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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珂将那人的画像一早便画好了,现在便交给了柳峰。
柳峰接过画像,收进了自己的袖中,面上的神情变得有几分愤然,道:“好,我也觉得太便宜那小子了,若是找到了定然不会轻饶他。”
说完此话之后,他又满脸担心的道:“那小厮会不会已经被灭口了。”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如是那样便算了,不过我想那终究是一条人命,若是能不伤命便将事情办了,朱氏应该不会故意作孽吧。”
柳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便尽量的去找吧。你今天找我来是因为舅舅那边有消息了吗?”
柳珂一笑,道:“佟嫂子还没有来,等她来了便知道了。”
就在此时,柳青在门外道:“大小姐,佟嫂子来了。”
柳珂忙站起身,亲自打开了房门。
佟锈家的穿了一身灰色粗布衣裙,头发只简单的盘了一个如意髻,周身没有一件值钱的饰品,比之在府上做管事的时候不知道朴素了多少,不过,面色却比以前好了很多,圆圆的面庞比以前黑了,透着红光,有了双下巴,富态了很多。
一见到柳珂俯身跪在了地上实实在在的磕了一个头。
“托大小姐的福,婆母的病终于有了起色。”
柳珂命柳青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佟嫂子不必如此客气,屋里说话吧。”
柳珂将佟锈家的让进房中。
佟锈家的一进屋见柳峰也在便知道是故意在等她的,便直接了当长话短说的将佟锈让她转告的话说了。
佟锈最近跑了一趟安乐郡,暗中打听了苏立恒与苏立恺的下落,听闻苏立恒得了风寒,虽不是大病,可是却无药医治,就一直在耗着。佟锈临回来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几两银子。
柳珂听了之后,从里间拿出了一荷包金叶子,足有十几两,若是换成银子便是百余两,放在佟锈家的手里。
佟锈家的见状赶紧伸出双手摇着推辞道:“大小姐这可使不得,您已经给的够多了,奴婢的婆母的病多亏大小姐送去的药这才见好,奴婢可不能贪心不足,这太贵重了。”
柳青弯腰亲自将荷包送到了佟锈家的面前。
“这些金叶子不是给你的,是柳珂有事要拜托佟管事。”
佟锈家的一听,摇摆的双手便停留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该借过还是该推辞。
这么多的金叶子,让佟锈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吧。
柳珂见佟锈家的一脸迟疑,知道她心里的顾虑,便笑道:“佟嫂子别担心,我不会然让佟管事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的,只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跟佟掌柜商量,你安排个时间,我想去良园庄见见他。”
佟锈家的一听,脸上凝住的笑容,便又展开了,道:“大小姐是什么身份,要找他说话,随时叫他来就是了,哪用去良园庄啊。”
柳峰也不明白柳珂的意思,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第二十章 祸起
苏立恒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不是柳珂对佟锈的人品不放心,而是苏家的事情,关系重大。
柳珂又不想看着两位舅舅在苦寒之地受苦。
所以她想先去摸一下佟锈这个人,也顺便做些准备。
柳珂听了佟锈家的话之后,脸上一笑道:“是我自己的私事,不好让外人知道,这府中人多嘴杂,还是去良园庄的好。”
佟锈家的听柳珂如此说,便伸手将一荷包的金叶子接了。
她是庄上的人,在府中久待也不好,柳珂交代完了之后,让人给她包了些药材,打发她走了。
佟锈家的走了之后,柳珂见柳峰眉头紧锁,笑道:“大哥这是怎么了?”
柳峰一脸沉郁的道:“有什么事情不让我去给你做,偏偏去庄子上见一个外人,若是被人知道——”
柳珂抢过柳峰的话头,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茶笑道:“若是被人知道了,我也只是在府里呆闷了,到自家的庄子上去转了一圈,马上秋收了,我还帮三婶搭理家事呢,去庄上看看也不算越距。”
她知道柳峰素来疼她,若是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一定会反对的,便只笑道:“哥哥会做生意吗?”
柳峰被她问的一愣,摇头道:“不会。”
柳珂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一本正经的道:“我也不会,不过,我可以不会做生意,但是却要学会如何与这些人接触,说句不该说的,再过一两年,我便到了适嫁的年纪,我虽是柳家的嫡长女,可是到底还顶着一个丧妇长女的名头,往高处说是不可能的,最多能找一个中等人家,就算祖母疼我,多给些陪嫁,可是底下还有其他的妹妹们看着呢,祖母也不好太偏心了,到底日子还是要我自己过,谁也替不了我,男人顶用还好,若不顶用,我便要自己打算一切。哥哥还觉得我没有必要接触外面的管事吗?”
柳珂一席话,说的柳峰眼睛一热。
没有母亲,父亲不顶用。
柳珂身在闺中,小小年纪便要自己虑到以后的一切。
让柳峰听了心里一阵酸涩。
“好,你什么时候去良园庄便告诉我,我带你去。”
柳珂听了之后,喜上眉梢,“好,如此便方便多了。”
柳珂现在身边没有什么可用之人,若是不带下人出去,老太太王氏定然不肯,可是若是带多了,她又怕节外生枝。
可是若是跟柳峰一起的话,便可省去很多的麻烦。
柳峰又嘱咐了柳珂好些话,才站起身辞行,刚刚的出了秀竹园的院门,便有他身边的小武来传话了,石砚要在西府设宴,邀请柳峰并东府中的姐妹,要为柳峰送行,还巴巴的下了帖子。
柳峰望着手中的帖子,哭笑不得。
此时,柳珂、柳琀、柳珍也都收到了石砚的请帖。
柳珂见了之后,轻笑道:“哥哥又不是背井离乡,不过就是去大觉寺,不到一个时辰的路,也用得着他送行。”
说过此话之后,便让祁红去回了他,“就说我要帮三婶搭理庶务,不便参加,多谢他的好意,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派给你,你在那边耍一阵再回来也可,不过有一点,若是宴会上有什么事,回来要尽转告我。”
祁红是个跳脱的性子,听说柳珂要让她去西府,高兴的不得了,应了一声便欢快的跑出去了。
柳珂自从生病以来,早上便没有去议事厅议事了。
今天正好借着此事去韩氏跟前坐坐。
柳琀与柳珍接到请帖之后,却都没有推辞的意思。
柳琀问清楚了缘由之后,便去回了老太太王氏。
因只是去西府,老太太王氏便允了,命她跟韩氏说一声,让韩氏安排车马。
柳珍则拿着请帖到了朱氏的上房。
只是朱氏却不在房中。
问了丫头才知道,一大早朱家的人便来接她回去了。
柳珍听了此言之后,暗自纳闷:母亲回外祖家没怎么也不带上我,自己便去了。
如此想着便也回了老太太王氏。
柳琀、柳珍姐妹二人携手去了西府参加宴会,柳珂自在韩氏的房中说话,都暂且按下不说,单说朱氏一大早便去了朱家之事。
今日一早,朱锐便命人来接朱氏了,说是多年未见,接她回去聚一聚。
朱氏便到了慈心园回禀老太太王氏,偏巧姜姨娘也在。
今早姜姨娘早早的便过去伺候朱氏起床了,朱氏撵着她去外书房伺候柳明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在这里。
姜姨娘也不是外人,她便照实回了老太太王氏。
王氏道:“你们到底是骨肉至亲,我也不是老糊涂了,怎会不让你回去,让老三家的去库房里找找,恐还有几株老山参,带两株给亲家太太,算我的一点心意,如今天短了,早去早回。”
朱氏磕头谢了王老太太,到韩氏跟前领了山参便出了大门。
到了朱家之后,她先去拜见了母亲程氏。
程氏今年五十六岁了,自从朱老爷子去世后,便一直缠绵病榻。
两个女儿都不在跟前,大女儿朱钰嫁到了吴兴钱家,二女儿便是朱氏——朱钗,虽然嫁的是本郡,可是柳明常年在京为官也是很少见面,眼前只有一个着三不着两的朱锐,只中了个举人之后,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又多次下场均未得中,朱老爷子去世之后,更是将读书丢到了脑后,整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因朱锐借着子嗣之名,纳了多方妾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