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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已经分不清是不忍心看到他伤心。还是没勇气面对他眸中升起的质问,只因他的这份心意来得突然又给得太重,却是她无法接受也不能违心承认的,她并不爱他,而爱也是勉强不得,不能因诸如同情或者怜悯这样的情绪来转化的,爱是天地间最纯粹最特别最微妙的存在。她不能骗他。
多年的亲情如兄长?!陆逊眸中的浪潮激昂翻滚,刚刚因期待飘荡云霄此时却因她这番话堕入了冰寒深谷,这股强烈的落差打破了陆逊惯有的平静,冲击着他的理智‘突突’地作响,他一把抓住黄月英的手臂。低沉的声音透着如野兽爆发前的危险讯息,“我在你心里就只是师兄吗?!”
不能逃避,不能逃,黄月英不断地告诉自己,纵使心里害怕,但她强迫自己必须面对,她不能再伤他更深,不能再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若是现在逃避再让他误会下去,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扭曲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的,一直以来,你就是我师兄!”黄月英坚定地道。甩头间对上了他幽深暗芒的双眸。那已是一双极力压制怒火隐忍的眸子了。
“你骗我!你在说谎!你看一看种在我院子中的那些青竹,他们每天每夜都在向我诉说着你的心声,如今你想赖账?小英,你怎么能这么狡猾……”陆逊的声音微微哽着,那晶亮的双眸泛起晶亮的水光,引得黄月英也是一阵心绞。
必须了断,这份情不属于她,她不是原来的黄月英啊,是这场无奈的穿越变故将曾经种在他心中的那份深情变成了此时对彼此的煎熬,黄月英深吸一口气,“师兄,人都会变,以往的那些,你就忘了吧,如今我们只是兄妹。”
残酷的事实刺激得陆逊再也压不住心里翻卷的浪涛,他猛地甩开黄月英的手臂后退两步,仿佛不认识她一样的盯视,低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小英,不甘心只做你的师兄……”
黄月英一阵压抑,看着陆逊慢慢矮身双手覆脸蹲了下去,不由自主向他走了过去,她想安慰他,却忽略了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危险。
他的视野内慢慢浮现了一角月白的裙摆,那勾人心魂的幽香沁入鼻息,陆逊突然展臂箍紧面前这具柔弱的身躯。
黄月英正弯腰想要拍他的肩膀。适逢突变惊慌间只顾挣扎,“师兄,你做什么——”
陆逊急速起身,双臂紧箍着她的身体向上游走,一手停在她的腰间一手寻到她的后脑,唇狠狠地含住她的,毫无预警带着惩罚和发泄就是一阵乱咬。
血腥的味道透过黄月英的牙缝淌进她的口腔在她的唇齿见化开,将她带出慌乱,意识到目前的状况黄月英用尽全身力气猛力一推,反手间,只听‘啪’地一声,陆逊的半边脸立时肿了起来。
清脆地一个耳光,打醒了激动的两人,黄月英呆呆地盯着微烫的掌心,在陆逊懊悔出声之前,飞快转身跑进了院子。
“小英——”身后是陆逊的疾呼,黄月英的泪水却顷刻间模糊了视线,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本来见他伤心走近他也只是想安慰他,可是他呢?他都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心情,她能理解,但这样的行为她不能原谅!起码在她心境平和之前她无法做到原谅他,她需要一个假期,远离这些情感的纷争,过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日子。
第一卷风华正茂情初萌 第一零二章 诸葛不省油
第一零二章 诸葛不省油
晨光初乍的清晨。黄老爹辞别黄夫人踏上马车带了五名护卫骑马随行,赶赴终南山赴英杰会。
黄老爹的这辆马车十分宽敞,最底层置有一张可供歇息的床榻,床榻不宽占了整个车身的四分之一,两侧分别设了一张案几和一排供人坐歇的矮榻。案几上放了几卷竹简。黄老爹将手中包袱放到床榻一角,拉过矮榻至案前,翻开竹简看了起来。
一路颠簸,马车驶出了襄阳城,一路向西北而行。终南山在原汉都城长安朱雀门南三十里。为秦岭靡路,现属曹魏版图,其太守钟繇则是名闻后世的千世楷法之祖。此去路途遥远,没有月余恐难抵达。
黄月英此时躲在马车的矮床榻下,透过时而飘起的床帷偷眼看着老爹。老爹专注于书卷,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要是这时被老爹发现她躲在床榻底下黄月英必定大囧,其实她大可以明白要求黄老爹带她同行,之所以这么偷偷摸摸还不是因为她太了解陆逊了,眼下她们之间发生了这事,他若知道她去终南山定会跟来,那这一路上别说是平复心绪了,不再被他惹毛就是难得。
不过一直这么躲着也终不是事,黄月英打算着到了晚间爹爹入住客栈时便现身说明缘由。毕竟自己出来只留了封便条说是上街去了没有告知家人自己去的是终南山,还得请老爹修书一封通知娘亲的好。
马车颠来簸去,黄月英躺在硬硬的木板上随车起伏,没过一会儿便浑身酸痛难以忍耐。就盼着老爹赶快下榻,吃个饭什么的也是好的啊。不然她那有机会钻出马车重见天日啊。
下午时分,黄家的马车抵达山都城。车一进城老爹直奔清雅阁,这是山都城内最大的一家酒楼。马车停在门口,小二急忙迎了出来。黄家护卫三个随黄老爹进了酒楼,两个随车夫将车马安置稳当。黄月英这时还是没敢出来。待众人都走了后,她才横着自床榻下蹭出来,身体一放松浑身的骨头酸疼得跟散了架似地。
黄月英皱眉揉了揉肩头膝盖,舒展身体歇了好一会儿才钻出马车。她今日一副男子打扮,一身淡青色的长袍,乌发以玉冠固定在头顶,没有乔装扮丑,只以本来容貌配上这身男子装扮,自远一看活脱脱一个翩翩佳公子混世少年郎。只不过,她猫在床底下时间太长后身下摆压出了几个摺,给她这个形象打了个不小的折扣。
黄月英跳下马车,午后日头正足,她眯起眼扫视了下周围,此时自己身处的貌似是酒楼后院,这里聚在墙根已停了不少辆马车,旁边的马棚里马匹亦不少。酒楼是纯木结构的二层楼,生意似乎也很不错,隔老远就都能听见厅里的喧闹声。
一天没吃东西终于熬出头了,黄月英拍了拍空瘪的肚子。迈开英气的步子自后门进了前厅。站在门口四下扫寻黄老爹,本想拦下小二问问,还没等出声,一陈朗笑传来,寻声一看,珠帘之后的雅间里坐得那人不是老爹又是谁。
心下一喜,步履生风,黄月英分帘入室,刚要唤‘爹爹’,余光一扫,怎么老爹周围还坐了四人?!其中三个还是她认得的,竟然是水镜、庞统和那个她避之不及的诸葛亮?!一边眉头不由挑高,一脸惊诧询问地望向老爹。
老爹见到她不由也是一惊,在看她的打扮,顿时一阵头疼,本想认女儿的话也咽了下去。
周围的四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其中那位黄月英叫不出名字的中年儒士指着她问黄老爹道:“承彦,此是何人?”
黄老爹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连连向黄月英招手,对那位儒士道:“德公兄见笑了。这是我的内侄——”
“在下石页拜见德公!”黄月英抢先黄老爹答道,向庞德公行了一记大礼。她可不舍得让黄老爹再为了她撒谎,老爹没当场发作已经够给她面子的了,这坏人还是自己来当吧。
庞德公见她年纪虽小却也算知礼,微笑着点了点头。
黄老爹见女儿如此心中怨气稍散了一些,一一为黄月英引荐,黄月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与众人见礼毕,落坐于黄老爹身侧。不再吭声,她这是准备隐身了。
诸葛亮自听到石页这名字眼中便擒了一抹玩味,‘石页’,呵,最近这名字可是频繁出现在他周围呢,他一边与众人谈笑,一边仔细打量坐在对面的少年。见那少年几次躲避与他的视线相撞,促狭心起,突然端起面前瓷杯,对黄月英道:“石公子,初次相逢我敬公子一杯。”
黄月英眉头抽抽,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细想自己刚刚也没露什么马脚,那这家伙突然敬酒又是什么意思?吃饱了撑的?!请示性地望了黄老爹一眼,黄老爹心里本就有气,狠狠瞪了她一眼,现在他也是骑虎难下,无奈还得压着火气和颜悦色地道:“石页,既然孔明相敬,盛情难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