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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转到乡政府的名头上,随之一退六二五……
乡里明白了又掉进“窟窿”里,但回头路走不通了,只好硬着头皮孤注一掷,一心要走出漆黑的无底洞。结果可想而知,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回天无力。道理很清楚,所谓的专利纯属欺骗,生产出来的保安器根本不“保安”。后来虽然经过东北大学教授研究设计,但此路不通!
两年的时间,我当了两个厂子的厂长,过瘾了!我从鞋厂出来的时候是有交待的,叫做扭亏为盈,不然谁肯接我的破乱摊子?保安器厂因为先天不足,神仙也难以妙手回春,责任在于谁,不言自明。
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我实现了自己预期的初衷,对得起领导,也对得起社会和自己的良心。在鞋厂的墙上,至今还有我的座右铭——“送客不送礼,让座不让烟”。我没有给任何领导和任何人送过包括鞋在内的任何礼物,但我的“实惠”也不少,许多人都非常关心关注。
4 本土的上司 (两面人生)(5)
4本土的上司(两面人生)(5)
首先是我吃的实惠,且心安理得。
任何企业都少不了与外界相关人员的联系交往、沟通洽谈,人家总不能背着饭锅来吧,你就得招待,客人嘛。不过,在我任厂长期间我没和客人去过一次“像样”的饭店,到小吃部就餐也不超过5次。乡政府所在地能没有几家上好的酒店吗?但我去不起,也不想去,企业拮据,百废待兴,能省就省。况且我当厂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和“吃吃喝喝”的风气作对来的,我没有忘记,更是做不出来。大庆的客商千里迢迢来批发鞋,是来送钱的财神爷,本该热情招待,去高级酒店,但我依然按既定的原则在鞋厂自己的食堂就餐。客人是不能慢待的,就让炊事员到街上买最好的鱼、最好的当地“小烧”。这比饭店实惠多了,还有特色,花的钱仅仅是饭店的三分之一还不到,剩下的饭菜也不白扔,何乐而不为?
社会上好多有头有脸的单位和个人,他们有个大事小情眼睛就盯上你了,请柬一把一把地往你手里塞,去还是不去?
去了,老东给你个人丰厚的礼品回馈,花公家钱个人落实惠,皆大欢喜。不去吧,得罪了他,都说你不会办事,太死性,公家的钱又不是你自己的,死脑筋一个!面对形形色色的约请,我讲的还是“实惠”二字,去也讲实惠,不去也是实惠。
乡企业公司是乡镇企业的领导者、上级,那的头头自己家开办的酒店开张了,请我,我没去。我觉得,花我个人的钱我不情愿,我们之间没有这个情意,我个人从来就没有因为这样的事劳驾过任何人,我行我素。花公家的钱太违我心,假公济私有违纪律更违心,不能去。
不久,新的银行办公楼落成典礼约我去参加,我去了。那是因为我欠人家的“人情”。在我企业最困难的时候,我只说一句话,人家二话没说就给我贷款了,我得知恩图报。这次赴宴不是我一个人,副厂长、会计、出纳,一共四个人“倾巢而出”。
“我够意思吧?”我问银行的主任,他笑了:
“谁也算计不过你!”
我说咱们是邻居,你家有事俺家都来了,这不是很讲义气嘛。其实,我们全家出动讲的还是“实惠”二字。吃他们的饭是小菜一碟,每个人拿回一份厚礼那才是真的啊。我一个人去也得花600元,四个人还是那些钱,这笔帐不实惠吗?也就是说,鞋厂对职工的“公益事业”,我没有自己独吞独享的任何项目。
我所以下海的目的上面说得很清楚了,但还有一个“实惠”也是公开的,那就是我的工资。那时候我的三个孩子有两个念大学的,一个念重点高中的,凭我那点工资简直是难以想象能够维持。所以,我一个人要顶两个人来挣钱,就去当厂长了。别忘了,我一个人曾经当两个厂子的厂长,加上原机关岗位的工资,我一个人挣三份的工资,够实惠的了。这都是当时的政策给予我的实惠,给予我的机会,我抓住了,我也无愧那份实惠。
三四年间以来,那么多的职工,几百双手围着我转,我没有拖欠过他们一分钱工资,没有一家酒店记过我一笔吃喝账。对于周乡长,主管我的上司,我没送过一次礼,没得过我一点好处,哪怕是一双鞋。
我很留恋珍惜那段真诚的上下级关系与情感,因为那是历史长河中的珍品,甚至是绝品。他是搞工业的“内行”,尽管有些许失误,但对于我来说,他至少是个先行者,给予我很多的教益、支持、指导,都是真挚的,难得的。也许,那个时候我们图的都是一个“名”字,其“名”字又各有不同的含义。他得到的“名”字,就是个“清”字,清廉为官。我得到的是一个“正”字。当官的,一个“清”字了得!为人的,一个“正”字人皆所慕。正因为我人“正”,则邪不压正,所以税务、工商、派出所……从来没找过我任何麻烦,给予的都是支持,他们没有一个人到我这里“大家拿”。在企业的大潮中闯荡一回,在我的领地里亲自遏制“大家拿”,足矣。
在厂长的位置上,我也认识了社会的另一面,或者是另外一个——我从前全然不知的领域。比如说吧,有的人办企业不是为了盈利,听后你一定会感到吃惊吧!人家为的是以此做幌子骗贷款,信贷员得到回扣也不动声色,故装糊涂,银行的呆账就有其中这个因素……诸如这许许多多非常矛盾又难以理解的问题和现象,我都得到了理解和认识,收获颇丰,感慨社会真是个大课堂啊。
说到这,我不禁要问自己:乡政府这么大的两次失误,主要领导就没有任何责任吗?他们有尽心尽力的能力与努力吗?这两个合资企业的失败,不是在发展中走了形,可以谅解;而是从一开始,或者更确切一点说,还没等开始就注定要失败的!发人深省啊!
发人深省的是,说个搞乡镇企业,就像大跃进似的“狂热”,人们完全忘记了那个年代留下的教训,不值得发人深省吗?90年代中期,离开大跃进已经有近40年的时光了,相当于多半个“三国时期”,相对漫长。可是,有些土生土长的上司,他的思维依然停留在那个年代,悲哀啊。
贾清仁任党委书记,王广福任乡长期间,党委副书记姓洪,洪毅文,本地人士。洪书记与两位领导没合作几天,就调到市水利局去了,空缺的位置由周春林接任,周春林的位置由赵国权(时任纪检委员)补充。有了这一层变化,周乡长也把主管工业的摊子交与赵乡长。
洪书记是我初中的同学,他总是给人以老实厚道的感觉,工作作风就少了一点“魄力”。在他任党委副书记、机关党支部书记期间,乡机关的同志几乎没有谁入党。为什么?不清楚,一言难尽。至于有人说他怕别人入党后,会“老鸹夺了凤凰窝”,我没有考证过,也不能随便说话。
周乡长当上了党委副书记兼机关党支部书记后,党的大门就像被洪水冲开大堤的决口,清流浊流一起涌进,入党的良莠不分泥沙俱下。一时间,周书记“口碑”载道。他像一块磁石那样,吸引了一大批乡政府机关的“新生”力量。这就是能为,眼力,这就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买卖,没花一分钱,买来一大堆人心。当周副书记攒足了家底的时候,乡长的位置有空缺了。天时、地利、人和,周书记顺利地通过了市委对他的“考察”,成了一乡之长。
“官升脾气涨”。如今的周乡长可不是过去的周乡长啦,已经没有了那个“副”字。在人多势众的场合,说恭维话的多了,见他满脸堆笑的多了,找他办事的也多了,抬轿子的更多了起来。他不难么爱搭理人了,更不肯和你先打招呼了,绷着脸的时候多了,用鼻子说话的机会多了。总之,以前大家公认的那些毛病,到了现在没有一点伪装隐蔽的必要了。他把挖苦人当作批评,把贬损人看作是帮助你,把不理睬人当作什么呢?不是人。
新的一任乡长上台伊始,乡政府机关的结构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风云突变。这次突变,官方叫做人员调整,是以亲疏为原则,以经济实惠为目的的。他把他的亲侄调到财政所当税收专管员,把原来的专管员调到办公室做主任。税收专管员是个肥差,每年比其他同志多得奖金6000元,等于每年多开12个月的工资。为了平衡一下关系,才让那个专管员升了一级,当主任,也就是定了我的位置,我去了村镇建设土地管理股任股长。
农村有句俗话,叫做“公道佬一辈子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