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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先喝点儿水。”三大娘倒了杯水放在炕桌上道。
“娘,您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晕了。”姚长青问道。
“对了,爹,清远好好的咋跪在外面。”姚长海想起进来时,人跪在东里间外面。
“小幺,长青啊!家门不幸啊!这不孝子居然想娶黑五类的女儿。”姚长山捂着脸道,“那不孝子,生生的把娘给气晕过去了。”
“爹,娘,是我不好,没把孩子教好,气着您了。”姚长山跪在炕前道。
“爹、娘,是儿媳妇的错,咱家是清清白白的,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出身,这熊孩子,是要毁了咱家门风啊!”大娘跟在姚长山身后跪下来道,“俺是没脸见人了。”
“哥,你这是干啥,这又不是你的错,儿大不由爹!那兔崽子的事,不管大哥你的事。”姚长海赶紧搀扶起姚长山道。
“嫂子,快起来,快起来。”连幼梅和三大娘赶紧把大娘给搀扶了起来。
“哥,咱家清远看上谁家闺女了。”姚长青问道,“混小子,给我滚进来,说说咋回事?”
姚清远垂着头闷声道,“爷爷、奶奶,爹、娘。我无论如何都要娶帼英。”
“混小子,你还说。你把奶奶都气晕了,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姚长山拾地上的草鞋,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这回是真的打,可是刚才打姚博远演戏。
姚长海看着这模样,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于是双手抱拳赶紧道,“爹、娘,给您二老道个喜,你这大孙媳妇儿肚子里可是怀的双黄,还是俩小辣椒。”
“呀!真的。小叔,你没骗我吧!”姚博远一蹦三丈高道,瞧这乐呵劲儿,“这人家是三年抱俩,一个一个的生,咱也是三年抱俩,一生俩。哈哈……”
“瞧你这话,我骗你干啥啊!姥爷看出来的还能有假啊!”姚长海笑道。
这条好消息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且冲散了刚才的不愉快。
“爹。娘,时间不早了,您二老先睡,至于清远那臭小子。交给我们,保管跟你料理妥当了。”姚长海转身出去揪着姚清远就把人给揪了出去。
“你小子,不懂事。这黑五类的女儿能娶吗?你脑袋是不是混了头了,不清醒啊!用不用小叔我拿井水给你洗洗。”姚长海边走还边教训道。
“爹。娘,你们先睡。有啥事,咱明儿再说。”姚长青说完就追了出去。
“敢把爹,娘,气成这样子,我现在就去教训那个不懂事的孩子。”田胜利光着脚丫子背着药箱就出去了。
“爹,娘,我去劝劝清远侄子,一准儿把他这思想给掰过来。”三大娘也跟着跑了出去道。
“爹,娘,你放心我保证让那兔崽子,打消这念头。”姚长山赤着脚就追了出去。
“爹,娘,我明天就去找媒人说媒去。”大娘更是行动派很干脆地说道。
“爹,娘,您二老先休息吧!”连幼梅说道。
“亲家母,老弟,放宽心,这事让孩子们折腾去。”刘姥爷宽慰二老道。
一听姚奶奶晕了过去几家人着急上火的跑了过来,连鞋都顾不上穿,都光着脚丫子跑了过来。
呼啦啦……一下子全都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老两口了,“老头子,这可咋整啊!清远这是要犯错误啊!咱可不能不管,不能让清远这孩子在邪路上越走越远。”
出了姚爷爷家的院门,姚长青拧着姚清远的耳朵道,“臭小子,平时家里属你最机灵,怎么关键时刻变笨了,就这么傻乎乎的在爷爷、奶奶面前撂实话啊!”
“姑姑,姑姑,疼,疼!”姚清远捂着耳朵叫嚷道。
“疼,疼就对了,你这个笨小子。”田胜利一脚揣在姚清远的屁股上道,“不知道先找找我们商量、商量啊!做事没个策略,这攻坚战不会打啊!我看姥爷都白教你了,先易后难。”
“他姑父,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头,他找谁商量,也不可能通过。”姚长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哥,姐,去我家咱先问问这事。”姚长海说道。
姚长青松开他的耳朵,一群人跨进了姚长海家院门,姚长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道,“小幺,就在院子里说吧!这火气大,再进屋还不憋死。”
“妮儿娘去点上艾草,不然蚊子能把咱都给吃了。”姚长海喊道。
“来了!”连幼梅正在点艾草呢!点上艾草,她转身进屋又去端着茶水出来道,“哥,大嫂、三嫂、姐、姐夫喝水。”
“臭小子,谁让你坐了,去给我跪在鹅卵石上去。”姚长山看着姚清远屁股沉的居然坐在石凳上,端起玻璃杯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姚清远起身跪在了鹅卵石上,一声不响的老老实实的跪在鹅卵石上。
“姥爷、姥姥回来了,坐。”姚长海看见他们二老抱着妮儿回来了,起身道。
“坐吧!坐吧!”刘淑英双手上下摆动道。
两位老人也坐了下来,小辈们都被轰着去睡觉了,只有妮儿这小家伙有幸窝在刘淑英怀里旁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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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结婚的代价……
“大哥,说说咋回事?”姚长海直接问道,都这时候也不用拐弯抹角了。
姚长山垂着头闷声道,“还能咋回事,清远这臭小子混了头了,要娶黑五类分子的女儿,就这事,咱娘一听就被吓晕了。”
“爹,别黑五类、黑五类的叫,帼英也是好人家的闺女。”姚清远抬眼辩解道。
一听这话姚长山炸了毛了,蹦起来就要胖揍他一顿,被田胜利给拉着了,“犯错的人不许狡辩,给我老老实实地跪着。”
虽然姚长山被拉着坐了下来,这嘴上却道,“咋了,她是黑五类分子的女儿,又不是我定的,人人都这么叫,我叫错了。她家庭成分能跟咱比吗?说句不客气地那就是被打上了贱民两字。现如今这社会什么样,你在农场看得比我清楚,这些不用我教你吧!”
“爹,帼英又没有剥削过咱贫苦大众……”姚清远嘴里不甘心的辩解道,“相反他爹娘早早的脱离资产阶级家庭,都是党员积极投身到革命队伍当中。”
“清远就少说两句吧!”田胜利劝道。
姚清远不服气,他见不得爹污蔑自己的对象。
“那更惨,现在不是正在进行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她爹、娘肯定被开除党籍,清除出无产阶级队伍。
全国各地正在以各种方式揪出来的地主、富农、反革命、特务、叛徒、走资派、漏网右派、国民党‘残渣余孽’,又一次进行了大清查。别看你爹书读的不多,可这报纸。还有喇叭的广播里天天播报着,你爹我的耳朵还没聋。”姚长山一脸灰败道。“你这臭小子,完了。完了。”
村子里自从接上了电,广播也随之很快的接上了,家家户户都能听到了广播,大队有啥事商量,也不用登门了,直接在小喇叭上吼一嗓子,就召集齐社员了。
“爹,他们都是被冤枉的。”姚清远嘶喊道。
“冤枉,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大娘瞪着他道。
“帼英、帼英,这个名字好熟悉。”连幼梅在嘴边念叨,“啊!我想起来了,清远你是不是想救那姑娘才这么说的。”
“他小婶,你知道帼英这女孩子的事。”大娘追问道。
连幼梅看着姚清远希冀的眼神道,“清远,傻孩子,这瞒不住的。大哥、大嫂,要说帼英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温柔大方,又漂亮,虽然家庭成分不好,但被付红兵那王八蛋给盯上了。怎么折磨她,都没有答应嫁给他。”
“完了,这还是个红颜祸水。”大娘紧接着又打上一条罪名。
“爹。娘,我没想到你们也是这么俗气的人。”姚清远愤恨道。
“我们俗气。你去问问这天下的人有没有不俗气的人。”姚长山怒道,“现在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我以为说出来你们会同情帼英的遭遇。大哥和小叔,不是对农场和村子里的他们诸多照顾。”姚清远大胆地说道。
“难怪你这小子,敢这么直晃晃的撂炸弹,原因在这儿啊!”姚长青恍然道,“你哟,傻小子,我承认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那没有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清远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帮助他们受到了连累,这谁都会掂量、掂量的。”
姚长山怒极反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大哥还有小叔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