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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又说:〃只要百顺离了老六,咱姐妹俩一个心,自然能让百顺出息。〃
玉环点点头,和老五又说了些别的事,最后道:〃今个就这样吧,我回去再想想,你回去也再想想,都想好了,我就去找你干爹正式谈赎身的事。〃
老五说:〃我不要再想了,你就是不给我赎身,我也要自己赎的,我不能在小白楼呆一辈子,我打从破身那日就想从良。〃
这次谈话,玉环对老五印像好了不少,可过后想想,总感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老五过分的顺从,让玉环起了疑,对老五的话,便总不放心,就找来方营长,想和方营长商量。
方营长来了,玉环又发现,自己是无法和方营长商量的。
——方营长全然不知她的复仇计划,只怕她一说,没能从方营长那里讨来主意,倒先吓跑了方营长。
就像百顺离不开老五、老六一样,如今玉环也离不开方营长了。
玉环想,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真正恋上了方营长,有了同样的感受,才不嫌老五、老六的下贱,才如此这般的成全了弟弟。
然而,她成全弟弟,又有谁来成全她呢?
真是天知道。玉环心头真苦。
方营长应约而来,来到后见玉环任啥不说,又愁眉不展,心下有了几分惶惑,便担心是那小白楼的事被玉环知道了。
汤副旅长到省城后,百顺和汤成花钱都不方便了,两个坏小子偏又要斗蛐蛐,又要吸大烟,就找他借钱。昨天百顺又借钱,他正巧打麻将输了个净光,没钱给百顺,百顺是很失望的。
——因此方营长就想,百顺会不会生气?生气后会不会在玉环面前告密?
在玉环面前很小心地坐下,方营长先扯了扯老长官汤副旅长的情况,问老长官在省城可过得惯?问玉环可陪老长官四处走走?还自告奋勇道,老长官当年也是岳大江的上司,他抽空必得陪老长官到岳大江的守城司令部走走的。
玉环说:〃岳司令那已去过了,——先是岳司令来,后又派副官把他接了去,还送了不少东西。〃
方营长说:〃这么说,老岳还不错,算讲交情的。〃
后来就没话了。
方营长说:〃那咱去吃饭吧?还去老来顺。〃
玉环应了,和方营长一路向老来顺走,走在路上不住地想:是不是干脆和方营长挑明了说?把为父复仇作为结婚的前提条件亮出来?同时也把自己对老五的疑惑端到桌面上,让方营长定夺?
可一直到进了老来顺,还是没敢说,怕这话一说,一顿饭就吃不安生了。
方营长心里怯着,自然也没多少话说。
最后在老来顺坐下了,方营长一摸口袋,想起钱早已输完了,才红着脸说了句:〃坏了,我忘了带钱……〃
玉环笑笑:〃我有钱,——我也该请你一次了。〃
第十二章
方营长最终是在汤副旅长那里弄清玉环心思的。
玉环老这么和方营长拖着,不和方营长谈结婚的事,方营长就着了急。这一着急,方营长就想到了在省城避乱的汤副旅长,就带着两瓶酒和一盒礼品,到三江货栈找了汤副旅长。
那日也是巧,玉环不在家。
汤成一见方营长的面就说:〃老方,你来的真不是时候,玉环刚才和百顺一起去了小白楼。〃
方营长本能的有些紧张,便问汤成:〃他们去小白楼干啥?〃
汤成说:〃还不是为百顺么?!百顺恋着老五,老五也想从良,玉环就答应把老五赎出来,——今日大概是和老五的干爹谈价去的吧?!〃
方营长这才放下心来,提着两瓶酒和礼品盒子,去了汤副旅长住的后院堂屋。
汤副旅长正在堂屋看报,见方营长进来,放下报纸,很客气地给方营长让了座,泡了茶。
方营长也客气,一口一个老长官的叫着,极是恭敬地坐在汤副旅长对面的太师椅上,很斯文地端起了茶杯。
汤副旅长闲得无聊,正想找个人扯扯,遂指着报纸和方营长说:〃小方呀,你看看,我说张天心要栽吧,真就要栽了哩!——马山、汤集那边正和白富林打得激烈,孙大麻子的定国军又动作起来,南面国民革命军再攻一下,张天心的气数只怕就尽了,张作霖也救不了他的命!小方,你说是不是呀?〃
方营长恭维道:〃老长官历来就是料事如神的,——那……那还会错么?!〃
汤副旅长笑了,呷了口茶说:〃料事如神不敢说,看人么,我汤某还是能看准的。我早看出白富林在张天心手下呆不长嘛!你们的岳司令在张天心手下也是呆不长的,——今天是白富林'起义',明天必是你们岳司令'起义'了。〃
方营长不太相信:〃老长官是说,岳大江也会背叛张天心?〃
汤副旅长点点头:〃迟早的事。老岳这人有野心,一心想学吴玉帅,决不会久居人下,当初这老岳就看不起玉环的爹,现在必也看不起张天心。给我接风时,老岳就说了,张天心是福将,混到如今全凭左右逢源的好运气,不是凭真本事。还说张天心根本不是做帅的材料。〃
方营长仍是疑疑惑惑:〃不会吧?岳大江在张天心面前很老实哩。听他的副官长老吴说,他拍张天心的马屁很起劲……〃
汤副旅长摆了摆手,笑道:〃这不足为凭哩!当初老岳不也吹捧过我和玉环的父亲么!〃
方营长不想尽扯这些没味的话,听得汤副旅长提到玉环的父亲,就借机大表了一番忠心,且唏嘘不已地谈了一通〃想当年……〃,勾起了汤副旅长对昔日戎马生涯的亲切记忆。
趁汤副旅长沉浸在亲切记忆中的当口,方营长向汤副旅长说起了自己对玉环的一片真心痴情,央求老长官劝劝玉环,早把婚事办了。
汤副旅长说:〃玉环这丫头太犟,我劝只怕没用呢!〃
方营长怂恿道:〃老长官,你就劝劝看嘛!——你是她父亲的结义弟兄,又抚养了他们姐弟这么多年,她总得给您老面子的。〃
汤副旅长想了想,突然抬头问:〃小方,玉环有个大心事,不知和你说过没有?〃
方营长问:〃啥心事?〃
汤副旅长叹了口气:〃为她爹复仇。她对你好是真的,她和我说过的,我也觉着你不错。可她既想为父复仇,就不愿拖累你了……〃
方营长不大相信:〃她爹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她还记得那么真?〃
汤副旅长道:〃是哩,她总也忘不了,谁劝也没用。有这孝心也让人感动,我后来也就不劝了,任她去吧!〃
方营长急道:〃老长官,您老还是得劝哩,凭她一个弱女子,这仇咋也报不了!〃
汤副旅长默默看着方营长,不做声了。
方营长又认真说:〃她兄弟百顺也不是能报仇的人,——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百顺这小子只会吸大烟、逛窑子,再没啥别的能耐了。所以,就算张天心日后真栽了,也还有余党啸聚,他们姐弟俩要除他也难哩。〃
汤副旅长这才问:〃你方营长就没想过出点力么?你口口声声对不起老长官,如今又和玉环是这关系,就忍心作壁上观么?〃
方营长一怔,摇摇头道:〃我……我还真是没想过这碴子呢!〃
汤副旅长沉着一张老脸说:〃那你就好生想想吧,想出个头绪,再去和玉环说。〃
……
方营长因此就去想了。
开始咋也想不出头绪。
——玉环这弱女子竟要杀人,且是杀张天心这么个大人物,还想拉着他一起干,实是发疯。不说他老方干不了,没机会,就是干得了,有机会干,也是不能干的。
老长官生前对他好不错,张天帅也没对他坏过,他对张天帅压根恨不起来哩。在玉环面前顺杆爬是一回事,玩真的又是一回事了,为了再好的女人也犯不上去冒这个险。
女人像衣服,脱这件换那件,命可是自己的,一次玩掉就没了。
闷了几天,没敢去找玉环,怕被玉环粘上脱不了身。
这期间百顺和老五来了一次,来请他吃饭,是老五的东。
老五尽说玉环的好话,又让他不由地起疑,怕那老五也和汤副旅长一样成了玉环的同党……
——也是贱,开初是躲,后来却不由地想起玉环来了,记起了玉环的不少好处:玉环那脸模子真俊,是标准的瓜子脸哩!两只眼睛大大的,像两汪清泉。奶子也好,鼓鼓的,翘翘的,摸上去又软又滑。那一身的皮肤不知是咋生的,早先黑着,现在竟白得让人想扑上去啃几口。身材更不必说,穿啥都好看,挎在大街上走,谁人不眼馋?!
因此,方营长只怨汤副旅长,不怨玉环。
——报不报仇都是汤副旅长说的,玉环从没和他说起过。
——人家玉环真好,不愿拖累他哩。
这么一想也就想明白了:和这么个好女人是不能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