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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诬陷自己的家伙。
这……一时之间,志诚脑海产生了错乱,还以为坐错了火车,又到了平峦。他呆呆站在原地,做好与黑胡茬冲突的准备。然而,他们却与他擦身而过,黑胡茬只是下意识地瞅他一眼,就匆匆走过去。
志诚这才清醒过来:这不是平峦,是清泉。看来,你的化装是成功的,他们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认出来。
可是,他马上又对这些人发生了兴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要干什么,要去哪里……这么想着,双脚下意识地移动起来,走进侯车室,发现他们是六个人,分成两伙。一伙黑胡茬和两个青年汉子,他们是看押者。另一伙是一个老汉、一个女人和一个青年,他们是被看押者。后者在排队等待检票,都是一副呆滞悲伤的表情。黑胡茬和另外两个青年汉子则站在旁边,眼睛盯着站在队列里的三人,嘴里还不时恶声恶气地斥责着什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
开始检票了,三人被黑胡茬等人押解着通过检票口,走向站台。志诚奔到检票口向外望去,见他们走向一个硬座车厢,上了火车。火车启动之前,黑胡茬等人返回地面,眼睛盯着车窗,直到列车启动,才掉转头来,一身轻松地向出站口走去。
志诚急忙退出候车室,奔向出站口,见黑胡茬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走向站前广场旁边停着的一台“三菱”,上了车,向远处驶去。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志诚心中充满疑虑,可无暇多管。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清泉,赶到乌岭煤矿。
下车前就打听清楚了,清泉去乌岭煤矿的长途公共汽车在上午九点前就发出了,而每天就这一趟。因此,他就没抱乘公汽的希望,而是想好了别的主意。
主意很简单,搭车。志诚知道,齐丽萍不会再开宝马来迎接,自己身上所剩的钱也不多了,雇不起车,要去乌岭,只能搭车前往。
象在平峦一样,他先打听了去乌岭煤矿的路,然后赶到城郊,站在路旁,向每一辆路过的汽车招手。
一开始,也和平峦一样,一连几辆轿车驶过,连停都没停,只把一股股砂尘扔给他。
志诚很快明白,目前自己这身装束,哪辆轿车看到也不会停下来,只有拦那些卡车才有希望。可是,连着拦了几辆,还是没有停下的。
他想,此时如果穿上一身警服在路旁一站,那效果肯定完全不同。依据《人民警察法》的有关规定,人民警察为执行紧急任务,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强行征车。此时,他不由深深感到人与人的不同,体会到那些底层群众在人们眼中的地位。他真想掏出警官证高高扬起,伸手将车拦住:“停车,我是警察,有重要任务搭您的车,请予方便!”
这种方式已经多次被实践证明有效。
可现在你只是个打工仔,连警官证也藏到贴身的口袋里。
志诚明白这一点,只好耐心地一次次扬起手来,努力向一辆辆毫无表情的卡车做出讨好的笑容,但是,又是几辆过去,还是没有一台停下来。然而,就在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地扬起手时,却有一辆卡车出人意料地停下来,一个年轻驾驶员从车窗探出头大声问:“干什么?”
声音有些熟悉,志诚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来:“是你……”
是他,是那个年轻司机,是昨天清晨在乌岭煤矿搭过的那台卡车。真是太巧了。
志诚一下放了心,二话不说,绕到副驾那边,踏上脚踏板就拉开车门,年轻司机急忙制止:“哎,你咋大了乎吃的,知道我上哪儿啊?话都不说就上车啊,”
看来,他没有认出自己,志诚不由暗暗高兴。由于经常外出追捕,掌握了一些外地语言,他就故意不说破,而是用另外一种腔调说:“谢谢师傅了,俺上乌岭煤矿,求您捎个脚吧!”
年轻驾驶员还是没认出来,顺嘴道:“那就上来吧……上乌岭煤矿,又是找死的吧!”
什么意思?
志诚掉过戴着墨镜的眼睛望向年轻驾驶员。小伙子笑了声:“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不过我也没说错,你不是去那里打工的吗……老兄,别光顾着挣钱,还是命要紧,多加小心哪!”嘿嘿一笑:“你别觉着我说话不吉利,其实我是为你好。听说,前些日子那里有个井出事了,死了不少人!”
原来,这个风已经传出去。志诚忍不住询问道:“你听谁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啊?”
小伙子:“好几个人说的……真假我也不知道,咱也没亲眼看着,不过呀……哼,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谁不知道,乌岭煤矿自落到李子根手里后,经常出事,今儿个死明儿个伤的,哪年不得有几十人送命,所以我才跟你说这话!”
每年几十人送命?这……志诚忍不住问:“这……这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伙子乐了:“你一个外地人知道个啥?谁的矿井死人了到处宣传,压还压不过来呢。听说这回也这样,死死封锁消息,谁也不让知道。我早都听说,人死了他们还不让家属到矿里去,在俺清泉设个点儿处理后事,给俩钱就把他们打发了。这事俺清泉人都知道!”
志诚一下想起刚才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一幕,想到被黑胡茬他们押解的三个人。他一下气愤起来,脱口骂道:“妈的,他们居然敢这么干,难道政府不管吗?”
“政府……”小伙子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放慢车速,眼睛盯着倒视镜惊叫起来:“哎呀,是你呀,你到底是干啥的呀,昨天还是记者,今天咋变成打工的了……你……”
志诚被认出了。刚才,他在气愤中无意露出了真腔,暴露了自己。不过他没有紧张,小伙子是清泉人,看上去也有正义感,估计不会坏自己的事。为此,他没有解释,只是默认的一笑。
小伙子兴奋起来,边猜测边说:“嗨,想不到我会遇到这种事。你这么神神道道的,是不是去乌岭调查啥呀,先跟我说说,没准我能给你提供点情况!”
志诚不答反问:“你既然这么能猜,那就再猜猜,我要调查啥?”
小伙子:“唔……我猜,十有八九是死人的事……也不一定,这事太多了,从来没人当回事……要不,就是李子根别的缺德事儿……是不是这样?”
志诚还是不置可否,只是顺着他的话茬往下问:“李子根有啥缺德事啊?”
小伙子:“那可多去了。我说得过一些,这年头,凡私人开矿的,十个里有八个够判刑,李子根更是毙几个来回都够。你想想就明白,就凭他,斗大字不识几筐,凭什么统治乌岭,挣那么多钱?我不是乌岭人,也没见过他,事儿可听说了不少。他从前是个穷光蛋,是靠开小煤窑起家的,听说,就是他把国营大煤矿给祸害黄了,然后被他买下来,成了他个人家的煤矿。跟你说吧,他李子根的钱都是坑国家,坑老百姓的,都是人命换来的……当然,我这是只听轱辘把响,不知井在哪儿,您调查调查就都明白了。不过,你可得当个有良心的记者,前些时候,我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一个记者写的大块文章,把他说成活雷锋了,什么创业者,拓荒人……妈的,写这种文章的记者良心都让狗吃了,一定没少花他的钱!”
小伙子说着说着气愤起来。志诚不由联想到肖云,不知小伙子说这篇文章是不是她写的。想到这里,他再次拿出手机,拨她的号码。
太出乎意料了。志诚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想不到却打通了,手机正常地响了几声,有人接了电话:“喂……”
更是出人意料,是个男子的声音。志诚一时顾不上这些,急忙对大声道:“喂,我找肖云,这不是肖云的手机吗?请她接电话……喂,喂……喂喂……”
对方什么也没说,突然就把手机关了。志诚急得立刻重拨,可这回传来的又是:“你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再拨两遍还是这样。
又是怎么回事?
显然,手机没有在她手中。或者说,她的手机掌握在别人手中。
天哪……志诚心中翻江倒海。一瞬间,他又回想起自己从省城到平峦一路上的遭遇,想到那天晚上那辆摩托车的袭击……看来,他们不惜采取一切手段你,包括伤害……不、仅仅是伤害吗?不,他们甚至不惜置你于死地呀!
天哪,肖云……
志诚一时乱了方寸,又拨了两次她的手机,可仍然关机。急切之中,他想起平峦公安局的两个副局长,立刻查到他们的号码,首先拨通了杨副局长的电话,抑制着声音的颤抖报了自己的姓名,然后说:“杨局长,我有个急事必须向您报告,希望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