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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弘文想不到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等自己一天。
不过。既然他已经等了。想来今天是极闲的。那就不妨在等上一等。
周弘文并没有立刻气见他,而是去了净室,洗去今天的一身尘土。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后,才去见了陆晔。
陆晔坐在郑王府的会客厅,郑王府的下人将茶换了一次又一次,都在揣度着荣兴侯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竟这样执着的等着自家王爷。
周弘文缓步进来的时候,下人们端着热茶刚走进来。
陆晔看到周弘文进来,起身给他见礼:“见过王爷。”
因为今天刚听了白莲讲诉的过往,所以,此刻见到陆晔,与之前见到他时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过,周弘文一向是喜怒不行于色,也并未做出什么冷淡的神色,与以往一般,淡淡的说了声免礼,就坐到了主位上。
周弘文抿了一口茶后,神色自然的问道:
“不知陆侯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别说是陆晔只是等了一天,就是周弘文让他等上三天,也不算失礼,到访不递帖子,又怎么能怪主家让他久等呢。
“王爷,今日陆某来是有事相商。”
“哦?”周弘文微微挑眉,眉目之间一片温和,任陆晔人精一般,也看不出什么。“愿闻其详。”
“这件事与王爷今日相邀的人有关。。。。。。”陆晔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见周弘文果然顿了一下,看向了自己,陆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满王爷,年前的时候平西侯夫人曾向白府提出,要纳表妹为妾,被五婶给回绝了,虽说此事白府应对得当,却难免惹怒了严家,且严世子对表妹是势在必得的,五叔在彭城为官时,又曾与礼部尚书宁泽江的女婿朱洪结过仇怨,最后朱家是家破人亡,宁尚书又一向与严家交好,这前仇后怨的,纵然是白家几个叔父都在朝为官,也是难敌严家的怒火。”
严国舅成了平西侯后,严石楠自然成了世子,从陆晔知道了严石楠觊觎白莲的时候,就派人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晔知道严石楠并未死心,刚才的那番话,虽说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周弘文平静的听他说完了这番话,淡淡的开口问道:“陆侯何意?”
陆晔看了周弘文一眼,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陆晔嘴角微扬,继续说道:
“王爷久不在朝中,不明朝堂的情况,严家势大,如今碍于名声,还有所顾忌,时间久了,白家与严家来说,本就是微不足道的,白家缺少的是一个依仗,一个在朝中的依仗。”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陆晔不过是想告诉周弘文,他在朝中无权势,一个空头王爷,应付宫里的皇帝对来不及,是无法庇佑白家的。
“所以呢?”周弘文依旧是刚才的神色,仿佛陆晔说的与他无关一般。
陆晔看着周弘文的神色,正色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所以,还请王爷远着表妹一些。”
周弘文看着陆晔,还是刚刚的神色,目不转睛,似要将他看透一般。
随后,周弘文朗声笑了出来,不知道是在笑陆晔的自以为是,还是在笑陆晔看扁自己的话。
陆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周弘文笑着,周弘文笑完,依旧是平日带笑的模样,看着陆晔说:
“陆侯管的未免宽了些,本王要与白姑娘见面,就是当今圣上也说不出什么,陆侯觉得,本王又为什么会听你的?陆家与白家再亲近,也轮不到陆侯越俎代庖吧?”
陆晔并没有因为周弘文的话感到介怀,周弘文的脾气温和,若是换作别人在自己面前说这样一番话,只怕早被自己给扔出去了。
“王爷勿恼,陆某并无他意,只是不忍表妹一片芳心托付,最后再落花随水,痴情枉付。”
因为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周弘文听陆晔这样说,反倒来了兴趣,问道:“陆侯又怎知白姑娘对本王青眼有加呢?”
“王爷曾送给表妹一套玉梳吧?”
周弘文听了陆晔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陆晔竟连这个也知道。随后见陆晔递过来一样东西,只听他说道:“这是表妹的手稿。”
周弘文接过后,就听陆晔又说:“王爷是皇室中人,婚配皆由圣上做主,将来正妃也不可能会是一个六品都事的女儿,所以,陆某恳求王爷远着她些,不要让她痴情错付,伤心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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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郑王邀约
周弘文打开陆晔递过来的手稿就看到白莲写的那首小诗。
红袄彩裙紫流苏,浓妆艳抹耳中珠。
环翠朱钗千般好,不及君赠发间梳。
周弘文看到诗稿的第一反应就是,白莲身边有陆晔的眼线。
女儿家的手稿跟贴身的东西差不多,如何能被外人得知,陆晔竟然拿到了白莲亲笔书写的诗稿,这不是有内鬼是什么!
周弘文想到了白莲白天与自己说的话,她说,她如今不想再跟陆晔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了。
周弘文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只怕这只是白莲一个人的想法,依着陆晔这般的执着,怎么会轻易的放下。
要周弘文看,这满朝文武,京中子弟,还真的再难寻到一个能比他更出色的人,若是一般的闺中女子,得陆晔如此记挂,只怕会迷得三荤五素,不知今夕何夕了。
可是,这个人偏偏却是白莲。
周弘文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上一世,他与阿音爱恨纠葛,至死不休,这一世,陆晔却又爱上了装着阿音的白莲。
周弘文心中叹息,虽然听阿音说,陆晔逼宫的时候,自己因他而死,或许是因为没经历过,周弘文对他的恨意远没有阿音那样深刻。
若不是睿王叔从中作梗,陆家也是和和美美的,依着陆晔的能耐,也是国之栋梁,是不会有后来的事情的。
一切皆有因果,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因。
只是,阿音说了,今生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就为这一句话,做哥哥的也不能看着陆晔继续纠缠于她。
周弘文将题写着那首诗的手稿折叠了起来,放到了怀里,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是一派的温和,若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眉间眼底的愉悦之色。
“多谢陆侯告知,白姑娘既然倾心于本王。本王定不相负。陆侯当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白姑娘既然无心,陆侯就是做出千般举动,怕也是枉然。”
陆晔此刻脸上的神色已经有了裂痕。若是周弘文能娶白莲做正妃。陆晔也不会来这一趟。男人想要喜欢的女人,各凭本事。
可是,如今。眼看着白莲是倾心于周弘文的,周弘文自身都难保,又怎能护妻儿周全。
周弘文说的没错,自己越俎代庖,但是却没能忍住这一行。
白莲对自己已经避如蛇蝎,若是直白的跟她说起郑王,只怕更遭到她的反感,便想着从郑王入手。若是周弘文心中有她,知道他这个郑王完全就是个摆设,护不住她,就应该知难而退。
陆晔一直有信心,她最后一定会是自己的。但是对上白莲自己倾心于别人的事情,他也是束手无策的。
陆晔心思几转间,再看向周弘文的时候,已经不复刚才的神色,他嘴角依旧上扬着,只是眼底却没了笑意。
“王爷莫要后悔才是。”
话说到这里,周弘文觉得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端起了茶盏,沉声说道:“本王乏了,就不送陆侯了。”
这件事之后,白莲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人手有陆晔的眼线。
便开始着手盘查自己身边的人。
荔枝樱桃是自小跟自己一块长大的,绿萝红裳是在彭城的时候买来的,她们四个是近身服侍的。玉竹更不用说,是杨青送来的,断然没有背叛的可能。
樱桃负责起居和贴身的事物,荔枝为人木讷,嘴又极严她管的是文房四宝,虽说那诗稿传出去,但是白莲是相信荔枝的。绿萝红裳分别管着针织女工,还有一些香料和饰品。
其他的丫鬟是入京后进来的,都是京城白府原有的下人。在自己院子里的那几个,又都是做着粗使的活计,鲜少有进内房的机会。
会是谁呢?
白莲心中是向着自小跟自己长大的那两个,至于后来买来的绿萝红裳,心中是有几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