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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大户的门房贪婪成性,如果他们收下银子,表示一切都好说,若是他们连银子都不肯收,说明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唐有安和余缙都在京兆待过,自是知道这些门房规矩,见状不由得更心急。他们想到儿子送来的书信,始终不肯离去。
最后还是门房恶狠狠说了一句:“你们还想不想见到儿子了?若在这守着,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
他们当然是想见到儿子的,听了门房这狠话,才艰难挪着脚步离开。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管事也在向褚备汇报此事。
“大人,唐璩和余涵远的父亲连续两天在府外了,奴才担心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管事这样说道,语气有些忧虑。
唐璩和余涵远这两个人刚刚被扔到乱葬岗,他们的父亲就找上门来了,时间太凑巧了,巧得让管事心生不安,担心这事别有算计。
褚备看了管事一眼,眼中有不屑和冷漠,奴才就是奴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有什么难的?三皇子是什么地方,还能让两个外地人撒野吗?
褚备收回眼神。随意说道:“明日他们再来,就说那两个人已经退籍,让人去京兆府做个备卷,将时间提前到九月,手脚做得妥当一点。若是他们不死心,派人将他们处理掉,让他们父子团圆去!”
褚备这时,根本就不将此事放在眼内。这些事情他见得多做得多了,将那两个人杀掉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事。哪里还需要磨叽两三天!
他最后一句话。让管事呆了一下,随即他反应过来,立刻回答道:“奴才领命。”
说得也是,以三皇子府的势力。让两个外地人不知不觉消失。是很简单的事。
“明日这事办妥了再来回我。乱葬岗那里。你派人去看一看,看野狗有没有将那两具尸体撕光了,如果还没有。就处理一下。吩咐下去,令府中所有人都不得再提那两个人,尤其是那班幕僚!”褚备想了想,便多说了几句。
这里要说一说大定皇子开府建幕的问题。自建和帝开始,皇子年满十五便可以开府建幕。所谓开府建幕,就是各皇子自选僚属,用以处理皇子府的各项事务。这是各皇子建立自己的私人班底、积聚私人势力的最佳途径。
由此可见,建和帝是个宽容的帝王,崇德帝因循旧制,也让各皇子十五岁出宫,同样准许他们开府建幕,各皇子也可以自选僚属,但有一点,这些僚属必须向朝廷报备。
原先各皇子府的僚属是向尚书省吏部报备的,后来吏部铨选、考课等事务繁杂,就将此事放到了京兆府。京兆府不管这些僚属的具体情况,但他们去或留,肯定是要在京兆府备注的。
这些年来,因为三皇子某些不便与人说的隐秘,三皇子府招收的幕僚并不少,他们大多是中举无望的士子,而且都是年轻貌好的年轻人,他们实际上和三皇子身边那几个幕僚是有分别的,是以三皇子府并不是每一个都向京兆府报备。
只是这唐璩和余涵远,恰好是报备在册的两个幕僚。褚备所说的去京兆府备卷,就是这一回事。
当晚,管事就约了相熟的京兆府官员,去掉这两个人的幕籍,然后吩咐门房将这个情况告诉唐有安和余缙这两个人,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早已安排好了。
“不可能已经退籍!他早两天才给我送来急信,让我来三皇子府看他,他不可能已经退籍!”唐有安双眼通红,忍不住对门房大声吼道。
他匆匆赶到京兆,满心想着见到儿子,不料焦急等待的第三天,竟然等到了退籍这个回音。
从接到书信开始就有的不祥预感,此刻深深笼罩着唐有安,是以他不管不顾地在三皇子府门口吵闹起来,根本就不怕这是天潢贵胄的居所。
余缙冷眼看着这一切,唐有安的不甘和门房的不耐,让他心沉到了冰底,但他面上却十分平静。看了半响之后,他走上前去握住唐有安的手臂,状似劝慰地说道:“堂兄,或许的确是他们退籍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我们先行离去吧。”
唐有安回过头,错愕地看着余缙,不明白他此举为何。他们已经在客栈说好了,无论如何今日都要见到人的,余缙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唐有安觉得手臂一阵痛,余缙太用力了,几乎要将他手臂握碎一样。唐有安似乎明白了什么,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余老弟说的是,可能他已经退籍了,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门房睥睨了他们一看,心想道这两个人还算识相,不然,府中的侍卫早准备好了,定会叫他们从此都不敢来到三皇子府面前。
入了夜,三皇子府管事匆匆找到长史褚备,大惊失色地说道:“大人,那两个人被救走了,府中的人杀不了他们!”
褚备听了之后,神色有片刻停滞,心中不知为何竟起了惧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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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惊天事(粉红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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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十月底的时候,京兆府衙再一次吸引了京兆官员和百姓的目光,这幢灰黑色的建筑,并它前面的一弯清澈活水,再次见证了一场京兆大事。
此刻,在京兆府门外,摆放着两具漆黑的棺材,棺头两个大大的“奠”字,正对着京兆府大门。
两具棺材的旁边,跪着十几个一身缟素的人,为首的两个人,不住地叩着头,高声呼喊着“草民有冤!草民有冤!”
片刻之后,京兆尹林世谦仍端坐在堂前,仍在俯视着躺下跪着的人,却没有了上一次成竹在胸的心情,而是觉得有什么挣脱了控制,他正临着进退维谷的境地。
虽则他昨晚已下了决定,仍觉得有只手在背后推着他走,他就木偶一样,只能顺着那手所指的方向,见步行步。
“唐有安,余缙,你们要状告何人、有何冤情,且在堂前一一道来, 本官等会为尔等伸冤!”林世谦肃着脸,这样说道。
这案子,和当初南风堂一案那样,正巧林世谦在府衙,正巧还是录事参军事唐尧佐当值。这一幕,便让京兆衙役们有了奇异的熟悉感,仿佛以前的画面重复出现。
京兆府衙堂下跪着的,正是曾在三皇子府出现过的唐有安和余缙。他们一身缟素神容哀戚,刚才在京兆府门外为首的两个人,正是他们。
听到林世谦的问话。他们才像反应过来一样,跪伏在堂上,高声喊冤。
唐有安重重叩了几个响头,重得额头起了血印,才哭道:“草民有冤,草民要状告三皇子府!状告三皇子杀人害命!恳请大人为草民做主,草民愿结草衔环以报大人恩德!”
他这些话一落,本就静肃的京兆府衙,更是连针落地都听得见。随即,一旁陪着审案的唐尧佐就失态地站了起来。带动了椅子。“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手执水火棍的京兆府衙役两手抖了抖,头垂得更低,仿佛木头人一样对堂上的一切无知无觉。只是在这安静之中,男人嘶哑的哭声沉压悲伤。阻不断地钻进他们的耳中。
唐有安长伏在堂上不起。他一想到京兆府外躺在棺材里的儿子。就只能“啊啊”的嘶喊痛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头的悲伤发出来。才能将这几日的忧惧散开去。
先前,他和余缙离开三皇子府回到客栈后,就遭到了追杀。他们带来的仆人,已经死在了乱刀之下,如果没有人及时救下他们,他们也逃不过惨死的下场!
那个人救下他们后,就将他们带去京郊的乱葬岗,平时无人敢去的乱葬岗。在哪里,唐有安见到了他这一生最恐怖、也是最心碎的场景。
在满是尸骨、残肢的斜坡上,有野狗在窜来窜去,它们时不时撕扯着尸体,将那些半腐的手脚吞噬下去,它们眼冒着凶光,嘴角边垂着血丝。
空气中,全是腐尸的臭气,这臭气难以形容的恶心,他和余缙两个人忍不住呕吐起来。就是在这剧烈呕吐之中,唐有安看见了不远处那具破败的尸体,这尸体手脚都已经被野狗撕咬过了,只剩下一些肉碎挂在骨头上面。
可能是人头肉少,才相对完好地保存下来,纵如此,在右颊地方仍被撕掉了一块肉,依稀可以看出这尸体本来的容貌。这容貌那么熟悉,唐有安心心念念着来到京兆,就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