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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霖对这些都不是特别清楚,他这一个礼拜已经不大刷微博了,从拿到广告剧本开始,就在为拍摄做准备。
品牌想让广告搭上真人秀的余温,从拟定由冉霖代言开始,策划案就已经在同步进行了。
终于赶在四月一日,漂流记最后一期尚未播出之际,开机拍摄。
“幸亏是提前接到的剧本和拍摄时间,如果今天通知我,我肯定不信。”去往拍摄棚的路上,冉霖在车里和王希打趣。
王希没好气地看着他,说:“还有心思过愚人节,你的工作果然很不饱和。”
冉霖拿过放在车门置物格里的温豆浆喝一口,放下杯子,几不可闻地叹息。
王希皱眉,忽然抬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动作和温柔丝毫不沾边,揉完看着自己的杰作,总算舒坦开来,油然而生一种欺负妹妹家那个还在念小学的外甥的巫婆式快感。
冉霖囧,转头看车窗,玻璃上果然映出个鸟巢脑袋。
“希姐,你是还嫌我头发不够乱?”
艺人不再苦瓜脸,眼神也生机勃勃了,王希非常满意。
无所谓地耸耸肩,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淡淡微笑:“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下也要洗剪吹。”
抵达摄影棚的时候,品牌的宣传总监还没来。并不是所有品牌拍广告的时候,总监都要到现场,有时也会派下面的经理过来盯着,但这是品牌与冉霖合作的第一支广告,显然甲方也很重视。
洗发水广告,最重要的当然是头发,所以冉霖一头扎进化妆间之后,脑袋就不属于自己了。
洗剪吹到一半,总监抵达,且直奔化妆间。
造型师手上没敢停,冉霖也就没敢动,只能看着镜子里,王希迎上去和总监打招呼。
“何总,没想到您会亲自来。”对待甲方,王希向来客气。
宣传总监是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士,个子不高,圆脸,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内搭洋气又不失品味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面带微笑,这让他本就没什么杀伤力的五官显得更加亲切,但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无论脸上是什么表情,眼神永远透着精明和锐利。
一进门,冉霖就在镜子里和他对上了目光,并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皱眉。
“场面话就不必了,大家都是来工作的,”他笑着和王希握手,话说得柔和,但直接,注意力则从始至终都在冉霖这边,“进度怎么样?”
没点名字,造型师已经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连忙回答:“再有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冉霖对这话表示怀疑,因为造型师已经在他脑袋上鼓捣了四十分钟,却才卷了一半的头发。
冉霖头发茂密,发质软硬适中,录真人秀的时候一直保持在一指左右的长度,用摩丝抓起来潇洒利落,又不会太凶,什么都不抹,自然放下来,清秀阳光,又不会太娘。
但是今天的造型师两样都没选,而是拿起卷发棒,开始烫。
造型师没用药水,只是单纯的一次性造型。而且也不是真的烫卷,是用卷发棒将发型打造出一些文理和层次感。
冉霖很少尝试这样的造型,这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些学生气,多了几分潮人嘻哈感。
“不用二十分钟,”何总走到冉霖背后,看着镜子中的冉霖,也看着镜子中的造型师,笑容渐淡,“现在就把这些都洗了,然后忘掉你所有的创意,直接吹,吹得越毛躁越乱越好,ok?”
造型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士,细腰窄胯,身材妖娆,说话细声细语,眉目风情万种。整个造型的过程里,冉霖几乎要把他归到温柔□□类了,结果一听一切推倒重来,造型师脸直接黑了,胸膛起伏半天,才咬牙憋出一句:“o、k。”
粗犷声线纯爷们儿到冉霖以为他换了配音。
何总显然对自己遭人恨的处境习以为常,抱着双臂站在旁边,气定神闲。
造型师恨恨放下卷发棒,轻拍冉霖肩膀。
冉霖会意,立刻起身去旁边再次洗头,让一切文理和卷卷随风消散。
金主是大爷,王希不好插嘴,干脆坐到偏僻角落,当个人形空气。
重新洗完头发的冉霖,回到了学生时代,造型师帮他把头发吹到半干,别起刘海重新补了淡妆,妆容差不多,再放下头发,继续吹,就按何总监要求,风力调到最大,怎么乱怎么毛躁怎么来,让闭着眼睛的冉霖有一种脑袋被滚筒洗衣机支配的恐惧。
待到何总监满意点头,刚好二十分钟。
发型一波三折,拍摄亦然。
广告剧本其实很简单,大学死宅冉霖向喜欢的姑娘表白,被秒拒,然后发愤图强,改头换面——
第32章
霍云滔回国对于陆以尧来讲绝对是件大事; 尽管它要明年才发生; 陆以尧还是第一时间甩了视频过去——面谈。
视频里的霍云滔在自己英伦乡间度假小屋的客厅里,背后的壁炉陆以尧一眼就认得出来。霍云滔生就一个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挺鼻,薄唇,眉目风流; 这会儿应该是刚洗完澡; 裹着华丽而厚实的深蓝色浴袍; 头发半干不湿地垂着; 标准纨绔子弟的范本。
陆以尧对好友这种一年度假365天的状态见怪不怪,好友倒是皱起了眉:“你墙上的剧照是不是又多了?”
陆以尧回头看看背后墙壁,没什么感觉:“还行吧。”
霍云滔黑线:“绝对多了,你个自恋狂。”
陆以尧不跟他纠结这个老生常谈,言归正传:“到底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来?”
霍云滔一脸云淡风轻:“哦,要结婚嘛。”
陆以尧怔住,花了半天时间才消化这个红色炸弹:“你、要、结、婚?!”
“你那是什么表情,”霍云滔无语地看着好友眼中的震惊; 就好像他说的不是要结婚而是要出家似的; “我跟盼兮谈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结婚有什么奇怪的。”
“你跟盼兮结婚不奇怪,但我以为你这种爱玩的性格起码要到三十岁才……”陆以尧怀疑地眯起眼睛,打量视频里那张薄情风流的脸,忽然灵光一闪,“你不是吧?”
霍云滔愣了下; 继而明白过来好友的话里有话,简直生无可恋:“收起你黄暴的臆想,我们纯洁得感天动地!”
陆以尧疑惑歪头:“当爹是喜事,你不用遮遮掩掩。”
霍云滔投降,正色起来,实话实说:“她家见我一直没有回国的意思,已经张罗着给她安排相亲了,那我能同意吗!我再不回国,老婆就没了!”
“等等,”陆以尧忽然想起今天是四月一号,不自觉多了一层警惕,“你没骗我吧?”
霍云滔黑线,沉下声音,难得正经道:“我能拿这种事情骗你吗。”
陆以尧凝视对方半晌,点点头,表示很好,我信了。
霍云滔被审视得颇为不爽,加上等了三天没等来好友回应还得自己找上门发喜帖,更郁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结果倒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要结婚的,哎,让人伤心。”
“我已经提前一年知道了,还是最后一个?!”陆以尧觉得好友对于“提前量”这个词有误解,不过话一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这种事你不通知我要怎么知道?合着你告诉一圈最后一个才轮到我?”
“当然不是,”霍云滔说得义薄云天,“你是我唯一点对点通知的!”
“那我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啊?”
“我三天前发了朋友圈。”
“……”
“any questions?”
“you win。”
霍云滔一手持手机,一手还要无辜摊手:“三天前还没到愚人节呢,总不会是恶作剧了吧。”
陆以尧点点头,怀疑恶作剧只是这事儿确实比较突然,但仔细想想,好友玩得再疯,确实从来没拿感情开过玩笑:“不过话说回来,盼兮之前不是讲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去英国吗?”
霍云滔悲伤地叹口气:“现在考虑好了,她还是喜欢国内的环境。”
陆以尧笑得有点幸灾乐祸:“所以你这个痴情种也要回国发展了?”
“还能怎么办,老婆重要啊。”霍云滔无力地爬爬头发,忽然深情而不舍地大喊,“啊,我的冲浪,我的游艇,我的赛车——”
陆以尧笑岔了气,好半天才找着声音:“不至于,国内这些也都有。”
“不是硬件的事儿……”呐喊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