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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另一个重要关系人杨宏志又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带走了,这都是事实吧?这事实是不是有些耐人寻味呢?和一个市委书记的影响力就没有一点关系?刘书记,你打死我也不信!这个市委书记可是铁腕人物!”
刘重天收拾文件的手停下了:“老陈,你提出的这些问题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请你不要忘了,我们办案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所以,在没有掌握齐全盛同志本人违法乱纪的事实根据之前,这种免职建议我不会提,就是提了,士岩和秉义同志也不会听。”
陈立仁这才走了,走了两步,回转身说:“你等着瞧好了,我会拿出事实根据的!”
刘重天怔了一下:“老陈,我也提醒你一句:别忘了省委对镜州改革成就的基本评价!”
对镜州改革开放成就基本评价在见到省委书记郑秉义和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李士岩一行后,刘重天又一次听到了。李士岩连连夸赞,说没想到镜州这几年搞得这么好,乡镇之间高等级公路都连了网。郑秉义也很感慨,说镜州私营、集体和股份制经济发达,国企改制进行得比较早,又比较彻底,老百姓的就业观念和北方那些大城市不同,自由择业,基本上没有下岗失业问题。李士岩直竖大拇指,明确肯定道:“……你别说,齐全盛这个市委书记还就是能干,敢在市委门口搞这么大个太阳广场,就是有底气啊,他不怕老百姓坐到广场找他群访嘛!”
听过刘重天的案情汇报和建议,李士岩的语气才变了:“一个城市的基础建设搞上去了,综合经济水平搞上去了,老百姓的生活水准提高了,但并不等于说就可以滥用手上的权力了。镜州市委两个常委出了问题,齐全盛同志的两个家属也牵涉到案子中,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对齐全盛同志,我现在不敢妄下结论,对白可树和林一达,我倒敢说:他们是在霓虹灯下的桑拿房里泡软了,在豪华酒宴中喝贪了。起来一片高楼,倒下一批干部啊,这个现象在我们经济发达地区比较普遍,根子在哪里?我看就在于心理不平衡嘛,总拿自己和那些大款比!”
郑秉义道:“是嘛,士岩同志这个分析我赞成!我看是有这么一个心理不平衡的问题,看着私营老板发财,总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看了刘重天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重天同志,你在平湖当了四年市长,又在镜州和全盛同志搭班子,当了两年镜州市长,你说点心里话,啊,你的这个,啊,心理平衡吗?有没有这种吃亏的思想呢?”
刘重天笑了笑:“吃亏的思想倒没有,感想倒是有一些。”
李士岩看着刘重天:“哦,都是什么感想?说说看!”
刘重天欲言又止,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了,还是谈正事吧!”
郑秉义说:“哎,重天同志,这不是正事吗?你们纪检工作不仅仅是查案子,也要分析干部思想嘛!”看了李士岩一眼,“士岩同志,你说是不是?”李士岩道:“是嘛!重天同志,说说!”
刘重天这才叹息道:“我们的干部啊,权太大了,尤其是各地区的一把手们,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权力几乎不受限制。你给了他那么大的权力,又不能高薪养廉,每月只给他发那么少的工资,经济上就免不了要出问题。提倡理想奉献,以德治党当然不错,但是,道德约束对根本不讲道德的权力掌握者是不起作用的,我们恐怕要在制度改革上好好做点文章了。”
郑秉义道:“是啊,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想了许久。高薪养廉要有个过程,要根据我们的综合国力的逐步提高一步步来,急不得的,而且,也要考虑同时期老百姓的平均生活水平,不能超过太多。所以,目前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对权力的监督制约上进行制度创新。重天同志啊,在查办这个大案要案的过程中,我希望你多动动脑子,把一些带普遍性的问题往深入想一想,提供一些新思路,看看腐败问题的根子在哪里?我们目前干部队伍的腐败现象和资本主义国家的腐败现象有什么异同?到底该怎么从根本上解决?”
刘重天笑着说:“好吧,秉义同志,真有了什么好想法,我会先向您请教的。”
接下来,谈到了办案工作,刘重天提出,将白可树、林一达、高雅菊易地审查。
李士岩听罢,明确表态说:“秉义同志,我看重天同志的这个建议很好,重天同志不提,我也要提的。这三个人都不要摆在镜州,全部易地审,白可树、林一达可以考虑摆在省城,我多负点责。高雅菊和其他涉案人员摆在平湖市吧。审查人员原则上从省直机关抽调,如果案情进一步扩大,人手不够,可以考虑从其它市调些同志参加。秉义同志,你说呢?”
郑秉义没表示什么意见:“士岩同志,就按你的意见办吧!”
李士岩最后说:“重天,咱们就这样分个工吧!你继续盯在镜州,根据已经掌握的线索深入调查,随时和我和省委保持联系,不论阻力多大,案情多复杂,都必须彻底查清,向党和人民做出交代。”冲着郑秉义一笑,“秉义同志,我要说的说完了,下面请你做重要指示吧。”
郑秉义又开了口,面色严峻,语气严肃:“重天同志啊,鉴于镜州目前出现的这种特殊情况,昨天晚上我们在家的省委常委们碰了一下头,临时定了一件事:在镜州大案要案查处期间,为了便于办案,请你协助全盛同志一起全面主持镜州市的工作!”
这倒是没有想到的,刘重天怔了好半天,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郑秉义看了出来:“怎么?重天同志,你想说什么?啊?有话就说嘛!”
刘重天这才努力镇定着情绪问:“省委是不是发现了齐全盛本人有什么问题?”
郑秉义摇摇头:“没有,至少目前没有,对这个案子,我和士岩同志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你在第一线嘛,第一手资料都在你手里嘛!所以,省委暂时还没有将齐全盛同志免职的考虑,所以,你只是协助齐全盛同志临时主持一下镜州的工作。”
刘重天苦苦一笑:“这么说,我又要去和全盛同志搭班子了?这合适吗?”
李士岩插话道:“哎,这有什么不合适啊?也就是个必要的临时措施嘛,前几天你不是还和我说过吗?七年前,你们二人搭班子的时候,全盛同志跑到当时的省委书记陈百川同志那里去要绝对权力,今天我们无非是要限制一下这位同志手上的绝对权力,顺利办案嘛!”
郑秉义继续说:“重天同志,还有两点要说清楚:一、这种临时措施并不意味着省委对镜州改革开放成就的评价有任何改变;二、更不意味着要翻你们二人当年的历史旧账。”
刘重天心里很明白:“秉义同志,这话我会记住的。”笑了笑,“七年过去了,现在想想,我自己当时也有不少问题,太情绪化,有些事做得也过分了,比如说行政中心东移的问题,主动性就不够嘛,政府这边两年不准备迁移的话我也是说过的,把全盛同志气得够呛。”
郑秉义站了起来:“好,重天,你有这个态度,我和士岩同志就放心了,一只巴掌拍不响,出现矛盾双方都有责任嘛!走吧,一起去市委,看看全盛同志和镜州市委的同志们!”
李士岩把刘重天和郑秉义送到门口,却没有一起出门:“你们走吧,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和专案组其他同志碰碰情况,再说,我现在公开露面也不太好,查处工作毕竟刚开始嘛!”
第二节 黑幕
站在十楼多功能会议室宽大的落地窗前,太阳广场和太阳广场前的海景尽收眼底。
郑秉义情绪挺好,拉着齐全盛的手,笑呵呵地说:“老齐,你比我有福气哟,天天面对这么一番大好景色,啊,看海景,听涛声,真是心旷神怡啊!我那办公室呀,推开窗子就
是一片钢筋水泥大楼,香港人叫什么‘石屎森林’,有时候很影响情绪哩。前一阵子我还和关省长说,省城的城建规划思路要改,要学学镜州,树立两个思想:经营城市的思想,美化城市的思想,外观相同的建筑不能再批了,批了的也要改一下,每座建筑都要有特色,都要有创意!”
齐全盛颇为谦虚:“秉义同志,你不知道,倒是我们镜州学了省城不少东西呢!”
刘重天证实道:“老齐说得不错,我们在一起搭班子的时候,都带队到省城参观学习过,广场艺术还就是受了省城的启发!”指着落地窗外的太阳广场,“从省城学习回来后,老齐亲自抓了这个太阳广场,从主题雕塑的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