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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不到郭家庶出的女儿,何况,你还不是在郭家养大的。”
大魏上下,谁不知这颜墨璃被郭家找回前,还做过乞讨,这话申皓儿虽压着高门闺绣的修养不便说出口,但脸上毫不隐藏的讽刺已满满地写出对颜墨璃的不屑!
身份、地位,每每有人提醒她时,颜墨璃就象忍受着九蛊穿肠的滋味。她自认,论优秀,放眼这个整个苍月大陆,无人能迄及于她,但偏偏她有着最不堪的过往。
本以为回到郭家是她命运的转折,谁知她的嫡姐郭岚冰并不容于她,处处与她较劲,最后,把她的过往一切皆查探出来,有心无心地在任何一个场合公然取笑。
颜墨璃眸色冷得几乎沉淀出冰魄来,她迅速低了首,怕自已一时忍不住,光是连眼中的淬毒就可以杀死眼前的女子,她直直地盯着手中的杯盏,几乎洞穿了杯底的青恣,许久方缓缓抬道,笑靥如花却带着一拍两散的绝决之口吻,“谁会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有兴趣?七小姐,请你不要多问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有一个恐怕连你申氏一族都得罪不起的人要申苏锦,如果我们做不到,让他亲自动手的话,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对你对我都很麻烦,到时,一旦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我肯定不会自已独自承担,我会毫不隐瞒的招供出来,是你强迫我,逼着我给申钥儿下蛊,让她陷于昏迷。或许,你自认有你母亲保着你,大魏的申家如此体面,谁又敢拿你们问罪。甚至你的父母为了所谓的体面,将一切事情压制下来,可你难道就不担心,被你的心上人秦邵臻知道,申钥儿就是申苏锦,或者让秦邵臻知道原来申家的七小姐不过是一个蛇蝎女子?申七小姐,你……还要坚持下去么?”
“你——你,你说说清楚,发生什么事了?”申皓儿在宅内斗斗嘴皮虽历害,但到底是闺中女子没什么世面,她见颜墨璃不象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也惧了几分。
她也担心,如果真被传出她与申钥儿昏迷不醒有关,那她真的不懂得如何应对世人的眼光。
“这个你不必知道,除非你想赌一局,否则,你就乖乖地配合我。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事情闹了出来,我颜墨璃不过是打回原型,我一身医术,走哪都饿不死!而你呢,申七小姐,你一定会身败名裂!别说是秦邵臻,就算是大魏的普通人也不会要一个敢拿自已亲妹妹下手的蛇蝎女子为妻!”每个人都有七寸,申皓儿的七寸就是秦邵臻!
“住口!”申皓儿蹭地一下站起身,柳眉倒竖,双眸炽盛出凶狠之光,重重一拍桌子,尖利地指着颜墨璃骂道,“郭岚凤,你敢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你郭府的嫡小姐郭岚冰,在我的面前也得伏低做小!你一个庶出的女儿,竟敢在这与我呛声,告诉你,我要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
颜墨璃并不示弱,她紧紧盯着申皓儿,眸中压着深浓的厌恶,“申皓儿,我不是与你呛声,我是提醒你,别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你用脑想想,我没事找你要申苏锦干什么?”
申皓儿只觉得胸中有股烧灼之气乱窜,两人互相瞪视许久后,申皓儿狠狠吐出胸中一口污浊气,尽量命自已冷静下来,颜墨璃的话也在情在理,她确实不会没事要申苏锦,想来,也是实不得已方找她商量。
如此一念,脸上渐渐缓了下来,许久方压抑地问,“但府里头这么多人,你是让我明目张胆地把六哥背出去?”
颜墨璃摇摇首,坐了下来,缓了缓口气,“不用,我想了一个方法,你只要把你六哥密室的具体方位告诉我,我自会安排人去取,只是当晚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行动就行了!”
“这事,很难瞒得过我母亲!做得再慎密,也难保将来被我母亲查出来!”她自信在她与申钥儿之间,母亲肯定是维护她,但比起申苏锦,她心中没有确定的答案,六哥一直是母亲心中最大的希望。
“不用担心,申钥儿在苍月五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了血腥,到时候你含沙射影地在你母亲面前说几句,让她误以为是你六哥替了申钥儿背了黑锅便是!”
“那么好背就好了,你当申家那么好蒙骗!”
“不必担心,要申苏锦身体的人,手段绝对在申家之上,他们不会留下任何蛛丝蚂迹,只要你申七小姐管得住自已的嘴巴就行了!”申皓儿站起身,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裙子,象是要拍去一些很脏的污垢似的,“我告辞了,省得你的母亲提心吊胆以为我又是来打你申家的主意!”
两天后的夜里,因为申老夫人的寿辰,申府进了很多的烟花爆竹,还有不少的花灯和彩丝,结果不慎引起了一场火。
火势从申家的库房很快就漫延,直逼申氏的祠堂,虽然火最后被熄灭了,但当夜侍候申六公子的奴婢回报,申苏锦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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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触目心惊
白衣男子的视线紧紧停在那棺内,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头上,他竟然连眼珠动一下都困难,就这样痴痴傻傻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内心,伸出一只手颤抖地绕到申苏锦的脖子下,缓缓将他扶起,轻柔的将他抱紧,“是你么?是不是你……我是顾城风,我来带你回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棺中人抱出,紧紧搂在怀中后,缓缓沿着棺壁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怀中的人象无骨般软在他的怀中,全无彼时的灵动,他的心底似乎某一处裂开,疼的他几乎想要大叫出来,可是他却忍住了,看着那一张梦里无数萦绕的脸,冰魄般的精致脸盘积蓄的全然是无法置信的恐惧、伤痛、凄凉、甚至痛恨——
“你为了他失了心、失了眼、失了智,什么也看不到!你如此孤勇,舍了万千世界只为他一人!可他给你的是什么,他不过也是个盲心之人,哪怕他疼惜你、懂你一分,也应查觉到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他怎么忍心站在你的肩膀上,让你如此辛苦!时值今日,他又护了你几分……”顾城风的脸上出现一抹凄冷的笑意,笑眼前的人愚悲的一生,笑眼前的人如此盲目癫狂的愚忠,笑自已……愚蠢又绝望的等待!
是的,他是如此的愚蠢,哪怕她曾给过他一次真心的笑,让他有个信念支撑着——
没有,她对他的笑从来都是虚假的,不是从她的眼睛是泄露出来,而是从她的心,因为他是如此爱她,所以,他的眼睛可以透过她的胸腔看到她的内心!
而她,因为从不懂得他,所以,以为她能骗得了他!
其实一直以来,骗他的是自已!
他纵容她,任她回大魏,给她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而他,羽扇纶巾,早已收好了网,让她亲眼看着,就算是秦邵臻在她的帮助下回到大魏登基,他也可以轻易地破坏掉一切,让他成为一个彻底的亡国奴!
在苍月这个大陆上,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嘴角缓缓溢出血丝,他却不察,只是如痴如狂地描摩着怀中人的眉、眼、鼻,除了手心里感受到怀中人微薄的气息,已经再也感觉不到,哪怕是一丝的肌肉原始反应。
可这一切于他是如此奢侈,至少,此时,他可以触摸她的肌肤,尽管并不是他所想象的如凝脂水柔,可在彼时,就算是稍近能闻到对方的气息,她已不着痕迹地退开,他与她之间隔的不仅仅是心,还有视线的距离!
神情渐渐变得迷茫呆滞——
楼阁下,许悠幽抬首紧紧盯着那三层那两扇紧闭的朱门,眸中依然缠绵着倦恋,舍不得离去,她耐心地等着,等着少主子出来,期翼着传唤她侍寝!
天上的弯月席卷着时间的长河一点一点的流失西方,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却让等待的人越发觉得夜如此漫长。
突然,三楼上的朱红色的大门“砰”一地声被打开,同时,众人耳畔传来一声令人冰冷沁入骨髓的声音,“这不是申苏锦!”
顾城风刚吐出一句,胃腹里猛然地冲起一股巨大的呕意,连控都控不住,顾城风转首便趴在栏杆上吐了出来。
胃腹瞬时被掏空,但翻滚的呕意还是一波一波地袭来,到他的胃酸都吐尽,只能干呕地吐着。
惊得叶明飞直接跃上三层,一边拍着顾城风的后背,一边对着许悠幽下令,“快去找云泪,公子不舒服!”
叶明飞忙扶着顾城风进了内堂,此时,天边微破云霞的晨光透过朱窗上镂刻的雕花打在了青石地上的男子,斑驳得象毫无生气人偶,叶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