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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地往公路上望,但公路上空荡荡的。
中午,公共汽车带着满身的尘土,停在路口,王朝刚和一些乘客从车上跳下来。王朝刚看到刘玉兰,吃惊地问:“玉兰,你要去哪儿?”刘玉兰说:“我要去边境农场。”王朝刚说:“去那儿干啥?”刘玉兰说:“我想去看钟槐哥!”说着就要往车上爬。王朝刚一把把她拽下来说:“这车不去边境农场。而且边境农场现在还没通公共汽车呢。”刘玉兰说:“那我走去。”王朝刚说:“玉兰,你知道边境农场离这儿有多远吗?四五百公里路呢!而且不是没人烟的戈壁滩就是荒山野岭,要是迷路,不是渴死就是饿死,或者给狼吃了。你以为这是内地啊!走,快跟我回去。”
团部郭文云办公室。王朝刚领着刘玉兰走进郭文云的办公室。王朝刚说:“政委,我开会回来了,开会的情况啥时候给你汇报?”郭文云说:“晚上吧,晚上让常委们一起听吧。刘玉兰,你这咋回事?刚才月季大姐到我这儿两次,副业队的人说,你失踪了,把月季大姐急的!”王朝刚说:“我在车站上把她接回来的,她说她要去边境农场找钟槐去。”郭文云抓起电话:“值班室吗?你们派个人去跟刘司务长讲,刘玉兰在我这儿呢,让她别再找了。”
王朝刚走后,郭文云对刘玉兰和气地说:“玉兰姑娘,你坐。”刘玉兰在郭文云办公桌对面坐下。郭文云说:“玉兰姑娘,我和你的事结束了吧?”刘玉兰点点头。郭文云说:“你参加工作的正式手续也办了是吧?”刘玉兰又点点头说:“政委,所以我要谢谢你。”郭文云说:“所以从正式批准你参加工作那天起,你就是个军垦战士了。是军垦战士了,那你就得遵守团里的纪律,怎么能不请假,不打招呼就随便走了呢?我作为一个团政委,我就要严厉地批评你,以后不能这样!要再这样,我就要处分你了,知道了吗?再说,新疆这地方地广人稀,你一个人出去乱窜,那有多危险哪!”刘玉兰感激地点点头。
刘月季敲门进来,走得满头大汗,看到刘玉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说:“玉兰,你要再这样,你以后别再叫我娘了!”刘玉兰说:“娘,我以后不了,政委已经批评我了。”郭文云说:“跟你娘回去吧!”
刘月季和刘玉兰一走出团机关办公室,刘玉兰就扑在刘月季肩上。刘玉兰说:“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让娘操这么大的心。”刘月季说:“知道就好,娘也理解你的心,就耐心等上两年,啊?”
◇ 钟槐的追求者
六月,山坡上鲜花盛开。边境农场的场部已初具规模了。
这一天清晨,业余演出队的赵丽江同另外两名女演员周巧娣、姜欣兰和两名男演员杨刚、王勇套好牛车准备出发。赵丽江脸长得漂亮,颀长的身材也显得特别匀称,她全身洋溢着一种青春而纯情的气息,还有着上海知青那种典雅的韵味。
杨刚问:“赵丽江组长,今天咱们去哪儿?”赵丽江说:“不是昨天就定好的,去最远的那个边防站。”周巧娣说:“赵姐,去那儿有十几公里路呢。这辆老牛车把我们拉到那儿,恐怕天都要黑了。”赵丽江说:“那也得去。高团长不是讲了吗?宣传演出不能留死角!”王勇说:“赵丽江讲得对,越是这样的地方,我们越要多去去。”赵丽江说:“那么远的边防站,就只有一位同志长年累月地守在那儿,这多不容易啊。我最佩服这种有献身精神的人了!”杨刚说:“赵组长讲得对。咱们上路吧,牛车我来赶。赵组长,我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知道有一条近路可以从中间直插那个边防部。起码可以少走几公里路。”赵丽江说:“那咱们就上路。”
四下里,阳光灿烂,鲜花盛开。杨刚赶着牛车。王勇拉着手风琴。大家一起充满激情地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
中午,太阳当头。大家在山坡上休息,三个姑娘手拉手在鲜花盛开的坡上奔跑。她们绕过山坡,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圆圆浅浅的小湖。小湖前的一个高包上有几棵树,树叶长得很茂密。周巧娣来到湖边,用手摸了摸喊:“赵姐,湖水好清好温暖啊。”赵丽江说:“那我们就洗个澡,怎么样?”姜欣兰说:“好呀!太棒了。”周巧娣朝那边喊:“喂……你们两个男的不许往这边拐……我们有自己的事儿……”山在回响。那边也有声音喊过来说:“知道了……”
三个姑娘脱光了在小土包和树后嘻嘻哈哈地洗澡。衣服洗过后,晾在树枝上。
钟槐赶着羊群往这边坡上走来。两只几个月大的小狗跟着他。钟槐眯着眼看看天空,然后来到一条小溪旁,坐下。他把挎包往不远处一扔,对其中一只小狗说:“对,把挎包给我拿过来。”小狗衔着挎包送到钟槐跟前。钟槐摸摸小狗的脑袋说:“行!任务执行得不错。”
钟槐从挎包里拿出玉米饼子正准备啃。突然看到远处那个小湖里有几个黑点在动,他再仔细看看,立即用手捂着眼睛,然后转过身,把挎包里的东西全抖出来,然后把挎包套在头上,又转过身朝那边喊:“喂,你们是什么人?快出来,千万别往湖那边游。”
小湖里。姜欣兰会水,正在往湖的那边游。三个姑娘突然听到男人的喊声,吓得蹲下身子只在水中露出个头。钟槐又在喊:“别往那边游!”姜欣兰赶忙转回身,踩着水往回走。
一阵风吹来,姑娘晾在树枝上的衣服被吹下来,被风撒得满山都是。周巧娣喊:“赵姐,你看那人怎么长着这么个脑袋,吓死人了。他是个什么人呀?”赵丽江仔细看了看,笑了说:“那个人头上好像套了个东西。”已游到她们身边的姜欣兰说:“这个男的看来不会是那种流氓。”钟槐仍在喊:“喂……不许游到那边去!听到了没有?”赵丽江喊:“喂,这位同志,你能不能把衣服给我们捡起来,堆在一个地方,然后你再走!”
钟槐又转过身,把挎包从头上拿下来,对两只小狗喊:“小英,小雄,去把那几个姑娘的衣服捡起来,送过去!”
三个姑娘已穿上裤子、内衣。赵丽江又从一只小狗嘴上拿下外衣,说:“这多有意思啊!”然后朝山坡喊:“喂,这位同志过来吧。我们把衣服穿好了。”
钟槐气呼呼地冲下山坡。钟槐问她们:“你们几个是哪个单位的?跑到边境线上来干什么?”赵丽江说:“我们是边境农场业余演出队的,是到这儿来执行演出任务的。”钟槐说:“你们演出队跑到这儿来执行什么任务。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你们差点闯下大祸。”姜欣兰说:“怎么啦?”钟槐说:“这个湖是边境湖,湖从中间分开,湖的这边是我们的,湖的那边就是人家的了。你差点就出国了,成了叛国分子了!”姜欣兰伸了伸舌头,说:“这么严重吗?”钟槐说:“你要游过去,挨了枪子儿那也是白挨!你们都快离开这儿,往回走吧!”赵丽江说:“同志,你是干什么的?”钟槐没好气地说:“放羊的!你们赶快走!”
夕阳西下。钟槐打开羊圈,把羊群赶进圈里。钟槐关上圈门,羊只看着他,对他咩咩地叫着,好像同他道晚安。钟槐朝它们笑笑。
钟槐走到院门口。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而院子里传出了人的说话声。钟槐赶忙走进院子,刚好同赵丽江打了个照面。赵丽江高兴地说:“嗨!是你呀。那你就是这儿的站长钟槐同志了?”钟槐说:“对。”赵丽江说:“那你怎么说你是放羊的呀?”钟槐说:“是呀!我是一面放羊一面巡逻,一面巡逻也一面放羊,不对吗?”赵丽江笑着说:“钟槐同志,说得好!”
钟槐在降国旗,赵丽江他们五人庄重地围成一圈看着降旗。钟槐把国旗捧回房里。赵丽江看着这一切,感到特别的新奇和崇高。而这位高大英俊的边防站站长更让她感到敬服与爱慕。她想起了在湖边,他把挎包套在头上的那一幕,她笑了。
赵丽江像记者采访似的问钟槐:“钟槐同志,就你一个人坚守在这儿吗?”钟槐腼腆地说:“对。”赵丽江说:“你不害怕吗?”钟槐说:“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害怕的。”赵丽江说:“那你不感到孤单寂寞吗?”钟槐说:“这份工作就是这个样,谁来,都得这么过。既然我摊上了,那我就得坚持着。”赵丽江说:“钟槐同志。那你每天都是怎么工作生活的呢?”钟槐说:“早上起来升国旗。然后骑上我的小毛驴,赶着羊群一面放牧一面巡逻边境线。走到我看管的那一头就到中午了。就是离你们洗澡的那个湖前面点。然后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