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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清哑忙走出去,说那天下午江明辉曾追赶她。
郭守业道:“就是说,那会儿他还没被人杀死。”
郭大有皱眉道:“这事不能说!小妹,当时可有人看见你们?”
清哑摇头道:“我根本没理他,我就回家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一面喊细妹来问。
细妹说好像没看见周围有人。
沈亿三也直觉这事不能说,但万一有人看见,而清哑又隐瞒不说,也有不是,他便道:“先不要说。且看明日升堂如何,见机行事。”
江家谢家无事还要生非呢,若抓住这点肯定就不放了。
清哑点头应承。
众人又商议一会,沈亿三匆匆告辞。
他走后,郭守业和郭大有久久对视。
“分明就是……干的,却赖上我们。狗娘养的东西!”
郭大有咬牙低声骂道。
“有什么法子,捉贼拿赃,咱们没证据。”
郭守业两道浓眉深深拧在一起。
“那件事……不告诉沈伯伯,会不会……”
郭大有疑虑地问爹。
“我想了又想,还是先不要说。你大哥走之前也悄悄叮嘱我。不是不相信亲家,这事知道人越少越好,不然惊动他们,一辈子不见面,我们怎么办?就要让他们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郭守业坚定道。
郭大有听了沉思。
这日,清哑百般安慰吴氏。
等无人时,自己又静静沉思。
再说江家人回去后,江大娘想起吴氏骂的“报应”,那真是心肝肺都揪作一团,五脏如烈火焚烧抽搐。
她儿子死了,除非郭家儿子陪葬,否则她无法安宁!
她心中被仇恨填满,浑身颤抖。
她再也不能正常行事,倒下了。
江老大媳妇在一旁伺候茶水。
她将婆婆安顿睡后,悄悄掩上门出去了。
她走后,玉枝如一只惊惶的小兔子,红着眼睛,畏畏缩缩地走进房来,望着床上的江大娘轻声叫:“江婶子!”
江大娘两眼呆滞,毫无反应。
玉枝却扑到床前,趴在江大娘身边哭道:“婶子,那天……那天下午明辉表哥回来……”
江大娘听见“明辉”二字,骤然惊动,坐了起来,一把抓住玉枝手腕,死死攥住,盯着她颤声问:“明辉回来了?”
玉枝点点头,颤巍巍道:“回来过。从后门回来的。回来后把自个关在屋里不出来,也不叫我告诉人。后来……后来他……”
江大娘追问:“后来什么时候又出去了?可说了去哪儿?”
玉枝刚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一看,是谢吟风从外面进来。
锦屏和锦扇扶着她,一身白衣,也是颤巍巍的。
江大娘忙道:“你怎么来了?你身子不好,该歇着。”跟着又哭道:“我的儿,你可要保重。你身上怀的就剩明辉最后一点骨血了,你要有个好歹,明辉将来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叫他指望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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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玉枝(一更)
谢吟风来到床前,“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娘,都是我害了相公。要不是我的绣球砸中他,江家也不能跟郭家结仇……呜呜,是我害了他!”
玉枝吓一跳,满脸惊惧地闪在一旁。
江大娘两眼喷火,用力捶床道:“不怪你,都是郭家!是郭家!!天打雷劈的东西!他们要遭报应的!老娘绝不放过他们,要他儿子陪葬!要郭家儿子陪葬!”
谢吟风伏在床沿痛哭道:“恐怕不……容易……郭家不比从前……他们……他们才被皇上太后下旨嘉奖,谁不捧着他们……都是我害了相公……”
锦屏跪在谢吟风身边,扶着她默默流泪。
江大娘愤怒道:“管她谁,杀了人不偿命,走到天边也说不过去!”
锦扇在一旁愤愤道:“郭家再横,官府还能判他杀人无罪?”
一句话提醒了江大娘,忙转向玉枝,问道:“你刚才说,你表哥那天下午去哪了?”
谢吟风止住哭声,抬头看向玉枝。
“相公回来过?”她轻声问。
“不,不!啊,是回来过。后来……后来又走了。”玉枝结结巴巴道,神色很慌张。
“昨天问你怎不说?”谢吟风疑惑地问。
“我……表哥不叫跟人说。我怕的很,就没说。”玉枝道。
“后来相公去哪了?”谢吟风又问。
“我……不知道。表哥进屋一直到……到晚上也没出来。我去喊他吃晚饭,才晓得他出去了。”玉枝道。
“你真没看见他去哪?你不是一直在后面吗?”谢吟风追问道。
“我……我在灶房忙。”玉枝一边说一边用手抹泪。
“这也不怪你。” 谢吟风黯然道。“他叫你别打扰他,你当然不敢打扰。那他回来时怎样,可跟你说什么了?”
“脸色……不大好。没说什么。”玉枝又慌又怕。
江大娘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对玉枝道:“你先没说,就别说了,就当他没回来过。他被郭家兄弟弄走了,从哪回来!”
玉枝听得惊呆了。
江大娘厉声道:“你听见了没有?”
玉枝唯有点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吟风含泪道:“不中用!相公回来,路上就没人看见?”
江大娘道:“管他谁看见。反正玉枝什么都没看见!”
又放缓声音,悲伤地对玉枝道:“肯定是郭家人害的他!你不晓得,先头我们在郭家……你猜他们怎么说的?吴婆娘说你表哥报应!还说这是开头。往后还一个接一个来。你想想,这还不是他们干的?郭家儿子要不定罪,要把江家弄得家破人亡……”
谢吟风听得又哀哀哭泣起来。
玉枝呆呆地望着江大娘,脑子一片混乱。
即日起。江竹斋停业。布置了灵堂,所有亲友都来吊唁。
只是堂上停的是空棺,江明辉的尸体还在县衙,尚不能入殓。
方瀚海前来上香,谢明理接了他内室喝茶。
等坐定,方瀚海看着他,轻声道:“亲家,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要慎重仔细了!”语气含有另外意味。
谢明理肃然道:“这个自然。人命关天,谁敢将国法当儿戏!”
听了这铿然回答。方瀚海反而心中一沉。
不过,他再未深言。
谢家别院,谢吟月迎来了一位客人——冯佩珊。
“你说那天看见江明辉追郭清哑?”她惊讶地问。
“对。不但我,还有好些姐妹都看见了。”冯佩珊得意道。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谢吟月淡笑道,“不过也是个线索,至少能证明那时候江明辉在田湖南街出现过。”
“怎么不能说明什么呢?我看见他们前后往郭家去了。”冯佩珊理所当然地推论,“江明辉追到郭家,被郭清哑给杀了。他哥哥回来,把尸体弄上船,带到翠竹镇扔进江。这不都对上了!”
谢吟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姑娘真聪明,都赶得上大理寺官员审案了。只是你在船上,怎么能看得清街对面的情形,从而判断江明辉进了郭家呢?”
冯佩珊被问得张口结舌。
半响才道:“江明辉后来不见了,这不是明摆的事。”
谢吟月摇头道:“姑娘说的也是一种可能。但没有证据,咱们不能胡乱攀咬,是会吃官司的。我也是为了姑娘好。当然,姑娘提供的这线索也是有用的。等堂审时若有用得到的地方,还要劳烦姑娘上堂作证。”
冯佩珊见她不肯相信郭清哑杀人,虽心有不甘也无法。
嘴上却爽快应道:“谢姑娘若有需要,派个人来说一声,妹妹无不从命。”
谢吟月一笑,端起茶盏,示意她喝茶。
放下茶盏,她又随意问道:“但不知姑娘应谁邀请去田湖游玩?”
冯佩珊含含糊糊道,她觉得那天秋高气爽,才邀了几位姐妹游湖,然后凑巧看见江明辉和郭清哑,至于别的,她一概未说。
谢吟月见她神情暧昧,未再往下多问。
等她走后,她立即派人出去查问当天情形。
于是,冯佩珊唱曲丢丑的事便被挖了出来。
谢吟月对此并不关注,却仔细思索江明辉追郭清哑一事。她并非像对冯佩珊说的那样,觉得此事不算什么,相反,她对此事高度关注。
江明辉被杀,霞照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