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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的不是让人笑话吗?再说了,赵大队要是知道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当回事,再采取组织措施,麻烦就更多了……不行,不能这么说,必须找个正当理由。
理由很快被他找到了,而且非常充分。下午一上班,他就找到赵大队长,提出去乌岭为赵刚的爆炸案取证。
赵大队长说:“这点小事就让别的弟兄去吧,你刚从外边回来,又赶上中秋国庆,怎么还能让你外出,肖记者会有意见的!”
志诚心想:“我就是为找她才要去乌岭的。”可嘴上却说:“不,还是我去吧。这几天没什么大案子,肖云外出采访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意思。再说了,取证这事也挺重要,现在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不会做思想工作,难度很大。何况,这个证人给罪犯提供炸药,造成严重后果,已经构成犯罪,取证的难度更大。”
赵大队想了想,被说服了:“那好,你去吧,从中队挑个人带着!”
这……
志诚不想带别的人去。因为还有私事要办,何况队里事多,人手紧张。他想了想说:“不用,我一个人先去,如果找到证人,请当地警方协助,先把证言取了,如果构成犯罪,需要押解回来,队里再派人去!”
赵大队想了想:“也行,你外出的时候,队里派人去过煤矿,可谁也不承认提供了炸药。现在看,没准儿已经打草惊蛇,能不能找到证人都两说着……你先一个人去吧,有情况随时打电话!”
事情定下来后,志诚心里略略轻松了一些。下班前,张大明打来电话说,对方回话了,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肖云,正在进一步寻找。让他再等一等。
可是,志诚却对自己说:不,不能再等了。他把中队的工作安排了一下,指定副中队长代替自己主持全队工作,就匆匆忙忙赶到火车站。可是,省城没有直达乌岭的火车,只能购买抵达平峦县城的车票,到平峦后再乘公共汽车前往。
可是,列车要到午夜才开。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志诚决定去看看母亲。
母亲住在姐姐家。
姐姐家还住在老城的一片平房区里。姐姐原来在一家大集体工厂上班,企业破产好多年了,早就没了工作。姐夫的工厂也有很多人下岗,还是因为姐姐已经没了工作,才保住了他的饭碗。不过,这个饭碗已经盛不了多少饭,四十多岁的姐夫每月只开四百多块钱,姐姐平日只好蒸馒头卖,每月挣上三头二百补贴家用。全家人就靠这点钱维持生计,还要供一个中学生,因此生活水平无法和自家比。自己住楼,姐姐家住平房,而且是陈旧的平房,吃的用的更不能相提并论了。可是,母亲就是愿意住在姐姐家。志诚为此很是内疚,又没有办法。母亲只有自己一个儿子,父亲去世后,她也曾在自家住过一段时间,可是,自己和肖云平时都很少着家,就是节假日也很难象别人那样团聚,经常把母亲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家中。另外,母亲对无所事事和上楼下楼的生活也不习惯,因此就经常到姐姐家去住,住来住去就留下来。好在姐夫是个厚道人,啥说没有。志诚没有办法,只好经常贴补姐姐家一些钱物。在这一点上肖云做得也不错,她是个大方人,哪月都要给母亲三百二百的,还经常给姐姐家买吃的用的,报社搞什么福利也要送姐姐家一份。志诚知道,自己给母亲的钱,母亲多半贴补了姐姐家。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在这方面,他传统观念很强,总觉得自己是儿子,母亲应该住到儿子家,可又没有好办法。这也是自己对肖云不满的原因之一。可认真想想,还真怪不着她什么事。
志诚走进姐姐家时,一眼看到母亲正在厨房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摘菜,看到自己突然走进来,现出意外的惊喜表情。同时,也很快发现儿子脸色不对,惊喜变成了担心,眼睛盯着他的脸问:“出啥事情了?”
到底是母亲,儿子的点滴变化都瞒不过她。志诚心里感到很温暖,可是,他不能让母亲担心,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啥事儿没有,脸色不好是因为这几天外出查案子,没睡好觉。母亲很容易哄瞒,担心的神情减退了,又问肖云在干什么。这又问到了要害之处,他只能含糊地说她外出采访了,母亲也信了,可马上又拉过一个小板凳,要他坐在她身旁,然后轻声问:“你没问问肖云,有了没有?”
志诚知道母亲的意思,她已经不止一次问这事了,这也是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母亲的事。然而,他只能低声回答:“好象还没有!”
母亲掉过头,默默地摘了几下菜,叹口气说:“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你三十二,她也二十七八了,还等到啥时要啊?妈跟你说,你们老不要孩子可不是个事儿,没孩子还是一家人吗。听妈话,该要了!”
不能不承认,母亲的话虽然平常,却很有道理。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抓捕赵刚时他引爆了炸药,你就会孓然一身离开这个世界,连个延续生命的人都没有留下,那是不是太可怕了?而且,你和肖云目前的隔阂是不是也与此有一点关系……
母亲看看沉默的儿子又问:“是不是和肖云吵嘴了。我看你俩……你比他大几岁,要多体谅她。其实,你媳妇人挺好,不象一些女人小心眼儿,妈喜欢她风风火火的劲儿,你工作她也工作,不能让她象妈这样。妈没文化,没赶上好时候,你不知道,妈看她是多么眼热呀……最亲的人是爹妈,最近的可是夫妻呀,是你们俩过一辈子呀,你们是最近的人哪。有啥事好好商量,千万别吵嘴,两口子也不行,一撕破脸就不好了……”
听着妈妈的絮语,品味着这些平凡的话,志诚深感到这是金玉良言。母亲虽然没文化,却非常通情达理,从不象一些婆婆那样专挑儿媳的毛病,相反,总是当儿子夸儿媳。真的,听她那么一说,志诚顿时对肖云的好感增加了不少。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使他感到自己的决定是对的。那就是,一定要把她找到,把她找回来,和她重归于好。
和母亲唠了一会儿,姐姐、姐夫和外甥陆续回来了。姐姐听说志诚要出门儿,临时决定包饺子。吃饭时,母亲特意让他坐到身边,还不时给他挟饺子,这使志诚想起儿时的情景,心里直发热,眼睛也有些发湿。置身于这温暖的气氛中,再想想自己的家,他痛感那真不象个家的样子,心中暗暗对自己说:不行,跟肖云和好后,一定要生个孩子,然后把母亲接去,三代同堂,也过上这种日子。
吃完饭,天已经暗下来,志诚不想夜里上车惊动母亲和姐姐一家人,就告辞离开。见留不住,母亲一定要送他到大门口。他只好搀着母亲的手臂并肩往外走,这又使他想起儿时被母亲牵着的情景。送到院门口,他和母亲脸对脸站了片刻,母亲的脸在暮霭中显得朦朦胧胧,只有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流泪,好在天色暗母亲看不出来。最终,他控制住感情,歉意地低声说:“妈,我来看你的时候太少了,你别生气。”母亲说:“你说哪儿去了,妈知道你忙,肖云也忙,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只要你工作干得好,心里有妈,妈就比啥都高兴。”他哑了片刻又说:“我这次出门可能天数要多一些,你别惦念!”母亲“嗯”了一声说:“你也别惦念我,我身体好好的,啥事也没有。不过,你竟和坏人打交道,一定要加小心!”
最后,他还是在母亲催促下才离开的。他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直到走出好远,还看见母亲有些佝偻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志诚掉过头,擦去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
半个多小时后,志诚登上了远行的列车。车开后,他久久地望着车窗外的紫色夜幕,心里一片茫然。那渐渐远去的车站,仍然传来忧郁的歌声: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虽然刮着风,虽然下着雨,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歌声伴合着细雨和迷离的夜色,浇洒在志诚心上。
二、邂 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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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以来,志诚经常离家外出,可从来没有怀着这样的心情上路。沉重的忧伤、不祥的预感、强烈的惦念、难言的惆怅和焦急的期盼从上车开始就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买的是硬座。好在车上人不多,很容易找到座位。而且,随着车辆越来越往北行,车厢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几站之后,就变得空荡荡的,一张三人座位就剩下他自己,对面的座位也仅剩下一位旅客。
夜色已深,外面一片黑暗。列车在深沉的夜色中奔行,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