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太后!”
眼见着那拐扙就要落到刘姈身上,母亲伸手扶住她胳膊,王太后一把扑上前抱住她的双膝:“老太后请息怒,姈儿不懂事是臣妾的错,求老太后切勿气伤了身子!”她回头冲着刘姈猛喝:“——你还不过来磕头认错!”
刘姈哭着上前,“娘,为什么要我认错?就算有错也是分明是他错在先!他都不磕头为什么要我磕头!”
我一看这状况早已经呆了,已经不知道要先劝谁,只好手忙脚乱帮着上前去抚老太后的胸。
陈桥也是懵然无措望着哭成一堆的这些女人,连站起来逃跑也忘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人家错,你倒是说说,人家到底错在哪!”老太后稍微气平了些,咬牙切齿冲着刘姈道。
刘姈呜呜咽咽地拿起绢子印了印眼眶,这才把目光转向陈桥,以丝毫不亚于老太后的愤怒道:“他玷污了我的清白!”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安静,每个人都大眼不眨地盯着他俩,好像瞬间被定了格。
我也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胆量,于众目睽睽之下曝出这段公案,当即便就瞠目结舌愣在那里,连呼吸也是不能。
陈桥张大嘴巴愣了半刻,之后才傻傻道:“你有什么证据!”
“我舅舅田汀肀叩氖涛蓝伎梢宰髦ぃ〉笔本褪撬峭泼沤凑椅沂狈⑾值模 �
刘姈几乎是喊叫着在说着这句话,两汪夺眶而出的眼泪极好地表现出了她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她扭了头回头,冲着仍在怔忡之中的老太后、太主以及太后等三人咚咚磕了好几个干脆实在的响头,而后抬起头道:“老太后只怪姈儿不像个有身份的公主,可老太后为何不先问问,姈儿为什么要这样做?姈儿自认不是个像姑姑那样尊贵的金枝玉叶,但礼仪廉耻也是有的,老太后今日骂我打我都是应该,但若只罚我一人我却是不服!”
老太后良久不语,母亲脸色陡然变白。而王太后则渐渐止住了情绪,目光甚难以捉摸地在母亲与陈桥之间穿梭。
我如坐针毡,下地蹲在刘姈前,双手扶着她胳膊:“快起来。”她执拗地不肯动,眼泪流得更凶。
我转过头狠瞪着陈桥,眼神示意他开口说句话。
他咬了咬唇角,瞟着刘姈,想要说句什么时,老太后忽然沉沉开了口:“我老了!”
母亲和王太后齐齐侧目过去,她叹了口气,扶着额角站起来,又望着前方,甚疲倦地道:“你们的事,我已经管不动了。往后你们爱怎么闹便怎么闹吧,将来我归天之后,见着列祖列宗,也只好跪地磕头赔不是,承认我这儿媳妇没有尽到严格教养子孙的本份,让他们来抽我的鞭子,记我的大过!”
“娘!”
“老太后!”
我们尽皆起身,个个皆有些无措。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054 半路出来的宫女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老太后这么样让人诚惶诚恐的反应。我在长信宫里呆到晌午过后才回宫,实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老太后走后陈桥跟刘姈便各找了各妈,而我没人理,也没人招呼我用膳,跟着老太监们前后进出了几趟,确定老太后无事之后只好饥肠辘辘地回了殿。
这事一闹弄得我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刘春给我端来半只烧鸡整条红烧鱼被我全部扫了干净,因打算留刘姈的饭,菜也多准备了几味,这么一来就刚好填我的肚子,等到刘彻风尘仆仆进了门时,我还在拿着牙签专心致注地捂着嘴剔牙。
他今天穿戴得十分周整,,玄色袍子衬着皂底缎靴,一根散发丝儿都没乱,油光锃亮十分风流,一看就是手巧的晓花替他梳的。进了门之后他把斗篷解下交给了高斯,蹭到我席上坐下,好像半刻钟前才见过我一样:“怎么这么乖,难道是歌舞姬们都放了假?”
我心情甚坏,白了他一眼,伸手端茶来喝。他甚无赖地弯了腰在半路劫了我两大口,咧开嘴撑起了脑袋。我怒道:“跟你很熟吗?”他挑眉来捏我的耳朵:“这么大火气,将来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事都要靠你处理,可怎么得了。”我拍他的手:“谁跟你一大家子?少套近乎!”
他似笑非笑坐直身,眼睛看着门外。我想起一事,反过去揪他的脸:“老实交待!这两天干嘛去了?”
他的脸被我扯得变形,声音也跟着含糊:“男人家嘛,肯定有事要做。你这么介意,莫非是不放心我?”
我冷嗤,放手抬起了下巴:“少臭美了!这话你该去对韩嫣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他忽然不做声了,抿嘴看了我两眼,蓦地道:“韩嫣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想跟他在这事上多做纠缠,白了他两眼又慢悠悠拾缀起案上散落的书籍。他凑过来帮忙,甚讨嫌地拿着我的书问这问那,又从袖笼里掏出两只篾皮折的小螳螂跟我献宝。我久已未见着这等乡野里的东西,拿着看了好一阵,终于被他哄逗成功,欢喜地将它们插在钗筒里,跟各色首饰放在一块儿。
“你们两兄妹还真是相像,个个儿地都喜欢往外跑。”我伸了食指拨弄着螳螂,这么说道。
刘彻道:“怎么,你说刘姈?”
“不是她还有谁?”我叹气,双手托起下巴:“你有个爆竹似的妹妹,我也有个煞星似的弟弟,还真是同病相怜。”
他定定看我,我再叹气,接着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他听后果然吃惊:“陈桥遇上的那个姑娘就是刘姈?”我点头:“千真万确。你说怎么办吧?那俩小的可以暂且不管,可老太后因为这事已经生气到谁都不理了,万一沤出个什么病来,只怕于你我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深谋远虑地这么说。他大约从未见过我也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时候,当即讶了讶,蹙眉了片刻说道:“无论此事是不是真的,于两家声誉都属有害无利,得想法子把这事给摆平了方好。”
“谁说不是呢!”我摊手叹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帝王之家也如是。天家声威高于一切,刘彻的心思我相当理解。
想了片刻,他要是打定了主意似的说:“依我看眼下只有让他们成亲,才能皆大欢喜。老太后只是面子上抹不开,所以才撂手不管。太主和太后也是抹不开这个面,她们眼下即使是想到了这条路,也不可能开口提出。”
我微顿,“那你的意思是该我来提出?”
他微笑揽住我肩膀,“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我渐渐也觉得这法子的确是唯一的一条路,想想,母亲与王太后之间早已经心照不宣有了再次结亲的默契,这回虽然闹出了这等乌龙事件,但只要最终结果相同,也就没什么两样了。不过想到日间两人生死相逼的场面时,我仍心有余悸地问:“那要是他们俩不肯成亲,我们怎么办?”
他沉吟道:“他们都还小,可以先订亲,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至于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看着办!”
我听完后心下大定,有了他作保证,天埸下来我也不怕了。
于是商量到最后定出的方案是这样的,刘彻的意思是让我先去跟母亲通通气,现在只要她点头,基本没什么可改变的。至于王太后,这案子里“吃亏”的是刘姈,太后不可能不顾女儿的声誉拒绝这门早已笃定的婚事。再说只有我们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猫腻,把她且配给这小子也不算把她往火坑里推。
翌日早膳后收拾妥当,我就心安理得去往永安殿准备做恶人了。
母亲还在为昨日的事阴沉着脸不语,董偃坐在屋角抚琴,我进了门后他便弯腰揖了揖,默默退了出去。
我收回目光,在母亲对面坐下,茶点上了之后,便就开门见山道:“母亲可是为了昨日弟弟这事心烦?”
她撑着额头叹气,“不是为这,还能为什么事?这是这畜生不长进,做出这样的事自降了身份。你娘我威风一世,几曾被人推到这步田地过!”
说着她便有些伤心,闭眼又叹气。
我见状便道:“娘也不必着急,眼下不是还有解决的法子么?弟弟跟刘姈的婚事你不是早就有了想法,眼下不过是惹了些小风波,又何须放在心上。不如咱们趁着这机会向王太后提了这亲事,两家结了亲,不就再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儿了嘛,你说是不是?”
母亲抬起头,上下打量我,“提亲?”
“对啊!”我点头,“当然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