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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是柳白一直在此处等候林轩的原因,只不过柳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而要借他人之口。
究其实,她再强悍,却只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有致命的弱点,终生无法摆脱。
林轩向那男人点头:“我会尽力,但方便的话,请向我公布更多情况,我必须有更多知情权,才能知道应该怎么帮她。”
那男人长叹:“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权力说,十年了,我就这么跟随着她,她从未说过要我帮她,但我知道,自己这条命都交到她手上了,只要醒着,就要全心全意地为她做事。”
其余三人默默地点头,想来跟这男人都是同样的心思。
四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女人是一种大悲剧,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很多事是人力所不能扭转的,因为那就是命运的安排。
冰墙那边有强光次第亮起,忙碌奔走着的人都静止下来。
“就快要开始了。”那男人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这些话其实是向着柳白说的,但柳白依旧沉默,脸色惨白,似乎并不想向林轩说出实情。
“小白,我可以说吗?”那男人问。
柳白长叹:“生命重要吗?一个人的清白名誉重要吗?你要知道,我代表的是整个柳氏家族,而不是一个人。我活着的每一分钟,就算不能为柳氏家族增添荣誉,至少也不能为柳氏家族抹黑。从一出生开始,我父亲就教导我,柳氏家族每一名子弟,都要以家族荣誉为重。大学时,我跟一个美国来的留学生交往,他的父亲是美国tg石油公司的总裁,拥有倾国财富。我本可以有美好的未来,但我父亲却因为对方是美国人而否决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始终认为,中国男人可以娶美国女人,中国女人却不能嫁给美国男人……”
林轩曾在媒体上读到过柳白父亲的事迹,那是一位极度爱国的大企业家,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人聚会,言必称“国家兴旺匹夫有责”,曾将自己全年薪酬捐献出来,赈济南方水灾、地震,为灾民们重建家园。可以说,那是一个红心红皮的中国人,观念守旧,固执己见,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
“tg石油公司”的名称令林轩有些警醒,因为他知道有一个非常事件是跟该公司有关的。那件事发生在1968年1月,美国tg石油公司勘探队在土耳其西方大洞穴地底270米的地方,发现了一条深邃无比的隧道,洞内高约4米,洞壁洞顶光滑明亮,显然为人工穿凿打磨而成。洞内到处是蛛网似的横洞,如同一个巨大的复式迷宫。
该事件是全球地底不解之谜中的一个,那隧道由地底270米开始,最深处超过1500米,横向宽400米,纵向深达一公里半,其层数、节点、分支不计其数。当时全球顶尖的十大探险家都来过这里,曾计划联手发掘其中秘密,最后却因为有人迷失其中而计划搁浅。
远处,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来。
“在通知我们回去了。”柳白说。
那男人急了:“小白,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们总不能……我们总不能只是为‘大帝’工作,不顾自己是死活吧?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你,不是为了‘大帝’。现在,我觉得你必须把事情告诉林先生,请他出手帮忙——”
柳白摇头:“这件事根本没结果的,我的病已经无药可救了。如果林先生肯帮忙,我倒是宁愿请他问问,如何才能把我的命移植给我父亲和母亲,让他们重新年轻,可以为柳氏家族留下更好的血脉男丁。”
哨声越来越急,但冰墙外却没有人影晃动的混乱景象。所有人都站定,在冷空气中肃立如雕像。
“好,你不说,我们过去吧。”林轩开口。
蓦地,那男人一反手,掣出一把柳叶匕首,抵在自己心窝上。
其余三人亦是如此,毫不犹豫地拔刀,压在自己颈部大动脉上。
“你们四个……干什么?”柳白苦笑。
任何人都明白,这四人要以死相逼,让柳白说出实情。
那男人低声回答:“小白,你不说,很快就要死。你死,我们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早死晚死,不如现在就死,胜过日日夜夜忍受煎熬。”
那三人默默地点头,不说一个字。
“我死可以,你们是不能死的。”柳白说,“二十八宿必须找到各自的传人,将自己的异术传承下去之后,自己这条命才能获得解放。否则,二十八人死其中一个,这二十八宿的‘结界之力’就消失了,成为世界异术界最大的损失。”
那男人惨笑:“在我眼中,你就是整个世界,是太阳、月亮、星星的总和。你死,我的世界已经毁灭,还顾得上什么‘二十八宿结界’吗?”
其余三人面如死灰,脸上都现出了绝望的笑容。
第五百九十八章 暗夜千星
“我的病——”柳白突然哽咽起来。
“如果有困难,就不必说了。”林轩有些于心不忍。
柳白和她的父亲都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有些**性的东西连最高明的狗仔都拍不到,一旦要是主动暴露出来,都将成为他们的命门。推而广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不愿意别人知道的弱点,难以启齿,羞于表达。
“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呢?你看我的手臂。”柳白将两只袖子都捋到手肘,展示给林轩看。
她的手腕寸关尺到肘部这不到一尺长的皮肤之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墨点,全都针尖大小,就像是被人用墨针细细地刺过了一样。她的皮肤极白,仿佛一张质地致密的苏州雪绣,那针尖又极黑,如同世间最纯正的徽墨研磨而成的极浓墨汁。两下对比,白的更白,黑的更黑,一望之下,怵目惊心。
林轩是精通医道的人,只看了手臂,已经知道柳白得的是什么病。
“是蛊。”林轩点头。
蛊是一种工培养而成的毒虫,起源于隋朝南诏国(今云南南部、越南北部一带),云贵苗疆之人养蛊成风,极其擅长巫术和制蛊。另据传说,放蛊是我中国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十九、二十、二十一世纪以来,湖南湘中及湘西一带的梅山教蛊术传得更加厉害,几乎到了谈蛊色变的地步。
柳白一捋起袖子,那四个男人脸上都现出悲愤之色。
蛊等于是最阴毒的暗器,中蛊的人至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做鬼也只能是一只糊涂鬼。
“对啊,是蛊,并且是一种几乎无法可解的蛊,除非是下蛊的人自动站出来替我解蛊。只不过,对方一出手就用了‘苗疆绝户蛊’,不留任何缓和余地,那么他也不可能替我解蛊。更何况,这种蛊的解除方法很悲惨,下蛊的人必须自己吞下那条蛊虫,将蛊毒转移到自己身上,才能解决我的痛苦。”柳白放下袖子,凄凄惨惨地说。
林轩知道,那种蛊虽然出自苗疆,但准确来说,却是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传承下来的。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年代里,墨家与其它大小数百门派遭受当权者迫害,被迫解散门徒,隐入民间。这种悲惨的遭遇也改变了墨家子弟的心性,变得心地狭隘,含眦必报,并且即使是为了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置对方于死地。
“事情一牵扯到苗疆故事,就真的很难解决了。”林轩此刻只能实话实说,而且他确信,今时今日,柳白也知道这种蛊无解。
任何一个中蛊的人,在发病之初,必定会求治于中医、西医、异术师、阴阳师,到了最好才会醒悟过来,认识到“蛊”是无法被医治的,只能由更高明的人将其驱逐。可惜的是,蛊的传播方式隐蔽而怪异,不同教派炼蛊师之间根本没有文字、语言上的交流,故此谁都不清楚朋友、敌人、同行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炼蛊方法,解蛊驱蛊就更无从谈起了。
简单说,蛊在华裔世界中的地位相当于上古时代的巫医,既原始荒诞,又歹毒致命。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远远避开那些炼蛊师,不迎不拒,方能相安无事。
“所以,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你身上。”柳白说。
“我?”林轩不自禁地摇头苦笑,“我想帮你,但这事的确是太难了。”
阴影中那男人低声说:“林先生,以你的才华,在当今的异术师世界里至少能排在前十位。你做不了的,其他人更是想都别想,这也正是‘大帝’选中——”
他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