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否说给我听?”林轩已经腾出手来,试着去摸索堂娜的手。
“我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只看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我曾经在七岁时一个人深入高加索山区,只带一把匕首荒野求生。其中一次,我遇到了高加索狼群,一个人一把刀对抗三十五只饿极了的野狼外加一只头狼。还好,我从总共三十六只狼里面活着出来,身上毫发无损。刚刚我看到的,仿佛就是这段历史的回放。但我知道,还有很多过去的资料都被记录汇总,就藏在……藏在刚刚的黑暗之中……真是奇怪,那些资料到底是在这个神秘空间里保存着呢?还是在我心里?”堂娜的手冰冷冰冷的,林轩再次感到了心疼。
“那时候,我经过很多次特种训练,能成长到这一天,已经证明我能够在这一行里立足。就在刚才,我似乎又看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变得心情愉快起来了。”堂娜的叙述玄之又玄。
林轩知道,堂娜这样想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要强迫自己去想,而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就是思想境界上的差异。”林轩试着提醒。
人的一生之中,能够在思想上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而且后者尤甚。
假如把一生中的所有悲喜全都集中在几分钟之间回顾一遍,那么一个人的思想就会出现大混乱,哭笑不得,取舍不能。
“不要去想了。”林轩抬起手,轻轻摩挲堂娜的太阳穴。
“那都是以前的事,我就算记不清时间地点,但人物、事情却是完全镌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想不想,但无法不想。”堂娜哀叹。
黑暗仍然在继续,但林轩预感到,明亮即将到来。
“林轩,我刚刚最奇怪的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堂娜低语。
林轩略感诧异:“你的未来?”
堂娜笑起来:“没错,正是我的未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轩问:“你的未来怎么样?”
堂娜摇头微笑:“暂时不告诉你,不过你想想,看我的表情就知道,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
“希望是那样,祝贺你。”林轩由衷地说。
光明在刹那间到来,林轩和堂娜看到周围的一切时,全都惊呆了。
广场已经不见了,他们又被翻转到了空间的最顶上,距离那水球只有几十步距离,根本不用展翅飞腾,只需慢慢走过去就是。
林轩大喜:“过去看看——真是意外的收获。”
堂娜点头附和:“好,过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两人向前走,但仍然只能在洞口止步,无法到达制造出白色云雾的那条管子附近。他们此刻才发现,这管子根本是不存在的,而是非常自然地、完全依靠原始的密度重在下、密度轻在上的物理学原理把白色雾气传导出去。
林轩向上看,雾气进入了一个五米粗的洞口,继续斜着向上,直接通到有亮光之处。
如果雾气中没有毒,这里倒可以算是一个逃离窗口。
“看到这里,你能想到什么?”堂娜问。
“我想到童年,也想到了化学实验室里提取各种气体的复杂设备。”林轩回答。
“正是呢!这种向高温容器喷入凉水制造雾气的方法应用最为广泛,但谁能解释,为什么古人要在这里留下如此奇怪的东西?”堂娜问。
按她说的,水球内部一定温度奇高,所以才会在注入冷水之后产生大量白雾。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轩指向那圆球。
“如果是在和平的环境中,谁敢冒险上去探查,相信很快他的形象就会出现在全球多家报纸和杂志上,成为冒险界的绝对王者。但是现在,一切冒失行动,都会带来巨大的危险。”堂娜自言自语。
其实,作为一名成功的探险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拿着自己的生命跟死神对赌,稍有不慎,就会被死神攫住,失去最宝贵的生命。
从这种意义上说,探险这一行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风光,而是一种危险的狂人游戏。
“我可以做到。”林轩淡淡地回答。
他们的位置高于水球,假如在助跑后向前飞跃,一定能成功地落在水球上。
“我相信你,但现在并没有必要去冒险,尤其是我们不明白黑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堂娜说。
第四百三十七章 困境中情深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水球内的山峰清晰可见,由山势特征看,的的确确是冈仁波齐峰无疑。或者说,此地存在的,是一个缩小无数倍的冈仁波齐峰模型。
此刻,很明显的,那个巨大的“万”字就悬挂在山崖之上,就像他们在平地上仰视冈仁波齐峰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冈仁波齐峰绵延于中、印、尼三国边境,素有“阿里之巅”的誉称,其峰形酷似金字塔,而藏民则称之为“石磨的把手”。转山者环绕神山一周约51公里,四壁非常对称,那个著名的“万”字标志正是由峰顶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与一横向岩层构成。
佛教万字格是佛教中精神力量的标志,意为佛法永存,代表着吉祥与护佑。那么,“神山”之“神”,就是因为它在此地天然形成了巨大的“万”字,普天之下,绝无仅有。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灵妙造化成就了冈仁波齐峰在藏传佛教中的地位,万民景仰,天下无匹。
昔日在阿里地区时,林轩曾不止一次造访神山,在山脚下虔诚仰望那巨大的“万”字,于漫漫长夜中不眠不休,对着那“万”字冥思苦想。
彼时,在他身边,有着无数千里迢迢而来的朝拜者,那些人只是跪拜、诵经、转山、赶路,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像林轩一样思考。
那时候,林轩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到《庄子??列御寇》上的那段话——“巧者劳而知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虚而遨游者也。”
世间最淳朴者,莫过于世世代代生长于藏地深山中的藏民们,他们的生命就像一块石头一样简单,简单到只有吃、睡、劳作、诵经,没有牵挂,也没有忧虑,更没有虚妄的欲求和躁动的空想。只有他们,才能在生活条件极度简陋的藏地生存下去,即使是在大雪封门、无水无食的情况下,他们依然能够安全地活过七天以上,比古印度的瑜伽术高手更能耐受恶劣条件的摧残。
跟他们相比,有技巧的人过于劳累,聪明的人反复忧虑,过着衣食无忧却并不快乐的日子。反之,当这些藏民们结束了日光下的劳作,进入夜间休憩时,安稳地与大山同眠,是一种近乎“神化”的最高明境界。
“在这里看那‘万’字,就像看到了一条希望的纸船。”林轩的语气异常复杂。
“是啊,有希望,但纸船是不足以承载溺水者的希望的,只会令人失望。堂娜总是能够理解林轩的微妙心思。
“九十九支修行者们想进入那里,进到‘万’字蕴含的大秘密里去。古往今来,只要到过神山冈仁波齐峰的人,谁不想获得那大秘密呢?”林轩感叹。
“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让我想起了你们中国的一本书。”堂娜亦轻声感叹。
林轩也明白堂娜要说什么,那本书一定是指《围城》。
钱钟书在小说《围城》中说过非常经典的一句话:城里的人想冲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事业也罢,婚姻也罢,人生的目的大都如此。
将这句话应用到目前的这种困境中来,其实也非常恰当。修行者们都想冲入“万”字围城之中去,攫取宝藏,获得秘密,而那种“取得”恰恰是修行的大忌。修行是为了舍弃身外之物,进入思想的空无境界,绝对不是为了追求“物欲”而来。
以这种标准评判,九十九支修行者无一合格。
“如果你扑过去,想再退回来就难了。”堂娜说。
林轩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是莽撞冒失的人,任何时候,必须谋定而后动。
“也许我可以等待黑暗中的再次天旋地转。”林轩眺望水球,思索了一阵后,才继续这个话题。
“是啊,那种持续的飞速旋转真的很诡异,让我想起从前接受过的宇航员陀螺仪训练。我猜,你也接受过同样的训练吧?”堂娜问。
陀螺仪训练考验的是人在失重条件下控制身体的能力,不适应者,就会在上下左右、颠三倒四的无序、无方向、无规律的飞旋中狂呕甚至昏迷,而高手却可以在飞旋之后立即进行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