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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吟诗道:“住口!休要信口雌黄!”
谢天成急道:“六姐就算不信我们,难道大姐姐还能污蔑自己的夫君?这事大姐姐也知道,还被郭巧儿算计了呢。”
谢吟诗蓦然瞪眼,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道:“我还真不信她!”
谢吟月一定和郡王府勾结了。
他们对郭家做了什么?
为什么郡王和王妃都说终有还回公道的一天?
谢吟诗才不信郭织女真和韩希夷生了韩非梦。韩非梦虽然来得蹊跷,但肯定和郭织女没关系,否则方无恨从哪来的?
谢吟月,一定要把谢家折腾败亡才肯罢休吗!
就为了她心底那点见不得人的不甘和仇恨?
谢吟诗好后悔!
当初她根本不该豁出命来求谢吟月别放弃谢家,若是就此和长房脱离,谢氏一族虽然不复往日荣光,但各房凭着积蓄也能过着安稳的小日子,强似在谢吟月干涉下,又一次走上原来的老路。
她嫁给睿明郡王本为了谢家。
如今看来,竟是祸不是福了。
她又悲又怒,身子不住打寒颤。思来想去,先挥退了谢天成兄弟,亲笔写了一封信,叫来陪嫁奶娘的儿子,命他悄悄送去奉州汉中府给谢天护。“希望天护还像以前一样明白事理,”谢吟诗默默想,“可别和郡王府有什么勾结才好。”
严家,郭勤才进门,巧儿就迎上来抱住他胳膊,看着他满眼急切地问:“怎么样?勤哥哥。”
郭勤轻哼一声,正要大摇大摆往椅子内坐下慢慢说,忽然想起什么来,反手扶住巧儿,道:“你看你,都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没轻重!来,坐下说话。别蹦,也别跳,不然哥哥我瞧了心惊胆战的。”
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扶着巧儿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自己也在巧儿对面坐了,斜着她道:“你对我外甥好点。”
巧儿噗嗤一声笑了,心里温暖的很,便问:“严暮阳呢?”
郭勤道:“总算你还记得自己夫君。他送皇上回宫了。”再往巧儿那边凑了凑,低声道:“有些话要往深了说。免得睿明郡王去求情,皇上又撤回对谢家兄弟的惩罚。那我不是百忙一场!”
巧儿道:“好!”又撇嘴道:“又胜一回合。”
郭勤道:“什么?”
巧儿下巴一昂,道:“我说,又胜了谢吟月一回合!”
郭勤想说“‘又’什么,这次全是我的主意,与你什么关系”,想想又咽了下去,就让妹妹得意吧,她有身子的人,得让着点。
这时,银锁托着一盖盅进来,巧儿忙起身接过去,说:“这是我昨晚就煨的汤。快喝了,去睡一觉,起来看书,好好准备考试。”
郭勤顿时垮脸,接过碗……
几日后会试,郭勤得了魁首。
三月初殿试,他得了状元!
与他相反,方制会试挂在榜尾,殿试也倒数第一。
王大人气得骂女婿:“明明能考好,就不肯多出一点力气!人家三元及第,你倒数三元及第!真丢我王家脸面!”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倒数三元及第也是本事啊!
郭勤继严暮阳之后三元及第,一时被人津津乐道。
郭勤中了状元,跨马游街,郡王府的人当然感觉刺心,还有一个人也很不好受,这就是吴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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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剑,郭勤终于磨砺出来了!稍后还有一更,让你们连着看。我体贴不?(*^__^*)(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222章 往事如流水(五更)
这日,两位落榜的同窗回乡,郭勤到东华门外相送。
送别二位转来,一小厮拦在马前,赔笑道:“郭翰林,我家夫人想请翰林过去一谈。”说着目光瞥向旁边岔道,岔道通向渭水河边,河边的垂柳下停着一辆青帷马车。
郭勤问:“你家夫人是谁?”
小厮道:“翰林去了便知。”
郭勤道:“请恕在下没空。”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就要离开。
他又不傻,随便就去见陌生人。
他才和谢家交手一场,谁知对方什么人、又有什么用意!
小厮急忙抢上前,抓住缰绳,仰面道:“郭翰林请等等。”一面急切地回头张望,不知该怎么办。
郭勤脸一沉,喝道:“放手!”
小福子跳下马,一把揪住那小厮衣领质问道:“你干什么?想打劫今科状元?不想活了你!”
正在这时,那边马车车帘掀开,吴青梅等不及丫鬟下车搀扶,自顾跳下车,对这边喊道:“郭大人!”
郭勤转脸一看,不由意外。
可是,他却没有动。
吴青梅见他没有过去的意思,只得自己过来。她带着流苏从岔道上款款走来,目光注视着前方马上的少年。数年不见,少年成熟了许多,不像昔日嬉皮笑脸,多了些稳重和官威。
她心急跳起来,仿佛期盼着什么,一手摸了摸袖内折扇
郭勤看着款款走来的女子,虽然已为人妇,容颜却没多大的改变,依然精致的小翘鼻子,轮廓分明的红嘴唇,举止优雅却不失天然,唯一少的,是那一丝丝属于少女的小俏皮。
曾经这张脸,让他魂牵梦绕,因为爱,也因为恨;眼下见了,怎么感觉好陌生呢?有点记不起来了。
吴青梅来到近前,冲他福了福身子,垂眸道:“我有几句话,可否耽搁大人片刻,去河边说?”他们现在正在官道上,有些碍眼。春日外出游玩的人多,看见了总是不好。
郭勤面无表情道:“在下不认为和夫人有话说。”
吴青梅抬眼,目不转睛地直视他,眼神固执。
郭勤避开她目光,道:“在下告辞。”说完催马就走。
吴青梅气苦,急道:“等等!”一面从袖中抽出扇子,“给你!”
郭勤马已前行了半步,扭转身子回头,当看见那精美的套子很是疑惑,不知是什么东西,要送给他,他又怎会要呢。
吴青梅忙解开扇套,抽出扇子,低声道:“还你!”
郭勤静了一会,才一声不响地接过去,然后催马就走。
吴青梅见他半点不愿和自己交谈,终于绷不住了,急道:“你还在怨我吗?对不起,我……我当初并非有意使你难堪……”
郭勤勒住马,回头,认真对她道:“我没有怨你。”
吴青梅眼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急道:“那你……”
郭勤道:“夫人,过去种种譬如那流水”他抬起马鞭指向渭水河“再不复返。当日也是在下孟浪,在下也已经受到教训了。夫人如今嫁得如意郎君,将往事都忘了吧。”
说完,不等吴青梅回话,便扬鞭策马,直奔城门而去。
奔行间,春风拂面,格外意气飞扬,心中更是轻松舒畅。
他生就一副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就这样放过吴青梅了呢?
难道念旧情、不忍报复她?
当然不是。
当日在锦绣堂,她给予他的羞辱现在想来还刻骨铭心,岂可轻易忘记!他也曾跪下自抽嘴巴,就为了要自己记住那耻辱。他发誓:有朝一日,他要让她仰望他,跪在他面前求他!
当日姑父教导他:与其找机会报复,不如发愤图强,待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时,今日你的笑话就会成为她的笑话。他虽听进去了,并一心发奋读书,却没有放下报复的念头。
可是今日面对她,他忽然没了报复的兴致。
吴青梅,他生命中第一个打动他的女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心中的印象已经淡化,爱固然没了,连恨也消散了。
因为,现在难受的人是她,何须他报复?
她等在这里,还他折扇,而这折扇她当初可是说丢进水里了,现在又拿了出来,不亚于他当初自抽嘴巴。
这还不是他放下的主要原因,真正原因是:他有了更高的目标,吴青梅已经被他甩在身后,成为他的过去。
他是要做大事的人,睚眦必报除了结下更多的对手和仇敌,毫无益处;而且他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牵扯,他已有未婚妻了。范馨怡性格高傲,却不失正直热心,他该珍惜她。若是再和吴青梅有任何牵扯,怎么对得起馨怡?那才是无情无义呢。
想起范馨怡,郭勤嘴角一弯。
他觉得,他和姑父的遭遇很像,都是被所爱的女人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