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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冷静地听完,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奇怪吧?”朱可夫问。
这件事几乎不可能是真的,因为那个日期根本就没有到来,就算返回香港或者大陆,也根本找不到那一天的报纸。
“很奇怪,但那又说明了什么呢?”林轩不愿轻易下结论。
“是啊,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的身份极为特殊——也许我该把你带回莫斯科去,作为国宝进行研究。当然,必须等此地的事情解决之后。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大显神通,把帕夏救出来。”朱可夫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而凌厉,“因为有了这张报纸,我不可能再把你当战友了。”
那奇怪的报纸肯定令朱可夫惴惴不安,所以才干脆向林轩挑明。
林轩始终明白,朱可夫是大老虎,不发威归不发威,一旦发声长啸,将会令两军战场风云变色。老虎终归是要吃人的,无论怎样伪装,最终都会暴露出本来面目。自古以来就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箴言,正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莫斯科卫国战争等发生在苏联境内的血战,才造就了朱可夫“第一战神”之名。他能有今日的军中威望,不知是由多少为国捐躯者堆积起来的。
“那真是一张奇怪的报纸,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它带来呢?”林轩问。
朱可夫一怔,随即苦笑:“是啊,我刚刚全部心思都在帕夏身上,根本没想追究报纸的事。不过,我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地下室,随时都可以回零号保险柜那里去。”
这样一来,林轩就更怀疑朱可夫的用心了。地下室是柏林之战的焦点,控制此地之后,朱可夫就应该迅速设置临时指挥部,命令大部队集中火力进攻,在纳粹的阵地上撕开口子,从而全面夺取柏林城的控制权。
“你还不下令攻城,意欲何为?”林轩淡淡地问。
“这个城早晚是我们的,我必须解开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困惑,才能放心地下令进攻。那个困惑就是跟纳粹元首有关的,据说他曾经培养了一大批单细胞繁殖的试验品,并将个人的思想智慧植入其中,使他们全都变成了元首,外貌完全一样。那个试验反复进行,最终成功走出实验室的,就是元首的下一代替代品……元首一直在那么做,把他个人认为优秀的基因撒向全世界……我必须找到他的秘密据点,斩草除根,不留后路。”朱可夫说。
“这也是莫斯科的意思吗?”林轩问。
朱可夫的回答模棱两可:“领袖说过……在外,我是大元帅,可以领导一切。我所下令要做的事,跟他的意思保持一致。所以,在柏林,我来决定所有的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朱可夫脸色不变,但却不经意地摸了摸鼻子。按照微表情理论,摸鼻子证明他对自己说的话信心不足,或者干脆就是在说谎。换句话说,领袖交给朱可夫的任务和现在朱可夫想做的,根本不同。
“你究竟要做什么呢?大杀器已经被启动,这里将会变得异常危险。”林轩不无担心地问。
“把帕夏救出来,他的经历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经历过就是财富,况且他是我最后一个儿子……”朱可夫的表情越来越严峻。
林轩无法跟朱可夫再交谈下去,因为这曾经名标青史的大元帅已经袒露心迹,并非为了全球和平而战,而是为了严重的自我私心。如果人人都学朱可夫,最终苏军会变得毫无凝聚力。也许,在战争即将结束前,任何人都已经开始为战后的前途打算了。
“我去看看零号保险柜。”林轩说,“如果真有那样一张报纸就太神奇了!”
“稍等,我跟你一起回去!”朱可夫回应。
第三百九十二章 纳粹元首的保险柜
“把他拉出来——”有人把绳索垂到那裂缝里,经过了初期的慌乱之后,这群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已经恢复了镇定,暂且不管那绿光,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那下面究竟是什么?”朱可夫一边随林轩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
“是啊,那下面究竟是什么?”林轩苦笑。
1945年,人类对于地球的认识还停留在表面,无论是地面钻探、矿坑挖掘还是潜水搜索,都未曾触及地球的本质。而且,那时候的设备相当简陋,犹如拿着铁锹去挖掘一座大山一样,虽耗费时日极多,但进度却是极慢。
“会是宝石矿吗?”朱可夫问。
“也许吧,但即使是价值连城的宝石矿也对目前的情况没有丝毫帮助。如果没有了生命,就算拥有全球财富,又有什么意义?”这是林轩由衷的肺腑之言。
“只有永生,才是人类的终极梦想。”朱可夫接下去,“据说,纳粹元首自从上台之后就一直追求永生,从非洲巫术部落到亚洲神学至道,从北美基督教会到冰岛食人族古堡……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正因如此,他的‘武力征服世界’的梦想才逐渐破灭,在全球战场上遭遇越来越多的失败。”
同样的分析报告林轩早就看过,因为这些资料被完整地保存于德国二战博物馆中,其中大部分还是曾经“绝密”、已经解密的档案。所以,林轩比朱可夫更了解纳粹元首的心路历程。
两人走了五分钟,穿过那密室,进入地下室中。
正如朱可夫所言,苏军突击队已经全面控制地下室,攻陷了纳粹元首的最终巢穴。可以说,到了此时,柏林的心脏已经被掏空,仅剩外围那些不知情的党卫军部队还在死守阵地,负隅顽抗,以表达对元首的忠心。
林轩叹了口气:“战争结束了。”
对于受够了烽烟战火的二战平民而言,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林轩相信,在美、英、苏等大国的主持下,欧洲很快就会恢复秩序,放下武器,投入生产,再建生机勃勃的新欧洲。
与此同时,在并不遥远的亚洲战场上,日本军队还在拼命挣扎,以捍卫大东亚共荣圈的终极梦想。那些奉行武士道精神的侵略者从没想到失败来得如此迅速,而他们永远崇敬的天皇也将在广岛、长崎两颗*爆炸的威慑下,垂下高贵的头颅,向中华民国、美利坚合众国、大不列颠帝国跪拜投降。
天道大公,报应不爽。任何侵略者犯下的罪行都将得到清算,他们试图奴役别的国家,永远骑在异国人的头上,但最终,他们被掀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是啊,战争结束了。”朱可夫回应,“经过了漫长的防御、僵持、进攻之后,我们迎来了胜利,接下来就是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历史是无法抹杀的,林轩想到苏军占领柏林之后的那段不光彩故事,忍不住有些恶心。苏军由正义的反侵略者变成了另一种形势的侵略者,在世界历史上留下了永远的骂名。这一点,大概是远在莫斯科的领袖所没有料想到的。
“你知道吗?在欧洲根本没有什么胜利果实可以分享,这个城市已经被*和大炮打得满目疮痍,民众也早就忍受够了两国间的攻防杀戮,你们……你们……”林轩停步,看着朱可夫,明知道无法改变历史,仍然艰难地说下去,“你们最好能放过柏林城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当苏军大旗插上城头、柏林百姓欢呼二战结束的时候,迎接这个城市的,将是另一场始料未及的暴行。
林轩甚至想过,瞬间击杀眼前的大元帅,也许就能阻止这场灾难。
“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到柏林来,就是为了打败纳粹、拯救平民。当然,我们必须肃清那些脱掉军装、扔下武器后混入民宅的党卫军残兵,他们打死打伤了我的士兵,理应受到严惩。”朱可夫严肃地说。
林轩举起手,在朱可夫肩上拍了拍。
以他的身手,五指稍稍发力,就能拧断对方的脖子。
作为战胜方,洗劫一座城市非常容易。当年发生在中国大陆上的日本兵大屠杀案,也是这样一种情况。
“人在做,天在看。”林轩说。
他最终还是抑制住心头的杀气,把手撤回来。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所做的都是无比正确的,那就是要将所有纳粹分子消灭干净,毫不手软。”朱可夫说。
林轩摇摇头,大步向前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不是一个政治家,也不是大国首脑,无法决定下一步的世界形势走向。以他的个人之力,也不能左右一座城的生死存亡,救下一个人,却不能救下千人、万人。
现实非常惭愧,就算他通晓那段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