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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胖子摇头说:“那山羊胡真能胡扯,比我还能胡扯,我觉着那些可能都是他编的。”
既然刘胖子已经这么说了,我也懒得多问,只点了点头。
没多久,火车进站,终于开始检票。
我们买的是卧铺票,车厢里面的人并不多。我把行李丢在床铺上,坐到窗边,看着外面素裹银妆的景色飞速倒掠,内心宁静,但耳畔传来的确实刘胖子和赵梓桐的争吵声。
以前只有沈大力和刘胖子斗嘴,偶尔听听还算有趣,现在多了一个赵梓桐,斗嘴很容易就升级成吵架。
我懒得去当和事老,就由着他俩去吵吧。张毅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陪我欣赏窗外的景色,忽然说:“即使有雾霾,即使世上诸多丑恶,但这毕竟是我们的世界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的这么多愁善感,只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
张毅忽然正色看着我,问道:“伍一书,我问的这个话可能很俗,但我真的想知道。当有一天,这个世界的文明将成为别有用心的人统治的工具。你将选择守护人类最后的善,还是为了苟延馋喘,去成就永恒的恶。”
我被张毅的话和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没好气反问:“你别说,你这样子还真跟dian ying里的先知一样。”
张毅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当我没问。”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窗外的雪景。
东北的雪色冰凉且肃穆,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静心去思考一些深奥的问题,比如人生。
我只是一个盗墓贼,我不知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只想拼尽我的所有,让我身边的人能够生活好一些。
或许,这样自私的想法会让我做出很多错的事,甚至是恶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此时的我还没有想到,不久的将来,我的想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刘胖子和赵梓桐的争吵终于告一段落,以刘胖子完败告终。
再油嘴滑舌的男人,面对任性、骄横的女人,根本就没办法有丝毫的胜算。
毕竟,他是男人。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看似漫长,实际过得很快。
在我凌乱的人生思考中,火车终于抵达了齐齐哈尔。
下了火车,冰冷寒气呛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的鼻尖和脸颊,都被冻得有些发麻,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面瘫了一般。
这样一个想法,立刻让我想到了那个常年面无表情的冷月。
欠他的浮雕圆球被藏在了赵梓桐的家中,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把浮雕圆球给他。
毕竟,从来只有别人欠我,我从不欠别人。
在齐齐哈尔,张毅借用他的资源,找了一间楼房暂时作为我们的据点。
房子不大不小,三室一厅,在铁峰区南马路附近,距离火车站不远。房子自带简装,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堪称拎包入住。
在安顿下来之后,赵梓桐给她的那个邻居去了一个dian hua,报一声平安之后,将我们当前的地址给了对方,让他尽快将我们的东西用快递寄过来。
刘胖子从网上下载了呼伦贝尔东北部的地图,并且是卫星地图,并彩印了出来,每天拉着我们研究路线。
据刘胖子透露,那一座古墓的大致位置,在牙克石西北方向的一片不知名的山地附近。看起来好像离额尔古纳不远,实际上那地方与额尔古纳之间隔了一片山林和一条大河,无路可通。
张毅这一段时间没有闲着,不知从哪弄来了两辆北京吉普,并且都换上了防滑胎,还将除huo yao外我们所缺的东西全部凑齐,分类装在不同的背包里。
沈大力后来出主意,与张毅去买了大量的鞭炮和礼花,很浪费的全部拆开,凑了不少huo yao出来。
此时,我们只等待从扬州寄过来的装备,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可是,赵梓桐的那个邻居却忽然来了dian hua,说他原本要寄过来的装备,被贼给偷了。
我们听后只觉无语,实在想不通是哪个丧心病狂的贼竟然连盗墓贼的装备都偷,穷疯了不成?
就在我们义愤填膺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我示意众人安静,警惕的走到门口,想从门镜向外看,却发现门镜从外面被挡住了。
“谁啊?”我抄起门边的一个铁锹,大声询问。
“快递!”外面的人大声回应。
什么快递会挡门镜呢?我觉得,情况可能比较复杂。
刘胖子和沈大力也抄着家伙凑了过来,在我眼神的示意下,轻轻的打开了门锁。
随着“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皮衣,身材健硕,面容精致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外。
我看着那人,愣在当场。
那……居然是冷月!
冷月指着他身后的一个大包裹,向我伸出手道:“你的在这,我的给我。”
。。。
第150章 整装待发
冷月的忽然出现,完全出乎了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谁能想象的到,那个“丧心病狂的贼”,竟然会是冷月?
冷月见我们只是错愕的望着他,还以为他刚刚的话没有说清楚,于是将身后的大包裹用双手拎了起来,沉甸甸的放到门口,对我说:“你的快递,我的圆球。”
说完,似乎觉得表达并不是很清晰,又补充了一句:“一手交球,一手交货。”
我终于回过了神,上前去拉那一大包裹装备,只能勉强拉起来。
我让沈大力帮忙合力将东西拎进屋里,并招呼冷月进屋。
这一下,赵梓桐、杨晴以及张毅也被忽然出现的冷月惊呆了,一样的一脸错愕,异口同声的问:“怎么是你?”
冷月冲她们三人点了一下头,转过身望向我,再次追要我承诺给他的那个浮雕圆球。
可是,为了防止在途中遗失,我并没有将浮雕圆球带在身上,而是将之藏在了赵梓桐的家中。
冷月听我说完,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沉默了好一阵,忽然摇头道:“亏了。”
我被他这么一句话忽然逗笑了,无奈的说:“这样吧,我们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咱们一起回扬州,到时我会把那个球给你的。在那之前,你先住在这里耐心的等等。”
冷月从座位上站起,环顾了一圈屋内的人,以及散落在各处的东西,忽然皱起了眉头,望向我询问:“盗墓去?”
我不知该不该对他坦诚,于是选择了沉默,却是相当于默认了。
冷月自顾自点了点头,放下背包,掏出一枚ying bi,轻弹起,再以双掌夹住。他抬手瞧了一眼ying bi朝上的面后,收起ying bi,对我说:“我也去,为了球,我要保证你活着。”
我苦笑着说:“你要是把‘为了球’这三个字去掉,我一定更加开心。”
不管冷月的出现是否让我开心,但确实让我增添了许多底气,也让一直悬着的心落回了心窝。
他一个人,可比我们这些人加一起还要厉害。
不是我不自信,而是客观事实摆在那里,不需要质疑或辩驳。
随着冷月充当快递,不知以什么途径带来了装满我们装备的包裹,我列给张毅清单上的东西全都备齐了。
洛阳铲,铁钎,工兵铲,大锤,防毒mian ju和口罩,手电,探照灯,药品,甚至huo yao和引线都有了。
我们约定暂时休息并调整一天,决定于次日天亮出发,直接开车先奔向牙克石。
齐齐哈尔距离牙克石有四五百公里,夏天天气好的时候,只用四五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但现在是冬天,大道雾霾挡视线,小道路滑,我们足足跑了七个多小时,中途还加了一次油,才到达牙克石市。
张毅带我们去了牙克石宾馆,临时开了四间房。
开房需要每个人的**进行登记,我想到此处,望着正在翻包的冷月,忽然有点小激动。
这家伙拼命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真实姓名,但很快就要暴露了。
我这样想着,竟像孩子一样的开心起来,主动向每个人要**,并最终从冷月手里接过了他的**。
当我满怀期待的翻看冷月**的正面后,我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上的头像确实是冷月,但名字却是“伍三书”。
我没好气的小声问冷月:“你怎么不叫伍二书?”
冷月摇头说:“难听。”
难道,他觉得伍三书很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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