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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生也摆手,他和娘一个意见。
“话不是那样说,这读书人清高,说出去身份都不一样,走出去人家也高看一眼,若是送栓子去念书,我觉得是好事,万一将来有个出息,咱们也算坟头冒烟了,就算考不上,能写会算的,去镇子上找份活计也容易。”
赵春兰在袁府呆了几年,见识要广些。
“大姐也这样说,说让我好好念书,将来就是考不上,我的孩儿还能接着念,要是万一中个秀才,那就是老爷了,咱们家也算读书人家了。”
栓子把芸娘的说词搬了出来,眼内带着丝哀求,他想去念书。
“就让栓子去吧,这芸娘还小,不用给她攒嫁妆,先供栓子念书,将来栓子要是出息,芸娘和月季也好说亲事。”
赵氏也同意,她觉得读书人很高贵。
“是啊,姥姥,舅舅,咱们家现在就栓子一个小子,还是供的起的,要是真有个出息,多好啊,你们看栓子多聪慧,记性也好,不去念书可惜了。”
芸娘也劝着,她实在不忍这样耽误栓子。
“让栓子去吧,我也不要嫁妆。给栓子念书。”
月季也开口求情。
“娘,那要不让栓子去?”
赵春生心思也活动了,觉得众人说的有理。
“你们都这样说,我还有啥说的,我又不是那不开窍的人,真想不到俺孙儿也要成读书人了。”
秦氏拉过栓子。捧着他的脸,眼睛湿润了。
“谢谢奶奶,谢谢爹,谢谢大姑,二姑,谢谢大姐。谢谢姐。”
栓子高兴的不行,躬身挨个谢了一遍。
众人都笑了开来。
赵春生拎着东西出去了,这边开始忙活晚饭。
饭摆在了桌子上,赵春生回来了,一脸的喜气。
“说成了?”
秦氏赶紧问着,神色有些焦急,看来她还是很重视这事的。
“成了,成了,陈先生看我送的礼很高兴。听说我要把栓子送过去读书,还直夸咱们家人有远见,说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说要是庄子里的人都这样想,那孩儿将来肯定有出息,还说有不少比咱们家日子过的好的,可就是不把孩儿送来读书。还说就念那么几年,没啥用。好愚昧,说咱们家不错,他收下栓子了,让我二十那天领着栓子,拿着束脩过去就中。”
赵春生被先生夸了几句,有点找不到北了。
“这一年多少银子啊。”
秦氏听先生这样说也很高兴。不过还是很关心钱的问题。
“一年二两五钱,要是银子不太够,给点肉啊蛋啊,鸡啊啥的也中。先生说,都是一个庄子的。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赵春生问的清楚,所以一下就答了上来。
“哎,说起来这想是以前,这二两多银子啊,咱们家是连想都不敢想,不过现在看看是能供起栓子。栓子啊,你可得好好学,不然奶奶可不依。”
秦氏交代着栓子。
“奶奶放心,我肯定跟着先生好好学,不然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我爹,我姑,我姐她们。”
栓子站直了小身板,冲大家保证着,神色非常的认真。
众人皆点头,有这个劲就行。
第二日赵春生拉着车上又到了岔路口,东西摆好,他去了镇子,这次他没拉车,车就停在了旁边。
东西都摆好,芸娘看看路上,行人不少,有去镇子上的,也有从镇子上回来的。
那些回来的人肯定是去的早,清早都没吃东西,看到这边热乎乎的元宵,说不定就想吃一碗呢。
芸娘就让月季升起了火,头一锅没敢多煮,没人要的话,就他们几个吃了算了。
这边一生火,芸娘就觉得暖和多了,腾腾的热气熏的人有些迷糊。
元宵出锅,果不其然就有人来问,不过这些都不是昨天吃过的人,芸娘又解释了一番。
有第一个坐下的,就有二个,当然也有人问完快步走了,再走会就到家了,何必花钱在这儿吃呢。
三三两两的,有几个人在吃,吃完都说不错,给了钱走了。
虽然人不多,芸娘却很高兴,这还没到正点呢,到正点人才会多。
芸娘又下了些,这次准备给栓子和月季吃的,怕等会到了正点,他们又忙的没时间吃了。
“大姐,大姐,那边那辆马车跑的老快了,像上次撞我们车那辆一样,跑的可快了。”
栓子从官道上跑了过来,和芸娘报信。
芸娘停下了手中的勺子,顺着栓子说的方向看去,确实有辆马车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和上次那辆差不多。
芸娘皱皱眉,没再去看。
那辆马车飞奔着就跑过了岔路口,车夫的嘴还动了动,好像在说着什么。
这边元宵出锅,芸娘盛了几碗,他们分着吃了起来。
几个元宵下肚,还没有等芸娘出口气,就听到有人喊着驾,马蹄声和车轱辘声临近,好像有马车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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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跋扈的车夫
芸娘听到马蹄声心里有些不安,她站了起来,看向了路口。
这像是先前那辆飞奔而去的马车,怎么又拐了回来?还在岔路口停了下来,什么意思呢?
车夫停好了车,说了两句,然后朝芸娘的摊位走位。
芸娘的眼眯成了缝,手也握成了拳。是他!
那过来的车夫不是别人,正是那条官道上扬马鞭乱跑的那个车夫,就是为了躲他,栓子才差点受伤。
他是知县老爷家大公子的车夫,也只有知县老爷家的公子的马车才会横冲直撞,不顾人的死活。
他过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要自己家的元宵?可自己家一个小摊位,他怎么会看得上?
芸娘很想上前质问一番,很想大骂那车夫几句,看看他这样的人为何这样横行霸道。
可是,她的手又慢慢松开,这里不是现代,这里的百姓没有人权。
有句话叫灭门的知府,连那些大族,连那些家里有京官的大府都不敢得罪为官一方的县太爷。她又有什么能力呢。
县官不如现管,在这里县官就是土皇帝,得罪了他,给你小鞋,找个由头发落了你,你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样的人,自己惹不起,这边姥姥年迈,栓子年幼,得罪了知县的公子,怕是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好栓子无事,罢了,自己放下吧。
芸娘劝着自己,让脸上恢复平静。
那车夫径直走到了芸娘她们的摊位前,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鼻孔朝着天,眼睛斜斜着。看着那桌子上的元宵,撇了撇嘴。
“你们这东西能吃吗?”
听他这样的问话,芸娘就来气,不能吃你来问什么,谁又没请你来。
“自然能吃。”
芸娘心里就是气,脸色也不表露。问答的很平静。
那车夫倒是看了芸娘一眼,丫头不大,十一二左右,不过小模样长的还行,挺水灵的,就是这衣裳不好。看着灰扑扑的。
“别人能吃,我家的公子却不一定能吃。你们的东西干净吗?”
他说完,又去掀布,一指碗筷道:“你看看这碗。这上面都是什么……哦,这碗还挺干净的。”
车夫本以为碗筷肯定都不是多干净,所以找毛病,可一看碗筷虽然没有他们府内讲究,可却洗的很干净,他话又噎了回去。
“这元宵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他又问了起来。
芸娘不吭声,任由他上蹿下跳的,就把他当成跳梁小丑般。
“我家的东西可干净了。肯定不会拉肚子,吃的人可多了。”
栓子替芸娘回答了。别人说他家的东西不好,他不服气。
“我又没问你,谁让你多话!去一边去,喂!那个闺女,你给大爷我说说你家的吃食是怎么做的?做之前可把手洗了三遍,可用热水烫了?用得可是上等的糯米?”
看着车夫嚣张的样子。芸娘心里有气,却不能发。
“糯米虽不是上等的,也算是好的,做的也干净。这位大爷可以放心吃。”
芸娘放软了身段,不想生事。
“我们公子可尊贵。要是吃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车夫却更张狂起来,瞅着芸娘的摊子,厌恶在脸上写的清楚。
“那可以不吃。”
芸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