她所愿,但至少要试一试。如果他们的缘分真的尽了,恐怕日后也没有用到这牌子的机会了。
打定主意,便来找叶知秋,“知秋姐姐,我要进京。”
叶知秋正在拟写招亲细则和流程,闻言停笔,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世上传得最快的就是消息,用不了几天,京城里的人就会听说,清阳府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农家老姑娘,要大张旗鼓地招亲,你根本不用特地跑一趟。”
“知秋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阿福不乐意地撅起嘴巴,“我去传消息,跟直接拉你到京城招亲有什么区别?
万一打草惊蛇,招来什么人从中作梗,非但引不出康九爷,还会惹来**烦,你以为这些我会想不到吗?
你放心,我不是去传消息的,我有别的事情要办!”
“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叶知秋眼带审视地打量着她,“是不是跟我有关?”
阿福跟沈长浩有约在先,不能跟她说实话,也无法对她说谎,“我不能说。”
叶知秋盯着她看了半晌,“连我都不能说?”
“不、能、说。”阿福摇着头一字一顿地道,见她蹙了眉头,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知秋姐姐,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不会做坏事就是了。
我都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生意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和分寸吗?我跟你保证,我这次去京城,绝对不会做任何一件对你对我对康九爷不利的事。
不管这事儿能不能办成,你招亲那天之前我都会赶回来。”
叶知秋瞪了她一眼,“你少哄我,你不会骑马,坐车日夜兼程,光路上也要用去十天,你还要办事……”
“我坐船。”阿福忙打断她,“走水路比旱路近很多,还不用中途换马休息,一来一回半个月轻松得很。”
叶知秋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为了我做危险的事。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他就提前结束了!”
阿福重重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的。”
时间紧迫,她不敢多作耽搁。跟龚阳密议了半个多时辰,将招亲的事宜全权交给他之后,便启程赶往翼京。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叶知秋便把自己要招亲的事情跟成老爹和虎头说了。她突然打算成亲,让祖孙二人有些吃惊,更多的则是欣喜。
尤其成老爹,早就盼着她成亲生娃,好抱重外孙了。只是对她公开招亲的举动有些顾虑,唯恐她抛头露面,被人说闲话。
虎头却是满不在乎,“姐姐嫁人,当然要挑最好的。谁敢说闲话,我第一教训他!”
消息很快在秋叶村内外传播开来,人们兴致盎然,纷纷向熟人打听内情。元妈得知此事,立刻带着云罗来到秋叶村,当面询问情况。从叶知秋口中得知凤康即将成亲,以及她招亲的真正用意,便决定留下来助她一臂之力。
远在外地的多寿、葫芦等人,接到龚阳的亲笔信,也先后赶了回来。
华楚国当今的皇帝自登基以来,一直鼓励商贸农耕,也很注重对外交流。每隔几年,就会派出使节团出使番国,互通有无。因此与中原的其他国家相比,华楚国的民风相对开放。
女子公开招亲的事情时有发生,不算什么新鲜事。不过招亲的一般都是城中的大户人家,家中无子,只有女儿,想招赘一个女婿来继承香火。招亲的范围也很小,仅限于居住之地罢了。
像叶知秋这样,在清阳府统辖之下的所有城镇张贴告示的,百年难得一遇。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农家女,当真给这次招亲添了个不小的噱头。
一时间轰动四方,不日就传到了京城。从饭馆茶寮,到客栈酒楼,凡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几乎都在议论那位招亲的农女。有人说她貌若天仙,总也挑不到相配的夫婿;有人说她其丑无比,无人敢娶;也有人说她家财万贯,被财运冲了姻缘,因而至今未嫁。
争论的人多了,便有人开了赌局,押她这次能否招亲成功。还有一些好事图乐的,结伴赶往清阳府,打算一睹为快。
阿福进了京城,在街上走一遭,就听到好几个版本的“农女招亲”。她无心理会这些,在农场所属的铺子略作休整,直奔雪亲王府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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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招亲开始
京城的王府比清阳府的王府要大得多,墙高数丈,屋脊重叠,一眼望不到边。百度:本名+
这些年因为生意的缘故,阿福也曾出入不少大户人家的门庭,此时站在这高大的朱门前,仍不由自主地生出几许渺小和卑怯之感。在台阶上略站了一站,上前敲门。
拍打门环几下之后,侧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门丁打扮的人来,略一打量,见是一个头戴帏帽、衣着不俗的姑娘,开口询问的时候便带上了几分客气,“姑娘有何贵干?”
“我是沈公子的朋友,来找他有事,劳烦你给通报一声。”阿福不方便直接找凤康,便借了沈长浩的名头。
门丁眼底闪过一抹疑色,王府上下都知道沈公子风~流归风~流,可从不欠债,都是就地了结,不留后患。被姑娘找上门来,今天还是第一次。
心思转动之间,便多了几分警惕,“姑娘可有名帖或信物?”
“你只要告诉他我姓福,是从清阳府来的,他就知道了。”阿福答着话,将一包银子递了过去。
门丁对那银子视而不见,公事公办地道:“既然没有名帖或信物,恕小人不能通报,姑娘还是请回吧。”
说完退回门里,就要关门。
阿福急忙伸手撑在门边,“等一等。”
门丁脸色一沉,“姑娘,这里是雪亲王府,不是寻常门户。我劝你不要纠缠胡闹,速速离去,否则我便招府兵前来,治你一个擅闯之罪。”
阿福心知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让他开门就难了。咬了咬牙,将那块黑玉牌掏出来,“我有信物。”
门丁将信将疑,将牌子接到手里,只觉沉甸甸凉丝丝的。他常年在王府里做守门。见识还是有的,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黑底玉,千金能买,绝非一般人能有的。
将那玉牌小心地袖了,“姑娘请在此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门“砰”地一声合上了。听着一串脚步声由近及远而去,阿福的心也忽忽悠悠地提了起来。两手紧握,不安地走来走去,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万一见不到人。玉牌却被他们扣下了该怎么办?
忐忑不安地等了将近两刻钟,门里才再度有了动静。侧门洞开,先前那名门丁恭敬地弯下腰去,“姑娘,请进。”
阿福高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迈步进门,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