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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工程师组成的精悍小分队,准备前往西非对一个矿点进行一次地质普查。待到勘
探人员装备配齐可以出发时,应按正常渠道向他汇报。
私下里他估计,到时候为了解决这支勘探队前往西非的交通工具问题,他免不
了又要与有关单位纠缠不休。但他随即又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眼下他只觉得早先
不时涌向喉头的火辣辣的胃酸已少得多了,因而颇感兴趣地注意到正在打字的女秘
书那双漂亮的小腿,真是妙不可言。
“猫儿”香农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他起床很晚,然后前往伦敦西区的一家银行
提出了他1000英镑存款的绝大部分。他完全相信,只要比利时的汇款一到,账户上
的钱定会大大超过此数。午饭后,他给那位当作家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听见是
他的声音,似乎吃了一惊。
“我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伦敦了呢!”作家说。
“为什么我要走?”香农问。
“晤,小朱莉娅一直在找你,你一定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卡里说她总是
不断地提到你。她曾给朗兹饭店打过电话,他们说你已走了,没有留地址。”
香农答应一定给朱莉姬打电话,并且告诉了作家他的电话号码,但没有说出地
址。在这场短短的谈话即将结束时,他提出了自己需要打听的问题。
“我想我大概能行吧。”话筒里传出了他的朋友犹豫不决的答话声。“不过说
实话,我得先打电话给他,看看究竟行不行。”
“好吧,就这么办。”香农说。“告诉他是我,我需要见见他,打算上他那儿
待上几小时。对他讲明,如果我的事不重要,我是不会轻易打扰他的。”
作家同意替他把话传过去。假使那个人愿和香农见面,他再打电话告诉香农那
个人的电话号码。
下午他给克雷迪特银行的古桑先生写了封信,告诉对方说,他打算用银行作为
他与两三个生意合伙人之间书信往来的通讯地址。他本人将与银行保持电话联系,
以便查询是否有寄给他的信件。他还打算委托克雷迪特银行替他向一些同仁代寄信
件。届时他无论在哪里,都会给古桑先生寄来一个信封,内有一封写好地址但未贴
邮票的信。他请古桑先生代他贴上邮票,把信寄走,然后再从他的存款中扣去邮资
和其他费用。
下午5 点,恩丁打来电话。香农向他汇报了工作进度,但只字未提他与那位作
家朋友联系的事,他也从未对恩丁提过有这么个朋友。他告诉恩丁说,他选好的四
个伙伴中将有三人今晚前来听他介绍简况,第四个人至迟将于星期五晚上抵达伦敦。
马丁·索普度过了忙累的第五天,所幸他的工作总算大功告成。他已在商业公
会将剩下的17家公司的资料全部细阅了一遍,然后又重列了一张短的名单,上面仅
有5 家公司,为首的就是昨天引起他注意的那一家。下午3 点左右他查完资料后寻
思,既然詹姆斯·曼森爵士还在苏黎世未归,他不妨就此休息休息,等到明天上午
再去向詹姆斯爵士汇报,然后开始私下探访他选中的那家公司的底细,权衡吃掉这
个目标是否值得,以便最后下定决心。黄昏前不久,他已回到位于伦敦郊区汉普斯
特德花园的家中,修整起草坪来。
九
首先到达伦敦哈罗思机场的雇佣兵是库尔特·塞姆勒。他乘坐的是从慕尼黑飞
来的汉莎航空公司的班机。办完海关手续后,他就给香农打了电话,但那边没人接。
由于他打电话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一些,所以他决定干脆还是在机场再等一会儿。他
在机场餐厅拣了张靠窗口的桌子坐下,俯瞰着2 号候机楼的侧翼。他坐在那儿焦虑
不安地等待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一面喝着咖啡,一面注视着飞往欧洲各国的
喷气式客机不断冲上蓝天。
5 点刚过,马克·弗拉明克来电话向香农报到。“猫儿”膘了一眼手边附近三
家旅馆的名单,对他说了一个名字,这个比利时人在维多利亚车站电话间里逐字把
它记在纸上。几分钟后,他叫了辆出租汽车,上车后把这张纸递给司机看了看。
10分钟后,塞姆勒又来了电话。他也从香农那儿得到一家旅馆的名称并记了下
来,然后在机场大楼前上了一辆出租汽车。
6 点差几分,朗加拉蒂最后一个挂来电话,他已到了克伦威尔路的航空集散站。
和弗拉明克、塞姆勒一样,他也要了辆出租汽车直奔旅馆。
7 点整,香农分别给他们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在30分钟内到他的住所。
当他们三人聚集到一起时,才发现原来香农是同时向他们三人发出的邀请。大
家互致问候,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笑意。这既是老友重逢时的喜悦,也是因为他们
明白,香农既然有钱支付他们来伦敦的机票,那他眼下一定是财运亨通。如果他们
当初曾揣摸过这项合同的后台老板是否有钱,那么现在已毋须多言了。
当香农谈到他已出钱让社普里飞来伦敦时,他们更加肯定了这个初步估计的正
确性。从南非来此,单程机票就需500 英镑,可不是闹着玩的。三人各自找好位置
坐下来,静听香农介绍情况。
“我接受的这项差事,”香农对他们说,“是一项必须从零开始组织的行动。
没有现成的计划,惟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考虑拿出方案来。目的是准备进行一次
袭击,一次短促的突击队式的奇袭,进攻目标是位于非洲沿海的一座城镇。我们必
须将住在一幢大楼里的乌龟王八蛋全部消灭掉,进攻、拿下这座大楼,干掉里面所
有的家伙,然后撤出。”
这三人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见他们互相交换着赞同的眼色。弗拉明克脸
上笑开了花,手指不断搔着前胸。塞姆勒嘀咕了一声“好啊”,便在手中的烟屁股
上又接了一支香烟。接着他又掏出一支递给香农,香农摇摇头谢绝了。朗加拉蒂脸
上虽然无动于衷,目光却转向香农,右手在缠在左手腕的宽皮带上熟练地磨刮着他
那把匕首。
香农在他们中间的地板上摊开一张图纸,大家全都急不可待地俯身观看。这是
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一段沿海的地形以及海岸上的一组建筑。地图绘得并不精确,
连克拉伦斯港醒目的标志——两条各从两端伸向大海、环抱港湾的狭长沙洲都未画
上。但作为供进行一次突袭使用的地图,倒也绰绰有余了。
雇佣兵首领对着地图谈了约摸20分钟。他提纲挚领地讲解了他已向后台老板建
议过的那种惟一可行的进攻方案。三人一致赞同。大家谁也没问目标究竟是在哪个
国家,因为他们深知香农眼下肯定不会松口,而且他们也无了解的必要。这倒不是
彼此间缺乏信任,而完全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这项秘密走漏了风声,他们谁也不
想成为怀疑的对象。
香农用英语腔的法语讲解着,他的法语还是在刚果第六突击队时学会的。他知
道弗拉明克的英语还不错,这是在奥斯坦德开酒吧的必要条件。塞姆勒懂得两百来
个英语单词,而朗加拉蒂则几乎对此一窍不通。所以,法语是眼下大家都能听懂的
惟一语言。不过,要是杜普里在场,那又另当别论了,到那时只有靠逐字逐句地译
给他听了。
“全部情况就是这样。”香农结束了他的情况介绍。“给你们的待遇是每月工
资1250美元,从明天早晨开始算起。外加在欧洲期间所有的旅费及生活开支。这项
合同的经费预算非常宽裕。在行动的准备阶段,我们只需要干两件违法的事,因为
我打算尽力使准备工作合法。这两件非法任务,一件是从比利时偷越边界进人法国
;另一件是把一些东西偷偷弄上停在南欧某地的一条轮船。这两件事需要我们一齐
动手。
“你们保证可以拿到三个月的薪金,一旦袭击成功,每人还有5000美元嘉奖。
你们看怎么样?”
三人六日对视,弗拉明克首先点点头。
“我参加,”他开口说道,“正如我昨天对你说的,看样子蛮不错。”
朗加拉蒂手里还磨着刀。
“这项合同是否违背法国利益?”他问,“我可不想事后回不了祖国,去过离
乡背井的流亡生活。”
“我可以向你担保,这项合同绝对无损法国在非洲的利益。”
这个科�