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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属哪一边,该如何回答是好呢?……
“怎么样?”真山催促着。
“事实上……”她虽想开口,但已沙哑无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稍稍镇静后,才再次开口,“我撞死了一个男子。”
面对面没有胆量说谎。心想除了说某种程度的实话之外别无他法。
“噢?”真山稍感意外,“你?开车撞了人?”
“是的。”
“有趣。”真山似乎很感兴趣。“那又怎么了?”
“我很害怕……没向警方报案。”
“嗯。尸体如何处置?”
“丢掉了。在某个地方。”
“然后?”
“但是……后来一想,那人的亲人、朋友一定会担心……所以我又……”
“这和我有何关系?”
“那个人,没有携带任何可查知姓名、地址的证件,只是在口袋里有一张‘K产物课长’你的名片。”
真山悠悠颔首道:“你因而寻找我?”
“是的。”
驾驶车辆、持刀的男子说:“如果你骗人,会让你后悔的!”
“不,我不认为这是说谎。”真山说,“谁会说对自己不利的谎言?——是不是?”沉默了片刻,真山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记得撞倒那男的地方吗?”
“——大概记得。到附近便知道,我是这么认为。”
“好。那么就到那里。”真山似乎很快乐,脸上也露出微笑,“怎么了?”
佐知子默默不语耸耸肩。
“好。告诉他地方。”真山悠然地把身体倚靠在椅背上。
“真是适宜兜风的好天气。”
车子向奥多摩驶去。
此后打算怎么办?佐知子毫无概念。搞不好会被杀的,就像自己丢弃的那具尸体,也被抛到湖里。
若是这样,秀一能够安然地生活下去吗?弟弟因放荡而身败名裂的情景清晰地浮现眼前。
我还不能死。
“——哪一带?”真山问道。
“稍微前面……我是这么想。”
“不要随便胡诌。”持刀男子说。
“当时是夜晚。”佐知子回答。
恐惧也没办法,既然已来到这里。事情到这地步,除了要有胆量外,已别无他法。
“——等一下。停车。”佐知子说。
车子驶向路旁停车熄火。
“这里?”
“大概是。——不下来的话,是不会知道的。”
“好,出来吧。”
“别想逃走。”持刀男子先下车,打开车门。“你最好乖乖听话,不准有逃跑的念头。”
“知道了。”佐知子表情僵硬地说。
地方似乎没弄错。仔细一瞧的话,秀一车子滑行的痕迹尚保留着。
“这里,没错。”佐知子一面说,一面小心注意真山和持刀男子的举动。一感到有什么危险,得不顾—切逃跑,跑进树林中。
“嗯,”真山环视周围,“——尸体丢到哪里了?”
佐知子踌躇了一下:“我不想说。”
“你——”持刀男子走过来。佐知子立刻后退,身体畏缩成一团。
“等一下!”真山止住,“不想说是理所当然的。要是立刻说出来那才奇怪。不要那么鲁莽。”
“噢……”持刀男子不服气地咂舌不语。
“你说是年轻男子?”真山问佐知子。
“是的。”
“车子?”
“什么?”
“那男的,没有车子吗?”
佐知子一下子哑口无言。——这么一说是有道理的。目前为止,自己没有考虑那点,那名男子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呢?
“没有。”佐知子回答。
“不可思议。而且,他到这地方来做什么?”
佐知子默默不语耸耸肩。
“有我的名片。但是——名片是可以任意伪造的。那么是不是我知道的男子就不得而知了。”
是的。而且为什么从茂密树林中跑出来呢?
茂密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吗?
佐知子想,自己的调查应该从这里开始,现在才察觉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是不行的。现在不管怎样,要平安地从这两人手中逃走才行。
“还有没有隐瞒什么事?”真山说。
“没有。”佐知子一面直视真山的脸一面说。
“不,应该有。事情似乎相当复杂。——不说吗?”
“不要有所隐瞒。”持刀男子悄悄蹑足来到佐知子身后。“坦白说!”——冷冷的刀抵住脸颊,佐知子身体颤抖着。
“真的!我没隐瞒什么!”她拚命地说。
佐知子目光停驻在奥多摩方向一辆驶过来的车子。——能逃吗?
没问题!再不毅然决然逃跑的话,说不定会被杀。
佐知子挤过眼前真山的旁边,跑到马路中间,挥手示意驶过来的车辆。
“喂!”男的想追向前。
“等一下!”真山喊住。“会被看见的!你拿刀。”
车子停在佐知子面前。极普通的小客车,乘坐着一家人。
“怎么回事?”驾驶车辆的父亲探出头来。
“抱歉,可不可以载我到附近的车站?”佐知子说。
“没问题。——那些人?”手指真山二人。
“噢,他们虽载我到这里,临时有急事不得不返回去。”
“那么,你一个人?好的,请上车吧。”
“抱歉。”佐知子上了车,又想起什么下车来,“我去向他们道谢后马上回来。”走向真山那里。“那么,我在此向你们致谢。”
佐知子一说完,持刀男子憎恨地说:
“你可真会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真山则面带笑容说:“你真是有胆量。”
“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您家有没有小女孩?”
“小女孩?”真山似乎很生气。“没有。我虽有女儿,但她不是小女孩年纪。”
“是这样喔!”
有女儿这事是真的。真山的女儿究竟是不是就是那封恐吓信上所说的女儿,便不得而知……
佐知子搭乘上那家人的车。
车子开了。——佐知子有好不容易得救了之感。一回头,真山他们的车子停了好一会儿才开走。
途中拜托他们在国电的车站前停车,佐知子急忙搭乘电车。
真山他们的车子已完全看不见踪影了。——佐知子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回到公寓,已经夜幕低垂了。
佐知子急忙收拾东西。大型的手电筒、刀子、其它……。然后租了一辆车,打算回到那地方去。
真山那名男子,不像外表那般愚蠢,定已先调查过那附近。那名人质说不定就在那附近。但是“一星期”的期限所指何事?
事情一点也没有进展。
但是,不管怎样,既然有了可调查的事,佐知子只得强打起精神来。
“一定会发现什么的。”佐知子喃喃自语说。
星期三 二、漆黑的树林
正想走出公寓时,电话铃响了。
“姊姊?”是秀一。“我一直打电话。”
“有什么事?”
“我到姊姊的公司,他们说姊姊辞职了,害我吓一跳。是真的吗?”
“辞职?我?——公司那边这么说?”
“嗯。为了慎重起见。”
是的。一定是被怀疑为扒手被逮捕的事传到公司。
尽管如此,她明明已洗清了嫌疑,再被开除实在是太过分了!
“有其他事吗?”没有说明事情的工夫。“我要出门了,再联络。”
“等一下,姊姊!”秀山急忙说。“有没有我可以效劳之处?”
“你算了吧!”
“快别那么说。这都是我的过失——。但是,嗯,有一、两件我可以办到的事吧?”
她万没想到他会道歉。
佐知子犹豫了半响,要调查那种地方,两个人去还是比一个人来得妥当。而且,让秀一做那种程度的事,说不定对他有益。
“好吧。那么,一起来吧。”佐知子说。
“OK。要去哪里?”
“现场。那个撞倒人的地方。”
“为什么?”
“去了就知道。能够租辆车吗?”
“噢,可以的。”
“那么来我公寓。我等你。”
“好。三十分钟后到达。”
秀一精神奕奕地说完后便挂断电话。
佐知子看了窗外一眼。
那名监视的男子已不见踪影。这么说来,回来时似乎也没被看见。
对方已经放弃了吗?或是隐身在某处监视着?
佐知子看了一下时钟,便拉下窗帘。
“有什么线索?”奈美江说。秀一是从奈美江的公寓拨电话出去的。
“不知道,但要去瞧瞧。”秀一收拾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