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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珊白了云琅一眼,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死的,她一个妇道人家仗了自己力气大些就不把男人看在眼里,岂不知这天下还是男人的天下,男人想要治自家的婆娘,哪里有治不得的,老爷无非就是寻了空往古氏的饭食里下了些药,之后么……哼,她是老爷拿钉子从头上钉进去,活活钉死的。”
“滋……”云琅倒吸一口冷气:“可真狠,大姐你可得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云珊满脸冰寒,配上她这一身红衣,更加显的她美艳动人,也是云琅在这里坐着,虽然觉得云珊挺好看的,却也没有多惊艳,这要换成方升,肯定又是心肝宝贝的叫上了。
云琅笑笑,没再提这话,思量片刻咬牙道:“大姐,弟弟我手头上有点紧,能不能……”
云珊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云琅:“拿去花用吧,这些都是我从古氏那里弄来的,不花白不花。”
云琅立马乐的就跟看着骨头的狗似的,接过银票把云珊好一通的谢,之后也顾不得喝茶聊天,直接起身告辞。
他从后院出来,过了一道垂花门从侧门出去。
云琅走的急,没有看着他过垂花门的时候从一侧树后冒出来一个小娘子,那小娘子眼泪汪汪的看了他好几眼,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急匆匆跑了。
这小娘子不是别人,正是才死了娘亲的方家二娘子。
她跑回后院,钻进一个小偏院中,到了廊下,猛的推门,一进屋就看着方大娘子坐在椅子上正在拿着什么东西瞧。
方二娘子几步过去夺下来看了两眼,却是几个帐单子,她也没在意放到一边对方大娘子小声道:“姐姐,姐姐,我看着云家那个坏家伙了,他又去找五姨娘了,恐怕又跟五姨娘憋着坏水呢。”
方大娘子把帐单拿起来折好放在随身的荷包中,抬头看了方二娘子一眼:“他没看着你吧?”
“没有,没有。”方二娘子赶紧摇头。
方大娘子脸色有几分不好,惨白中透着那么一些青色,一看就是吃不好饭又休息不好把身子给弄坏了。
她捏了捏拳头,满眼的仇恨:“五姨娘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那兄弟更可恨,二妹,我想着咱们娘怕是给人害了。”
“什么?”方二娘子才想要尖叫,就给方大娘子捂了嘴:“小声些。”
方二娘子眨了眨眼睛,方大娘子这才松手,又拉她坐下:“娘身体好着呢,一年里头连药都没怎么吃过。饭量又大,每顿饭吃的比爹还多,怎么就突然没了。”
说到这里,方大娘子眼中的仇恨犹如实质一般,几乎想要流淌出来:“丫头跟我说娘没了我还不信,后来给娘穿装裹衣裳的时候我留意了一回,娘身上没有伤痕,原来还想着娘是暴毙而亡,可是,我看着娘的头发有些松散。就想着不能叫娘到了阎君跟前还垃里垃塌的。趁着丫头们不注意拿梳子给娘梳头,你猜我看着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方二娘子赶紧追问。
方大娘子咬着牙恨声道:“娘头顶有血迹,我摸了一下,娘头顶。头顶应该是被钉了钉子……”
“啊!”方二娘子失声叫了出来。又赶紧捂嘴。只是她捂着嘴了,可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下来,没一会儿就把脸颊给弄湿了:“怎么会。怎么会?谁,谁这么狠的心。”
方大娘子摇头,推说不知,其实,她又怎么会想不到,这样大胆,又这样狠心的除了她们的爹还有谁。
“娘死的冤。”方二娘子拿手捂了脸痛哭着:“我得给娘报仇,我得知道是谁害了娘。”
“二妹。”方大娘子沉声叫道:“我跟你说这些是叫你小心点,那人害了娘,说不定还要害咱们姐妹,你往后说话处事都得有些分寸,千万别着了道。”
方二娘子吓的缩了缩脖了,乖巧的点了点头。
方大娘子伸手摸摸方二娘子的发顶:“还有,今儿这事你知我知,万不可叫别人知道。”
方二娘子又点了点头,方大娘子才勉强的笑了一下:“往后,咱们姐妹都得好好的,只有咱们好了,才能寻着机会给娘报仇。”
“嗯。”这一回,方二娘子一脸的郑重:“一定给娘报仇。”
方大娘子垂头,不经意间,眼泪掉到手背上:“可恨咱们外祖家败落,没有一个能顶得起门户的,不然,爹也没胆子给娘没脸,可恨咱们不是儿子,不能传宗接代,咱们要是儿子,爹也不能那么嫌弃娘……”
她一哭,方二娘子也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瑶这里一路无事到了府城,到了真亭府之后齐靖先把云瑶安顿在客栈中,他寻了官牙租了房子,之后又和云瑶好生收拾一通,又买了两个小丫头以及一个厨娘,等着全部安顿好了,齐靖就开始用功苦读。
每天天不亮齐靖就已经到书房读书了,等吃过早饭,他又开始练字,中午只休息一会儿又接着读书。
他这样发了疯的读书,几乎把云瑶都抛在脑后,云瑶原来不说什么,可过了几天见齐靖还是这种状态就有点担心了。
读书可是费心又劳力的,云瑶倒也不是嫌弃齐靖冷落了她,而是实在担心齐靖这样疯狂的状态会有损身子。
这一天,云瑶叫厨娘刘嫂子炖了鸡汤,她亲自端了去书房。
耳边听到朗朗读书生,云瑶苦笑一声,推门而入。
齐靖读书入了神,并没有察觉云瑶到来,直到云瑶把汤碗放到桌上齐靖才觉察到。
他抬头看看云瑶,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来:“娘子。”
云瑶推了推汤碗:“先喝了汤。”
齐靖听话的端起鸡汤来喝个干净:“娘子,我还得苦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娘子要辛苦一些了。”
云瑶沉默了下来,她脸色素净,一双眼睛也是安安静静,可这份安静却叫人觉得不安,齐靖就觉得云瑶的双眼犹如一个黑色的深潭,有着莫名的震慑人心的能力,他更从其中看到了隐含的怒气。
觉察到云瑶不对劲,齐靖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满心的忐忑。
他就觉得喉咙发紧,心中发慌,甚至于连说话都有些干巴巴的不利落:“娘子,你若是……”
“我知道你要科考,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对你来说关乎这辈子的命运,只是,再怎么重要,也重要不过你的身体,你这么的熬油点蜡,费心费神,就是再壮的身子骨也扛不住的。”云瑶不只眼睛沉静,说话也沉静,听着和气,可里头隐含不发的怒意齐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商量开铺子
放下书本,齐靖觉得还是得和云瑶好好谈谈。
他忍着心虚叫云瑶坐下,两只平放在桌上,看着一副放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明白他是很紧张的,就怕云瑶听不进他的话和他生气。
“瑶瑶。”
齐靖脱口而出,两个字出来,不只是他愣了,就是云瑶也呆了。
自打成亲以来齐靖不是叫她娘子就是叫三姐儿,根本没有这样亲密的喊过她,这一回竟然叫她小名,还这样的亲昵,再加上齐靖嗓子低沉带着些沙哑,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低醇沉厚,那两个字叫的又感情丰厚,千回百转,叫云瑶的心弦颤动,带的不只心里软的跟泡在水里一样,就是身上也是一阵酥软无力。
她觉得面红心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蛋。
“瑶瑶。”齐靖又叫了一声,云瑶是丁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了,身子一软靠在齐靖身上,轻声发了一个鼻音:“嗯。”
这嗯的一声也是应的百转千回,跟勾子一样勾的齐靖心里也是微动。
他一伸手搂了云瑶,摇了摇头,面色郑重:“咱们在镇上住着的那一****不是出去了好半天么。”
齐靖开口,用低缓的声音慢慢讲着:“我出去是找人悄悄打探古氏是怎么死的?”
云瑶娇躯微震:“打听到了没?”
“打听到了。”齐靖点头:“方升自以为他是县太爷,他就掌握了整个真亭县的生杀大权。又哪里明白好些官面上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那些三教九流之徒才是真正掌控一地的重要力量,好多事情衙门的人不知道,当官的不知道,可街面上那些混混之流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云瑶听了这话是很认同的,这种事情是一通百通的,虽然在星际的时候云瑶是个明符其实的宅女,可她到底也是手握重权的研究所的掌控者,自然也明白那些三教九流之徒对于消息的敏感度,她也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